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線索(1 / 1)

加入書籤

“看來,你的收穫不錯。”長生子勉強笑了笑。

薛白衣嗯道:“該說的,他都說了。

他為成王煉製的丹藥,除了長生不老純陽丹之外,真正需以生人精血為引的丹藥名為不死藥。”

“不死藥?”長生子一驚,“這東西真的存在?”

薛白衣一愣,“看來老道士你也知道?”

長生子嗯道:“昔年秦皇一統天下後,曾以方士徐福為首東出扶桑仙島,為其求覓長生不死之藥,後來徐福歸來,便帶回了不死藥之丹方,也就是那時候,秦皇不知為何坑殺了無數方士,不死藥的丹方也從此失傳...”

薛白衣點頭,“大概是八年前吧,成王項琿從南疆的商隊之中得到一張秦篆所寫的帛書,紫雲道人認定那就是不死藥的丹方,所以...”

“所以他們開始用活人煉藥?”長生子咬牙切齒,“老道開始明白為何秦皇要坑殺方士了,如果這真是不死藥的丹方,簡直有違天理。”

薛白衣嗤笑道:“老道士你難道不明白嗎?你我都是學武之人,氣走百骸雖足以延年,卻又如何能得長生?這世間難道真有神仙不成?多半是那徐福找不到不死藥,又怕秦皇怪罪,便弄了個不死藥的丹方出來,秦皇一統天下,何等的見識,就算痴迷長生,卻又不是痴傻之人,自然是不會相信徐福的鬼話,坑殺方士,不過一怒之下而已。

前人如何,你我不好評說,但是不死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可憐項琿跟紫雲道人深信不疑,竟是不惜暗中御使黑玄門抓活人入藥引,白白犧牲眾多的無辜。”

長生子喟然長嘆:“慾望會迷失人的心智,讓人失去理智。”

“若是真有不死藥,那我們又為何沒見過不死人呢?難道先人們都是傻子嗎?”薛白衣哼道:“我倒是沒想到,事情的最後,卻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可憐愚蠢之人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愚蠢之人?”長生子輕笑道:“你似乎另有所指啊。”

薛白衣重重的哼了一聲,卻並未答話。

“對了,紫雲師弟可曾試過丹經的下落?”

薛白衣搖頭,“沒來得及問。”

長生子露出可惜之色,“那就太可惜,羅浮山的丹術傳承,怕是要斷了。”

薛白衣笑了笑,“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我要回京都跟公子覆命,告辭。”

“待老道向郡馬問好。”

“一定。”

回到京都,薛白衣將紫雲道人所說的一切轉述給沈無濁聽。

沈無濁聽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帝王求長生,人之常情。”沈無濁笑道:“有了權力之後,想活得久些,這並沒有錯,但是貪圖那虛無縹緲的長生,我卻不知道該說一句愚蠢還是痴妄了。”

雖然沈無濁覺得有些扯,但那是因為沈無濁的見識不同,若是沈無濁也是土生土長,說不定也會相信這種鬼話。

“我還是不明白。”顧濁流搖頭道。

“你不明白什麼?”沈無濁笑著問道。

顧濁流道:“如果只是因為這個神秘不死藥,那死了那麼多人,不死藥呢?難道一粒都沒有煉出來?”

薛白衣道:“這個紫雲道人倒是有說,他們自然是煉製出來一些所謂的不死藥,不過都被項琿拿走了,也不知道放在了何處。”

“那如今事情敗露,陛下為何不將成王殺了,這樣,這個秘密就永遠不會牽連到陛下了,豈不是一勞永逸?”

沈無濁悠悠道:“那就只能證明一件事。”

“什麼事?”兩人同時看向沈無濁。

“不死藥只是陛下跟項琿關係的其中一個紐帶,如我的猜測一般,項琿手中很有可能還拿捏著陛下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足以讓陛下投鼠忌器的秘密,所以陛下才不得不留下項琿的命...

而這樣重要的秘密,項琿自然不能告訴紫雲道人,畢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會是什麼秘密?”顧濁流忍不住問道。

沈無濁聳肩,“我上哪兒知道去?這不正查嗎?”

沈無濁轉身就要走,薛白衣突然問道:“若是查出來了,你想怎麼辦?”

沈無濁聞言也是愣住了。

是啊,查出來要怎麼辦?

公告天下嗎?

還是藉此威脅項宏?

