第115章 爭先(1 / 1)
丹藥的效用跟沈無濁想的差不多,畢竟項琿這麼會玩,但是卻沒有被酒色掏空身子,多半是這丹藥的效用。
唔...光看效果,不得不說,這丹藥,沈無濁心動了。
“你們是按照羅浮山的丹經煉藥,我問過長生子,丹經之上可沒有以活人煉製的丹藥,你該不會說這長生不老丹須得活人入藥吧?”
項琿咧嘴一笑,“以生人之精魄,煉不死之丹藥,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嗎?”
“呸!”
沈無濁哼道:“什麼長生不老丹,說白了,不過就是壯陽之用,我讀書少,王爺你可別蒙我,你們以活人入藥,究竟煉的什麼玩意兒?”
“本王說了,長生不老丹!”
“嘴硬是吧?”沈無濁冷笑一聲,示意顧濁流動手。
顧濁流會意,長鞭猛的抽在項琿身上。
撕拉一聲,便是一道血痕。
“唔...”項琿渾身赤紅,露出痛苦之色,卻沒有叫出聲來。
“有本事你就打死本王,若是本王有朝一日出去,必將你千刀萬剮。”
“出去?”沈無濁笑道:“你當真還以為你出得去嗎?”
沈無濁拿過顧濁流手上的長鞭,問道:“我再問你一句,你用活人煉製的,究竟是什麼丹藥?”
“怎麼,你們沒在丹房找到嗎?”項琿冷笑。
這個還真沒有。
在丹房燒掉之前,薛白衣仔細在丹房之內找過,裡面一粒丹藥都沒有。
顯然是項琿謹慎,每次丹藥煉製完畢就將之收好了。
現在那些丹藥的下落,沈無濁也很想知道。
根據衛凌霜所說,崔護去成王府取得一些給項宏,那些應該就是項琿所說的長生不老丹。
不過沈無濁不信,不信只有這麼一點,更不信區區的壯陽藥需要用到生人性命。
“你現在不說也沒關係,我們還有的是時間,畢竟王爺你現在已經‘死’了,我想怎麼折磨你都可以。”
沈無濁根本不著急,慢慢折磨,慢慢問就行了。
項琿哼哼道:“你最好現在殺了我,否則等陛下找來,你恐怕不會好過。”
沈無濁聞言哈哈笑道:“你該說不說,王爺你還真是天真得可笑,這些年,當真是白活了。”
項琿臉色微變。
沈無濁道:“陛下暗中讓崔公偷天換日將你放走,將來若是陛下要找你,你覺得陛下會派誰來呢?
自然也是敬劍堂,但是,你以為我為何會知道你逃走的路線跟時間呢?誰告訴我的?當然還是敬劍堂!”
沈無濁寒聲道:“要王爺你死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
“崔護?”項琿一驚。
沈無濁哼道:“倒也沒蠢到極點嘛。”
項琿搖頭,“不可能,敬劍堂怎麼可能背叛陛下?”
“敬劍堂背叛陛下了嗎?”沈無濁反問。
項琿瞪大雙眼,“敬劍堂居然敢違背陛下的意志,這還不算背叛?”
“王爺莫不是忘了,我現在又不是敬劍堂的人。”
沈無濁笑道:“難道王爺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崔公敢將這個訊息洩露給我?是他自己嗎?你難道就沒有擔心過,其實這是陛下的旨意?”
“不可能!”項琿毫不猶豫的搖頭,“陛下不會這麼做,他必須保我。”
“必須?”沈無濁微微皺眉,“看來,你跟陛下的關係遠超我的想象。
你煉製的丹藥陛下也在服用,這麼說,陛下早就知道極樂宮的情況,這一切都是陛下默許的,對嗎?”
項琿瞥過頭並未答話。
沈無濁又道:“當然了,如果只是這樣,陛下完全可以殺你滅口,但是他沒有,所以絕對不僅僅是這樣,你手上肯定還握著陛下的把柄,一些足以讓陛下身敗名裂的把柄,是什麼呢?”
沈無濁作沉思狀。
“是什麼樣的把柄,足以讓一國之君都感到懼怕,從而投鼠忌器,不得不一再的放縱於你呢?”
“長生不老丹?不可能,太醫院的有的是醫師,調理身體還不簡單?”
“又或者是你們真正用活人煉製的丹藥,其實不是為你們自己煉的,而是為陛下煉的?”
“又或者...”沈無濁抬頭看著項琿,“你跟陛下聯手做了什麼事,什麼驚天動地,卻絕對不能洩露的大事,而證據還在你的手上?”
項琿聽得沈無濁的分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
“看來我猜對了方向?”沈無濁微微一笑,“是猜對了一件,還是都猜對了?”
