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婚前(1 / 1)
“老七,你知道石玄嗎?”
夜晚,沈無濁沒有回凌波府,而是回到了原來的府邸。
劉七聞言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後搖頭道:“不曾聽說過。”
沈無濁道:“項琿說,我父母的回程的行蹤便是此人洩露的,他是一個信使,但究竟是誰的信使呢?”
劉七皺眉道:“侯爺當時是接到了陛下的聖旨,要回京都...”
沈無濁擺手道:“此事我已經跟外公他們確認過了,陛下絕對沒有理由害他們,而且兇手薛白衣也已經確定了,就是北漠狂獅伍清流,這京都之中任何人都有可能跟北漠同流合汙,但唯獨陛下絕無可能。”
一國之君跟敵國同謀來害為自己守衛邊疆的將軍?
你要說害林國公蕭玄的話,沈無濁還能勉強相信,畢竟凌波府擁兵自重,早已經功高蓋主,項宏要殺蕭玄,還能勉強以忌憚的名義動手。
但是對於沈毅,那就完全說不通了。
沈毅雖然也是出自凌波府,但是份量就遠遠不夠了。
項宏沒理由殺他,就算要殺他,也絕不會通敵這麼扯。
所以沈毅的死,應該跟項宏召回的聖旨沒什麼關係。
項宏就算再傻,也不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
至於項琿說的這個石玄...
沈無濁道:“當時我還小,記憶不是很清楚,當時我們遇害的地方,是在陵州何處?”
原身應該是因為此事受了很大的驚嚇,沈無濁鳩佔鵲巢之後,在下陽村這十年記憶非常清楚,但是十年之前的事情,幾乎是忘得一乾二淨。
否則也不至於連劉七都認不出來,畢竟劉七是沈毅的親衛,按理來說應該算得上熟悉才是。
而且事情發生的時候,沈無濁也有十歲出頭,這個年紀,已經是能記事了。
“過慶宜關南下,已經過了數城,出事的地點是往陵州城的山道上。”劉七應道。
沈無濁想了想道:“已過了數城,那就至少是陵州腹地了,北漠的人卻能出現在陵州腹地,看來邊境也不乾淨,或者,陵州之內有人接應,否則當不會這麼輕鬆...
當時陵州刺史還是鍾甫嗎?”
劉七搖頭,“這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此事甚好查。”
沈無濁點頭。
“北漠的使團馬上就要到了,想必是上次薛白衣已經打草驚蛇,他們這次是來試探尋找的,應該也會跟京都的人接觸,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劉七皺眉道:“可是公子不是說這是他們的引蛇出洞的計劃嗎?”
沈無濁冷笑道:“他們想引蛇出洞,但總得拋些餌食出來吧?”
沈無濁早打聽過了,伍清流隸屬於北漠國師百里無敵手下,任殿前侍衛統領,跟楚國這邊的葉開差不多的職位。
等閒出使他國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他的。
如果是正常的使團,百里無敵沒有理由將伍清流也放在隨行的人員裡面。
但百里無敵既然這麼做了,那就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加上薛白衣去找過伍清流,事情又剛剛來得這麼巧合,所以沈無濁斷定這次來楚使團必然與他有關。
只要順藤摸瓜,未必不能一把將京都的幕後之人揪出來,到時候也就不必去追查什麼石玄這種虛無縹緲的線索了。
“十年前,十年前的陵州刺史楊同,也是壯武侯楊業的胞弟,慶宜關被破之時,也是他組織兵力抵禦,堅持到林國公援軍趕到,只是楊同也隨之戰死...”
衛凌霜問道:“你問這事兒幹什麼?”
沈無濁搖頭道:“我只是在想,伍清流等人是怎麼越過邊境,然後精準的找到我父母的行蹤的。”
“懷疑是陵州有人出賣了他們?”
“是。”沈無濁嗯道:“我們一家要回程的訊息倒是不難知曉,但是具體的行蹤路線,或許對於楚國這邊也算不得秘密,但是對於北漠來說,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我們這邊剛剛出事,慶宜關便被攻破了,事情也太巧了些,因為北漠如果早就陳兵慶宜關下,陛下也不會下旨召我們回來的,不是嗎?”
崔護嗯道:“說得有理,此事我跟你師公倒是不曾細想,這麼說來,或許邊境也有人通敵。”
“不止。”沈無濁沉聲道:“既然我父臨死之前對劉七說出京都有人要害他這種話,那刺殺我們的人,也必定不僅僅只有伍清流等北漠之人...”
崔護臉色微微一變,“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此事我讓敬劍堂的人去查,你且安心...”
