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預兆（1 / 1）
“倒是沒想到無濁有這麼大的面子，竟是能勞煩崔公跟衛公親自來一趟，老夫先替他謝過了。”
崔護笑道：“老太傅實在客氣了，本座其實也是奉命前來道喜而已。”
奉命？那自然是奉項宏之命了。
“陛下口諭。”
眾人聞言一肅，紛紛躬身。
崔護朗聲道：“賜舞陽郡主蕭若寒綾羅百匹，銀器千件，珍珠百斛，玉器十樽，以賀其新婚之禮。”
“謝陛下隆恩。”
蕭若寒背送進了洞房，自然是蕭準代為接旨謝恩。
“蕭三爺客氣了。”
蕭准將崔護跟衛凌霜迎了進去，各自落座，宴席也算是正式開始了。
而在後院，婚房之內，蕭若寒正在卸妝。
“郡主這般容貌姿色，公子能娶到郡主，當真是他的福氣。”
蕭若寒取下耳環，卻是輕聲笑道：“旁人這樣說，我自是不屑，倒是妹妹這麼說我，我便是覺得有些名不副實了。”
李素素一邊幫蕭若寒取下發飾，一邊笑道：“郡主說的哪裡話，這也是我真心實意的話，哪裡就名不副實了？”
“我雖出身軍武，自是不如妹妹你溫婉可人，妹妹能討他歡喜，倒是遠勝於我了。”
李素素一愣，“郡主這話，倒是讓我有些惶恐了。”
蕭若寒也是微微一滯，“妹妹不必心慌，我沒有別的意思。”
李素素搖頭道：“如今郡主跟公子已經有了夫妻之名，怕是一輩子都分不開的，郡主確是想好了以後該如何了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家公子心思多，我自己賠進去不要緊，若是連累了凌波府可就遭了。”
蕭若寒搖頭。
李素素卻道：“其實郡主大可放心，公子他絕對不會害了凌波府的？”
“未必。”
蕭若寒哼哼道：“他以為他做得多隱秘嗎？我又不是傻子，他做的那些事兒，我難道不知道？我只是不說而已。”
“郡主指的是什麼事？”李素素皺眉問道。
蕭若寒並未再說話，只是勉強笑了笑。
看著銅鏡之中自己嬌媚的臉龐，蕭若寒一時有些出神。
直到李素素將她的妝造卸了乾淨，她才回過神來。
“來吧，我幫你畫上，不然，他今晚可就沒法洞房了。”
李素素笑了笑，隨後將蕭若寒換下的禮服首飾一一穿上。
前院，沈無濁被來回敬酒，不一會便喝得酩酊大醉。
就連盧定玄還有崔護都還未來得及被他敬上一杯，卻已經醉倒了。
“忠叔，將姑爺送入東方。”
“是，三爺。”
蕭準無奈一笑，隨後起身道：“諸位，我家姑爺不勝酒力，若有怠慢之處，我這便向諸位陪個不是。”
“三爺客氣。”
項端等人見沈無濁這個正主不見了，也是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宴會的氣氛還算融洽，在凌波府的地界，倒也沒人敢找不痛快。
忠叔將沈無濁扶到後院，只見原本一灘爛泥的沈無濁瞬間就直起了身，眼中也恢復的清明，哪裡像是一個醉酒之人？
“姑爺？”忠叔看得目瞪口呆。
沈無濁笑道：“我若是不裝醉，那可就真醉了，今日郡主豈不是要獨守空房？”
忠叔也笑了笑，他自然也知道沈無濁是在開玩笑，跟他洞房的可不是蕭若寒。
“看來醒酒湯可以省下了。”
“呵呵...”
沈無濁呵呵一笑，“我認得路，忠叔不必侍候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對了，記得跟郡主說一聲。”
“嗯，那姑爺你自便。”
沈無濁笑了笑，隨後往自己的園子方向走去。
燈火搖曳，燭光明媚。
沈無濁推開房間，只見傳遍坐著一個一身紅袍的女子。
沈無濁見狀微微一笑，走近之後緩緩的掀開她的蓋頭。
“素素。”
“相公。”
李素素微微羞澀，不由得低下了腦袋。
“都老夫老妻了，咋還害羞上了？”
沈無濁嘿嘿一笑，趁著些許的酒勁，房間之內頓時滿是春光。
“呸，色胚！”
門外，蕭若寒聽得兩人的喘息聲，臉色一紅，啐了一口便要離開，時不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便更加紅潤了幾分。
一番雲雨，時辰卻是尚早。
“相公。”李素素趴在沈無濁胸膛，輕聲的叫了一聲。
“嗯。”沈無濁應了一聲，雙手卻不斷在李素素身上游弋。
“郡主她...”
