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盧定玄回京(1 / 1)
雖然蕭若寒跟沈無濁都在盡力的精簡婚禮的流程,但是凌波府家大業大的,好多事情並非是兩人做得了主的。
“老師。”
三日後,盧定玄的馬車來到京都。
盧定玄見沈無濁跟楚秋南一起來迎接他,臉上也是露出微微的笑容。
“呵呵,你的大婚之日,老夫又怎麼不來喝你一杯喜酒呢?”
沈無濁臉色一苦,“老師不必多說了,此事說來荒唐。”
盧定玄點了點頭,“原本老夫還以為陛下將秋南調回京都,是想讓秋南娶了郡主,倒是沒想到讓你得了先機...”
沈無濁表情一囧,“只能說事與願違吧,此事當真是怪不得我。”
楚秋南也笑道:“便也不必說這麼多了,老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還是先入城去,之後的事,讓我慢慢細說。”
“也好。”
三人進入城內,便馬上遇見了黃禮。
“見過老太傅。”
“哦,老夫記得你,黃公公是吧?”
黃禮躬身一笑,“老太傅好記性,奴婢黃禮,奉陛下命,請老太傅入宮覲見。”
“有勞。”
項宏要見盧定玄,沈無濁跟楚秋南自然是不好阻撓,只得讓黃禮將人帶走。
“老臣參見陛下。”
太極殿,盧定玄顫巍巍的給項宏行禮。
項宏見狀連忙起身道:“老師多禮了,快請平身。”
“多謝陛下。”
盧定玄笑道:“陛下叫老臣進宮,可是有什麼事?”
項宏道:“老師既然入了京都,朕又如何不見老師呢?”
“這次是無濁大婚,他並無親長前輩在世,便只能老夫這把骨頭替他撐撐門面了,雖是入贅,卻也不能全然讓凌波府看輕了。”
項宏輕笑道:“老師放心,朕自會照拂他的。”
“無濁此時還無甚功名,卻也受了陛下太常寺丞之封賞,老夫還未曾替他謝過呢。”
“這都是他應得的。”
項宏問道:“朕召老師回京,除了因為沈無濁的事情之外,還是想問問老師,是否願意起復,再為朝廷效力?”
之前便有傳言說項宏有意起復盧定玄,只是盧定玄一直沒有答應罷了。
盧定玄擺了擺手,“陛下看老夫現在這麼模樣?七老八十,怕也沒有幾年活頭了,便是起復,怕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了,老夫多謝陛下的信任,不過老夫現在確也有心無力了。”
項宏聞言也是露出遺憾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沒有太傅相助,朕這心確有不安。”
盧定玄笑道:“朝廷如今人才濟濟,各有賢明,左右二相也是鞠躬盡瘁,大楚一片欣欣之景象,陛下何故犯難?”
項宏只是輕笑搖頭。
盧定玄又道:“非是老夫自誇,秋南也好,無濁也好,皆是有識之士,陛下可以對其委以重任...”
楚秋南便罷了,沈無濁,項宏現在還真不怎麼敢重用。
兩人就這個問題聊了一會兒,盧定玄突然話鋒一轉,“老夫聽說成親王被陛下斬了,可是真的?”
“是。”項宏點頭,嘆道:“成王弟性情乖張,居然在朕的殿前失儀,不敬先帝...”
這就是隨便扯的藉口,盧定玄自然是不信的,卻也沒有再多問。
“對了老師,沈無濁的來歷,您可清楚?”
項宏試探性的問道。
盧定玄點頭道:“我讓秋南查過,並無問題,陛下放心就是。”
“嗯。”
見盧定玄回答,料想盧定玄應該不知道沈無濁的底細,項宏便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說起此事,老夫倒是還真有些發現。”
“哦?老師仔細說來。”
盧定玄道:“敬劍堂的衛公好像對無濁特別和善,老夫斗膽問一句,這無濁跟敬劍堂是什麼關係?”
項宏一愣,隨後道:“這朕還真不知道,老師莫急,朕將衛伴叫來,一問便知。”
盧定玄笑道:“那倒也不必,無需特意去問,老夫也是略微好奇罷了。”
盧定玄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差不多能猜到沈無濁跟敬劍堂關係匪淺,卻也猜不到沈無濁的真實身份。
而且此事顯然項宏也知道,但卻是故意不說的。
再加上原本定下的郡馬人選突然變成了沈無濁,盧定玄自覺已經猜到了項宏的用意。
到這裡,再問便也多餘了些。
“不說這些了,關玉北漠使團之事,老夫還真想聽聽陛下的意見。”
項宏輕笑道:“怎麼,老師覺得此事有異?”
