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說服（1 / 1）
沈無濁走了，葉開目送兩人離開。
“能讓崔公衛公聽命，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葉開心中卻是不解，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次日，敬劍堂。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幫一把葉開？”
沈無濁嗯道：“正是如此。”
崔護笑道：“要幫他不難，陛下本就拿捏不定，只需要提點一兩句便能下定決心，不過我不明白，你跟葉開素無往來，你又為何突發奇想的想要幫他？”
沈無濁搖頭道：“不是我，是郡主。”
“郡主？”兩人聞言一愣。
沈無濁輕嘆道：“郡主知道，因為極樂宮的事情，葉統領為陛下不喜，雖然當時沒有責罰，但是秋後算賬是肯定的，郡主向來敬佩葉統領的忠心耿耿，這次好像也是以為回報關家的恩情，所以才不得已犯了忌諱，郡主卻是不好出手幫忙只得跟我抱怨，我與郡主既然已經成了夫妻，便也該為她分憂才是，所以便想著外公跟師公能不能幫葉開說說話，將陛下心中的顧慮打消了便是。”
沈無濁又開始信口胡謅，順便將蕭若寒抬出來當了擋箭牌。
他總不能說極樂宮的事情是他在幕後策劃，葉開雖然不是他直接邀請，卻也算是被他拉下的水，算是遭了這無妄之災，所以想要彌補一下？
但不得不說，蕭若寒這個理由雖然牽強，卻也不是說不過去。
這樣的事兒，凌波府本就幹得不少。
而且崔護跟衛凌霜也不會去找蕭若寒對峙，簡直完美。
“原來是這樣啊。”崔護輕笑道：“此事我應下了，時機合適只是，我自會出言相幫的。”
“多謝外公。”沈無濁一喜，拱手一拜。
衛凌霜笑道：“葉開的事只是小事，正好你也提到了郡主，我倒是要問問你，聽說你跟郡主還沒同房呢，是不是真的？”
沈無濁臉色一囧，“師公也知道，郡主選我做郡馬，本就不是喜歡我，就算我想，郡主也未必願意啊，而且我有素素了，也足夠了。”
崔護道：“陛下的意思且不說，英兒，你本就出身凌波府，與郡主是極為相配的...”
“相配嗎？”沈無濁淡淡一笑，“陛下不是說，讓我隱藏真實身份嗎？這樣，如何能與郡主相配？”
崔護聞言一滯，臉色微微一沉。
“此事，倒也是個問題。”衛凌霜道：“不過你也不必著急，此一時也彼一時也，今日陛下讓你隱瞞身份，來日未必就不會讓你公佈身份。”
“陛下多疑，連外公他都並非完全信任，又如何信任得了我？”
沈無濁搖頭輕笑，問道：“若是我向郡主表明身份，陛下命令外公殺我，外公會殺我嗎？”
崔護一愣，面對沈無濁的灼灼目光，卻是猶豫起來。
沈無濁道：“極樂宮的真相，我也略有耳聞，成王該死，但是陛下他...”
“住嘴！”崔護眼神一變，“還輪不到你來置喙陛下。”
“所以，外公還是要殺我？”
崔護並未回答，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隨後起身離去。
“其實，成王還活著，對嗎？”衛凌霜輕聲問道。
“不敢欺瞞師公，的確如此，我並未殺他，如今也只是將他囚在沁園。”
既然衛凌霜將話挑明瞭，那沈無濁也沒有故意隱瞞的必要了，畢竟此事實在不難猜想。
衛凌霜聞言只淡淡一笑，擺手道：“不，成王死了，你囚在沁園的那個人不是成王。”
沈無濁一愣，隨後點頭道：“我明白了。”
“對了師公，我想讓敬劍堂幫我查一個人，他叫石玄。”
“石玄？你查他幹什麼？”
沈無濁道：“據項琿所說，當日便是他將我一家的行程洩露出去的，找到此人，那便能找到幕後之人。”
衛凌霜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向著外面叫了一聲。
“姜離，高楚。”
兩人聞聲進來，應道：“屬下在。”
“今後你們兩個還是跟著公子，供他差遣。”
“屬下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衛凌霜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師公...”沈無濁有些遲疑，這不是又要在自己身邊安插兩雙眼睛嗎？
衛凌霜笑了笑，起身來到沈無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外公沒有回答的問題，我替他回答，若是陛下要你死，我跟你外公也會拼死保你的。”
“師公？”
衛凌霜道：“我跟你外公都是閹人，無親無故，你母親便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如今到你，自然也是一樣，何況陛下他...唉，不提也罷...”