“我安不了心。”沈無濁搖頭,“北漠使團將至,來者不善,我懷疑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薛白衣已經暴露了身份,他們這次是來試探我的身份的,伍清流就是個誘餌。”
“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就讓薛白衣藏好一點,別暴露了行蹤就行。”
“不,這是我的機會。”沈無濁沉聲道:“這塊餌食我吃定了,伍清流既然敢來,那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都要想辦法將他留下。”
“你要在京都動手?”衛凌霜一驚,“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伍清流身為使臣,若是在楚國出事,很有可能會引起兩國再度興戰。”
“大楚跟北漠打的仗還少嗎?多打一場也沒有什麼。”
“放肆!”崔護喝道:“這是你該說出來的話嗎?”
沈無濁聞言默然,躬身道:“孫兒失言。”
崔護道:“你對被黑玄門抓走的無辜女子都有悲憫之心,難道對邊境百姓就只剩下輕視之意了嗎?若是兩國交戰,無論勝負,百姓何辜?兵士何辜?
若是因為旁的事,這便罷了,若是因為你我的一己私利,不顧國家大義,你與成王又有何異?”
沈無濁嗯道:“外公說得對,孫兒知錯了。”
衛凌霜安慰道:“罷了,我們也知道你是心裡著急,不過此事絕不能操之過急,須得從長計議才行。”
崔護道:“你要對伍清流下手,我自然沒有意見,但絕不能是此時,或許,你可以換個方向。”
“換個方向?”
崔護嗯道:“百里無敵以國師之名把持拓跋朝政,拓跋氏式微,只能聽之任之,這次的使團主使乃是拓跋王子拓跋烈,根據玄武密報,拓跋烈與百里無敵或有不和,或許他刻意幫到我們。”
沈無濁微微驚喜,“外公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藉助拓跋烈之手除掉伍清流?”
“未必這麼簡單,卻也未必不可行。”
“我明白了,外公放心,我自會想辦法的。”
“嗯。”崔護點頭道:“此事敬劍堂會全力協助你的,不要觸及底線,但同時,也不要暴露身份。”
沈無濁點頭表示明白。
“拓跋烈啊。”
離開敬劍堂之時,沈無濁口中還喃喃唸叨著這個名字。
對於北漠的事情,沈無濁知道得不多,所以沈無濁一回到凌波府,衛凌霜便派夜夕沉親自送來很多北漠的卷宗。
“可惜,在沒有見到人之前,這些卷宗全都是一紙空文,只能做個參考,卻絕對不能深信。”
次日一早,沈無濁還要跟李素素交流一下晨運呢,卻被最喜歡煞風景的蕭若寒給叫了起來。
“郡主,這一大清早的,你將我叫起,究竟所謂何事?”
蕭若寒哼哼道:“我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啊?”
“什麼事?”沈無濁一愣,歪著頭想了想,沈無濁確定搖頭,“沒啥事兒啊。”
蕭若寒哼道:“成親,成親啊,你這混蛋。”
“成親?”沈無濁一驚,“是啊,這不眼看就到了成親的日子了麼?”
正月已經過了,二月中,便是兩人大婚的婚期,算算也就不到半個月了。
不過沈無濁還恍若未覺。
“虧你還知道成親的日子。”蕭若寒冷笑道:“我還以為你一直流連溫柔鄉,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這哪能啊。”沈無濁尷尬的摸了摸頭,“不能忘,當然不能忘。”
“其他的事,忠叔已經在準備了,賓客名單這些,我待會也會讓人送來給你過目的...”
沈無濁聽著蕭若寒給他講的婚事細節,也是連連點頭應和。
“我是入贅,這些事兒郡主做主就行了,不必問我的意見。”
蕭若寒哼道:“我原本也沒打算問你的意見。”
“那你這是...?”
既然不問我的意見,那這麼早把我叫來作甚?
“我在錦繡閣給你做了新服,你待會過去試一試,不合身得趕緊改,還有,盧師也已經在路上了,差不多三日後就會到,到時候你須得親自去迎接...”
“老師也要來?”沈無濁一驚。
“廢話!”蕭若寒哼道:“你雙親不在,若是沒有盧師,誰給你我證婚?怎麼著,你還真讓陛下親自來啊?”
“這倒也不必。”沈無濁擺了擺手。
蕭若寒道:“除了這些,還有一些賓客的請柬也須得你我親自去送,等閒怠慢不得,明白嗎?”
“知道知道。”沈無濁有些無奈。
“知道你還不走?”蕭若寒瞪了沈無濁一眼。
“哦。”
沈無濁臉色一苦,只得乖乖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