盧定玄嗯道:“拓跋汗國雖然與大楚比鄰,但向來交往甚少,好端端的,他們派使團來作甚?老夫以為,不得不防。”
“老師有何高見?”
盧定玄道:“去歲北漠寇邊之事還歷歷在目,陛下一改態度,堅持反抗,恐怕這樣出乎了北漠的意料,所以老夫覺得他們此行恐怕是來刺探虛實的,想要摸清楚我們的態度。”
項宏聞言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老師說得是,朕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使團未至,他們究竟是以何由頭出使而來,朕也不知道。”
“總之,他們不會安什麼好心就是了。”
對此,項宏自然也表示贊同。
“老夫入京,確也還有一事想問問陛下。”
“您說。”
盧定玄低聲道:“老夫收沈無濁為弟子,本意是想讓其報效朝廷,為陛下做事,陛下也該知道他的能力,太常寺丞雖然不差,卻也與他難以匹配,陛下為何要做這種埋沒之事?”
盧定玄有些不明白。
如果項宏不封沈無濁為官,繼續讓沈無濁進學,這也就罷了,盧定玄覺得以沈無濁的能力,再過兩年科舉必然登科入仕,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沈無濁現在成了凌波府的郡馬,便直接封賞也並無不可。
不過以沈無濁的策謀,怎麼也不該去太常寺掌管禮樂吧?
項宏也還真不好解釋,只得道:“沈無濁畢竟年輕,朕總不能一上來就委以重任吧?總歸還是需要歷練一番才行。”
盧定玄點頭,“陛下考慮得也是,這小子性子不定,也是該讓他收收心。”
項宏聞言一笑,“正是如此,朕確也欣賞於他,只待他磨礪了性子,自該重用。”
盧定玄不疑有他,躬身道:“那老夫便先替他謝過陛下了。”
“老師客氣了。”
項宏笑了笑,“說起來,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跟朕說這些話呢...”
盧定玄笑道:“之前老夫身在朝中,自然不能落話柄,如今老夫已然告老還鄉,為自己的弟子抱怨兩句,倒也並無不可。”
“老師還真是...”項宏搖頭輕笑不已。
只是心中卻也在考慮這件事了。
說實話,沈無濁最近的表現實在不錯,自從革了他敬劍堂朱雀使的職位之後,沈無濁便異常的安生。
就連成王出事之後,百官都有落井下石的摺子呈上,但唯獨沒有與有些過節的沈無濁的,這讓項宏還算是滿意。
再加傷沈無濁現在無論做什麼事都要事先報備一番,顯然是已經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只是項宏不知道的是,現在他最為信任的敬劍堂的立場都已經有了些許的動搖,至於沈無濁,崔護跟衛凌霜已經有些放任了。
“不過老師說得也是,他跟舞陽馬上就要成親了,即便是入贅凌波府,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朕也該給他相當的體面。”
“謝陛下。”盧定玄聞言一喜。
項宏略微思索之後,便道:“他既然能看清我大楚與北漠的局勢,而北漠使團這次也是來著不善,朕便讓他親自接待使團,也算是考較一下,若是他能刺探出些情報來,朕當不吝封賞。”
盧定玄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盧定玄入京,沈無濁跟將他直接安排在了自己的府中,讓劉七照顧他。
“什麼,老師的意思是,陛下要讓我為主使,接待北漠使團?”沈無濁有些驚訝。
盧定玄嗯道:“這是陛下的一次考驗,若是做得好,說不得便要重用於你。”
沈無濁聞言心中狂喜,只是臉上卻露出遲疑之色。
“這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沈無濁道:“北漠來的畢竟是個王子,以規格來看,我們這邊至少也得出個皇子才算體面,非是我要妄自菲薄,只是以我的身份,怕是有些不夠資格吧?”
盧定玄笑道:“你馬上就是凌波府的郡馬了,怎麼就不夠資格了?凌波府鎮守北境多年,北漠強橫,正是要讓你強勢些,壓他們一頭才行,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沈無濁聞言點頭,“老師這麼說,那我明白了。”
說白了,項宏現在也摸不清北漠的底細,想讓沈無濁藉著凌波府的身份去探上一探。
究竟是戰還是和,還是有其他別的什麼目的,沈無濁辦起事來,還是要比項端幾人合適的。
而這對沈無濁來說無異於天賜的良機,可謂是兩全其美。
一來,沈無濁還在想要如何與拓跋烈接觸呢,這就已經給了沈無濁一個絕佳的理由了。
二來,如果沈無濁將此事辦得好了,項宏的意思,是要重用他,顯然項宏已經對他有了相當的信任,這也非常的重要。
所以,無論如何,此事沈無濁都必須要接下來,而且還要不遺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