老實說,沈無濁沒想過,或者說還沒想好。

“既然陛下做得出這些昧心的事,那就要承受這些事情帶來的後果,一國之君,可以昏庸,可以殘暴,但不應該連人也不是,如果讓我拿到陛下的把柄,那楚國也該變天了。”

沈無濁步履沉重,留下錯愕的兩人。

三人來到沁園。

“天氣回暖,春光明媚,王爺要不要出門踏青啊?”

項琿緩緩睜眼,“你今日又有什麼新花樣?”

沈無濁笑道:“沒什麼,就是見你也怪可憐的,昔日的天潢貴胄,今日卻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項琿冷笑不止,“別假好心了,有什麼事說吧。”

“沒什麼,就是想問王爺,不死藥在哪兒?”

項琿哼道:“看來陛下真的失算了,居然沒來得將紫雲滅口,還讓你們從他的口中套出話來了。”

“王爺倒是聰明,無需我解釋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項琿皺眉道:“不過本王還是好奇,你究竟是如何說服關家跟大天師聯手的?”

沈無濁笑道:“關家與王爺本就有仇,說服他們不難,至於大天師,我只需要將紫雲道人跟黑玄門的事情全部透露給他,以大天師的悲憫之心,出手幫我一把也並非難事,因為他也知道陛下對你多有愛護,明面上想動你怕是很難的。”

項琿嗤笑道:“但實際上,關家也好,大天師也好,他們都是你的棋子。”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他們被我當做棋子,你我又何嘗不被他們當做棋子呢?所以王爺你實在不必抱怨。”沈無濁悠悠道:“一盤棋,誰先落子,誰先執棋子,誰便能主導風雲,而其他人,便只能是棋盤之中任人擺佈的棋子,關家與大天師如此,你我也是如此。”

“說得不錯。”項琿咧嘴冷笑,“不過你的目的,當不是為了區區一個本王而已,對吧,沈英?”

沈無濁聞言微微驚訝,“我以為陛下只告訴了你我跟敬劍堂的關係,畢竟我曾經以朱雀使的身份要查你,沒想到陛下居然將我的底細都告訴了你,看來對於陛下來說,你遠比我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項琿聞言也是冷笑不止。

“你回京都,究竟想幹什麼?”

沈無濁倒也不藏著掖著,“我父死於非命,我母受盡折磨,我自然是想為他們報仇的,只是現在,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你覺得我回京都來幹什麼的?”

“所以,你對陛下隱瞞你的身份之事不滿,想要借我的手來報復陛下?”

“別說得這麼難聽。”沈無濁冷笑道:“如果陛下真的是表面上那樣的聖德明君,我就算有大逆之心,又如何能有機會?

我想要的,又不是謀朝篡位,我也沒那個野心,我只想要權力,只想查明真相,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僅此而已。”

項琿皺了皺,隨後道:“如果是這樣,那我想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交易?”沈無濁嗤笑道:“你有籌碼嗎?”

沈無濁上下打量著項琿,“你以為你還是成王嗎?你現在只是我的階下囚,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得死,你跟我,可沒有資格做什麼交易。”

項琿卻笑道:“你來京都,想必是知道當年你父母的事情跟京都的某些人有關係,對嗎?”

沈無濁一驚,臉色一變,“你知道?”

項琿笑道:“本王雖然不怎麼理會這些,但有些事情,還是略知一二。”

沈無濁沉聲道:“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答應不再折磨你。”

沈無濁冷冷的看著項琿,“你不能要求更多,我不殺你,是因為你現在還有價值,但就算是為了我自己的事,我也不可能留你性命,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項琿有些失望,不過倒也沒有出乎意料。

“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只能告訴你一個名字。”

“說。”

“石玄。”

“石玄?石玄是誰?”沈無濁問道。

“他是一個信使,平川侯回程的行蹤便是他洩露的,更多的,那就只能你自己去查了。”

沈無濁聞言面無表情的抬了抬手,“放他下來。”

另一邊,崔護也趕回皇宮給項宏覆命。

“老奴已經親手將紫雲道人斃於掌下,請陛下放心。”

項宏問道:“他沒說什麼吧?”

“沒有。”

“大天師呢?他知道什麼?”

崔護道:“陛下放心,大天師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且不說紫雲道人或許什麼都不會告訴大天師,便是大天師知道些許,也絕對不會說與旁人的。”

“嗯。”崔護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那就這樣吧。”

“是,老奴告退...”

“等等。”項宏叫住崔護,“成王府可找了遍了?”

“遵陛下之命,老奴已經掘地三尺,除了上次的一些之外,便再沒有其他了。”

“朕知道了,退下吧。”

“老奴告退。”

待崔護離開,項宏臉色微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藏一手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