衛凌霜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若是論極樂宮的事情對誰的打擊最大，沈無濁恐怕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崔護跟衛凌霜兩人的名字。
兩人的信念因此崩塌，對項宏的感情一下就變得複雜起來。
敬劍堂的確應該效忠皇帝，但這樣的皇帝，崔護跟衛凌霜很難再全心全意，心中的芥蒂與疙瘩若是存在，那就永遠都不肯呢消除。
若是之前兩人還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沈無濁，但是現在，他們兩人卻要好生的思量一下了。
而這，也是沈無濁所希望看到的，也是沈無濁的目的之一。
“陛下的事，我聽項琿提起過一二，極樂宮跟陛下其實也有關係...”
“噤聲！”衛凌霜低聲一喝，“此事休要再提，當心禍從口出，知道嗎？”
沈無濁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師公放心，我知道了。”
衛凌霜嗯道：“石玄的事情，我會讓你師伯親自去查，只要有此人的存在，那就必然會有線索的。
而姜離跟高楚你也可以全心信任，今後你做事，也無需跟我們報備了，至於陛下哪兒，我跟你外公自然會應付。”
沈無濁聞言大喜，“謝謝師公。”
衛凌霜溫和一笑，“你也別怪你外公，他心裡未必就比你好受。”
“我知道了。”沈無濁點頭表示明白。
“好了，去吧。”
“是。”
沈無濁歡喜而去，崔護卻又從內堂轉出。
“如此放縱於他，究竟算不算好事？”
衛凌霜搖了搖頭，輕嘆道：“英兒心思頗多，我如今卻也懶得過問了，便讓他去吧，至於陛下，我卻是不知如何面對了。”
崔護哼道：“陛下還是陛下，英兒卻也只是英兒，不能太過慣著他...”
“放心，他有分寸的。”衛凌霜問道：“陛下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崔護神情一僵，搖頭道：“卻是沒有，我已經將成王府翻了個遍，成王之前所有的地界也全數找過，並沒有丹藥的下落。”
“沒有，豈不是最好嗎？”
“但若是一直交不出來，陛下一定會讓我們將成王找回來，到時候我們又該如何交代？”
“這倒也是個問題。”衛凌霜嗯道：“成王現在就在英兒手上，要不要...”
“不可。”崔護搖頭，“英兒留下成王性命，無非是想知道成王知道的秘密，但是他必須死，若是他活著踏出沁園，那死的就是英兒了。”
“那我們該如何？”
崔護搖頭輕嘆道：“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隨便弄些丹藥糊弄吧。”
“不死藥便罷了，但長生不老丹怎麼辦？那玩意陛下經常服用，如何分辨不出來？”
“這...”
崔護聞言也遲疑了。
衛凌霜道：“要不，將此人告訴英兒，看看他有沒有好辦法？”
崔護哼道：“你就慣著他吧。”
衛凌霜笑道：“總要給他找些功勞傍身，陛下越是放心，英兒也就越是安全，不是嗎？”
“那也得看他有沒有辦法。”
這邊沈無濁得了衛凌霜的寬慰，心情大好。
“老師？您怎麼來了？”
剛回到凌波府，便見前廳盧定玄也在。
盧定玄見到沈無濁，也是呵呵一笑，“你既然跟郡主也成親了，也即將得到陛下的重用，那老夫便也沒有遺憾了，這就要回錦安去了。”
沈無濁驚道：“老師還回錦安作甚？就留在京都，我跟秋南兄也好時常照料，總好過老師在錦安無依無靠來得好。”
盧定玄膝下無兒無女，可以算得上孤家寡人了。
蕭若寒也道：“是啊老太傅，便是留在京都...”
盧定玄抬手道：“你莫要忘了，你為老夫收的弟子，可還在錦安苦讀呢，你跟秋南天資聰穎，也無需老夫提點之處，但是王舟，老夫卻也要對他負責，教他成才才行。”
沈無濁差點把王舟給忘了，也幸虧楊慶跟自己來了京都，否則也未必能潛下心來研究學業。
“老師說得是，倒是把王舟給遺漏了。”
盧定玄聞言也是呵呵輕笑。
盧定玄要走，沈無濁自然沒有理由阻攔，只能派人好生護送。
次日，城外長亭，沈無濁跟楚秋南一起送盧定玄的馬車離開。
“這往來顛簸之苦，老師年事已高，怕是要遭些罪了。”楚秋南微微搖頭。
沈無濁嗯道：“我已經暗中派人護送，老師一路定會平安的。”
楚秋南笑了笑，“對了，一直未來得及問你，陛下命你接待北漠使團，是不是有重用之意？”
“算是把。”沈無濁聳了聳肩，“不過這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罷了，如今老師一走，陛下什麼心思，我還真不好說。”
楚秋南輕笑搖頭，“我看你還有些許的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