“她怎麼了？”沈無濁隨口問道。
“你們今後，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沈無濁停下手中動作，有些好奇的低頭看著李素素。
李素素道：“相公有我，而郡主卻什麼都沒有。”
“這不是他自找的嗎？”沈無濁哼哼道：“當初要是選了楚秋南，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顯然，沈無濁對此事還有有些耿耿於懷。
李素素扳過沈無濁的身子，“其實，相公你何不將錯就錯呢？”
“什麼意思？”
李素素道：“相公本就是凌波府的人，如今只是換了個身份而已，如今相公已經成了郡馬，為何不借助凌波府的力量...”
沈無濁沒待李素素說完便搖了搖頭。
“你說的我不是沒想過，但是風險有些大了，若是我的身份暴露，不僅是陛下，當初害死我父母的人也必定會出手對付我，即便凌波府不怕，但我也不能去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就算拋開項宏的因素，沈無濁也不敢輕易將自己的身份洩露出來，打草驚蛇之後，說不得便是無盡的追殺與為難。
敵在暗，沈無濁在明，太過被動了，這對沈無濁並無半點好處。
相反，只要沈無濁不暴露身無分文，那他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有的是時間來查清真相，而且還不用連累凌波府。
“但是郡主她...”
沈無濁笑道：“郡主她是巾幗英豪，怎會糾結男女私情？只要凌波府相安無事，那就是對她最大的安慰。”
“嗯。”李素素悶悶點頭，她覺得似乎跟沈無濁說不清楚。
“對了，如今成王已經在我手上了，你今後也不必總是窩在府中了，可以出門走動了，不過要注意，被讓康孟卿看見你，他在沁園見過你，若是讓他知道你是我的人，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相公放心，素素有分寸。”
次日一早，沈無濁迷濛之間坐起了身子。
“素素...”
沈無濁叫了一聲，但卻是沒人回應。
“你醒了。”蕭若寒坐在一旁，淡淡說道。
“郡主啊。”沈無濁打了個哈欠，“這大清早的，又有啥事兒？”
“素素呢？”
“她去金元坊了，讓我告訴你一聲。”
“嗯。”沈無濁應了一聲，隨後開始穿衣服。
“我說，你就不能迴避迴避？”
沈無濁揉了揉眼睛，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赤裸，只好無奈的扯過被子遮住。
蕭若寒臉色微紅，“你我現在可是夫妻了，我回避個什麼？”
“有名無實罷了。”沈無濁撇了撇嘴。
蕭若寒笑了笑，隨後鑽過頭去，“穿好衣裳，跟我進宮去謝恩吧。”
“知道了，前幾日你就說過了。”
沈無濁一邊穿衣服，一邊應道。
“對了，剛剛太常寺那邊來了人，讓你得空去一趟，北漠的使團馬上就要到京都了，很多事還需要你這個主使拿章程呢。”
“知道了知道了。”沈無濁擺了擺手，“這事兒啊都湊到了一起，真麻煩。”
蕭若寒笑道：“現在知道麻煩了？我看你倒是樂在其中嘛。”
“樂歸樂，麻煩卻也是麻煩。”
蕭若寒道：“還有，顧濁流也來找過你。”
“什麼事？”沈無濁一愣。
蕭若寒搖頭，“他不肯說，讓你去瀟湘樓就知道了。”
“嗯。”
蕭若寒忍不住道：“你現在身份不同了，做事煩勞你有些顧忌...”
沈無濁笑道：“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自有分寸，絕對不會讓郡主你為難的。”
“我不是怕為難。”蕭若寒搖頭，“你到底要幹什麼，現在你可以給我透個底嗎？”
沈無濁卻是搖頭道：“郡主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了凌波府就是了，別的事，郡主就當不知道好了。”
“那，陛下讓你入贅，又是想讓你做什麼呢？”
沈無濁一愣，抬眼驚訝的看著蕭若寒。
蕭若寒冷笑道：“你跟敬劍堂肯定有什麼秘密，昨日崔公跟衛公親自前來道賀，你真當瞞得住所有人嗎？”
“那又如何？”沈無濁淡淡道：“陛下的目的，郡主應該比我清楚得多，不過我也說了，我不會害凌波府的，所以陛下那兒你不必擔心，我自會應付。”
“為什麼？”蕭若寒問道，“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人心隔肚皮，誰能把誰看透？”沈無濁笑道：“我現在是凌波府的姑爺，自會以凌波府的利益為上，旁的人旁的事都不能左右我，陛下不行，殿下也不行。”
蕭若寒一驚，喃喃道：“你，是為了我嗎？”
“自然有郡主一部分的原因。”
“那其他的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沈無濁笑了笑，面對蕭若寒的追問，還是決定先給她敲下警鐘，給她一些預兆。
“我會查的。”蕭若寒眉頭一緊。
“隨便。”沈無濁聳了聳肩，“只要你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