項琿還是沉默。
沈無濁笑了笑,“今天就到這裡吧,改日,改日我再來。”
回到京都,沈無濁問薛白衣道:“對了,那個紫雲道人...”
“被長生子帶回羅浮山了。”
“陛下沒有阻止?”沈無濁微微皺眉。
薛白衣搖了搖頭,“怎麼了?”
沈無濁道:“或許是陛下大意了,你馬上親自去一趟羅浮山找紫雲道人,一定要從他口中問出丹藥的下落。”
沈無濁低聲在薛白衣耳邊說道:“到了羅浮山,你就這樣說...”
“好。”薛白衣聽完點了點頭,隨後飛身離去。
“你又讓他去做什麼了?”
薛白衣離開,沈無濁仍在原地思索,試圖將現有的線索聯絡起來,但卻毫無依據,直到背後傳來了蕭若寒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沈無濁扶額苦笑。
蕭若寒瞪眼道:“我都看了你好半天了,你自己沒發現我,這也怪我?”
“郡主有事嗎?”
蕭若寒道:“太常寺剛剛來人了...”
太常寺?
沈無濁一拍腦門,他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復朝之前兩日,各處放假的衙門便已經陸續正常上班了。
沈無濁所在的太常寺也是一樣。
不過沈無濁一直沒去,太常寺的人也不敢來催。
不過這都復朝了,文武百官都開始早朝了,沈無濁都不去報道,卻也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北漠的使臣也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會到達京都,到時候太常寺也要配合鴻臚寺跟禮部一起迎接使團。
沈無濁身為太常寺丞,這事兒他自然也要插手,而且他自己也有不得不插手的理由。
另一邊,項宏這幾日也是有些心緒不寧,明明項琿都已經被崔護送走了,丹藥也拿到了,但卻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
“紫雲道人?”
項宏猛的一驚,居然把這人給忘了。
極樂宮的事情,除了項琿之外,也就紫雲道人知道的最清楚。
那些個黑甲衛根本不足為慮,但是紫雲道人被長生子帶走了,若是對長生子吐露一二,那豈不是完了?
“來人。”想到這裡,項宏大驚失色。
“陛下?”
崔護推門而入,躬身應道。
“崔伴,立刻去羅浮山,賜死紫雲道人,大天師若是問起,就說是朕的旨意。”
“額...”崔護一時不解,有些遲疑。
“還不快去?”項宏喝道。
“老奴遵旨。”
崔護連忙應聲,隨後退去。
而在羅浮山,自從長生子帶著紫雲道人回來之後便一直待在後山,誰也不見,就連代掌教清陽道人都沒見過面。
“丹經呢?”長生子問道。
紫雲道人功體被廢,比一般的普通人還不如,整個人也是癱在床上,動彈一下便覺得全身劇痛。
“丹經,不是被燒了嗎?”紫雲道人冷笑,“崔公將極樂宮燒了,丹經自然也付於火海之中了,你如果想要,那隻能去閻王爺哪兒去取了。”
長生子皺眉道:“丹經之上所載的丹藥,我雖未看全,卻也知道,裡面絕對不可能有以活人入藥的丹方,你究竟在幫成王煉什麼丹?”
“煉什麼丹,現在都沒了,成王也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羅浮山距離京都算不得多遠,成王的死訊也早就傳了過來。
“所以,成王都死了,你再隱瞞又有什麼意義?如此喪盡天良,簡直有愧你道門正宗的身份...”
“哎,可別這麼說,什麼道門正宗?”紫雲道人哼哼道:“我不是早就被逐出師門了嗎?”
“那是因為你殺了小師弟,奪走了丹經!”
長生子喝道:“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自私,卻不曾想到你卻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畜生,簡直死不足惜。”
“那你就殺了我啊?”
“你...”
長生子真想一巴掌將紫雲道人拍死,但為了丹經的下落,他又不得不留下紫雲道人的性命。
“老祖,有客到。”
門外童子傳來訊息。
“我不是說了別讓人來打擾...”
童子道:“是京都來的人,他說他叫薛紫衣。”
“快請。”
長生子一愣,隨後連忙說道。
不多時,薛白衣來到。
“老道士。”
長生子道:“你來羅浮山,當不是來找老道切磋的吧?”
薛白衣搖頭,“當然不是,我自問不是對手,而且現在,也不是爭強鬥勝的時候。”
長生子點頭,“既然不是你自己要來,那就是郡馬有吩咐?說吧,是何事?”
薛白衣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卻見童子再度來到。
“老祖,敬劍堂的崔公來了,已經到山腳了,青陽師叔祖已經去迎接了。”
“知道了。”長生子微微抬手。
薛白衣臉色一變,“崔公肯定是來殺紫雲道人的。”
長生子臉色一肅,也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