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暴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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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不甘心又有何用?”沈無濁輕嘆道:“你看我現在風光無限,但其中為難之處卻也頗多,人人都想拉攏我,而人人也都忌憚我,說來這個郡馬也當得沒什麼意趣。”

“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秋南笑道:“如今沈兄已足以稱得上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如何還不滿足?”

“榮華富貴不過過眼雲煙,我要的,是隨心所欲。”沈無濁堅定說道。

“哈?”楚秋南一驚,“這樣的話,沈兄說說也就是了,若是叫旁人聽了去,還以為你要造反呢。”

“倒也不至於造反,不過總歸是要往上面爬就是了。”

“那沈兄爬到了哪一步了?”

沈無濁搖了搖頭,“時機還早,尚不能展翅高飛。”

楚秋南聞言失笑,“說來,沈兄渴望權力,究竟是為了什麼?”

“那秋南兄以為四位皇子爭奪太子之位又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了至尊皇位,為了天下江山。”

“不。”沈無濁搖頭,“他們為的也是這四個字,隨心所欲。”

楚秋南聞言愕然無語。

沈無濁道:“權力跟戰爭一樣,從來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我的敵人或許會很強大,所以我必須早做準備,趁此機會壯大自己,將來才有對付他的手段...”

“權力,慾望,早知道我便留在錦安好了。”楚秋南苦笑搖頭。

沈無濁笑道:“是人都會有慾望,秋南兄可別告訴我你沒有。”

“我自然也有,但卻並非為了一己私利,而是...”

“天下百姓?”沈無濁哈哈一笑,並非是嘲笑,而是真心的敬佩。

“秋南兄志向遠大,但你若是想要大展拳腳,實現抱負,便也不能滿足於一個區區的禮部主事,無意冒犯,伯父的為官處事之道實在是天下第一的荒謬,秋南兄若是隨他,那這一輩子也都只能汲汲營營,苟且偷生。”

雖然話不甚好聽,但是道理楚秋南還是很認同的。

就算是想替自家父親說兩句話,卻也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父親他,卻也沒有如此不堪吧?”

沈無濁往後靠了靠,舒展了一下身體,輕聲道:“伯父並非愚蠢無能之人,相反還是個有相當手段與能力之人,否則也坐不到京都府尹這個位置上來,但是他太會獨善其身了,雖然不涉黨爭,但在京都這灘渾水之中,清白本身就是一種錯,誰也不招惹誰也不偏向,那就等於將所有人都放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現在無事,不代表將來無事,若是將來出事,那便無可挽回,以秋南兄的智慧,當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

當然了,伯父如何,我並不想置喙,我只關心秋南兄你。”

道理很簡單,想要事不關己並非不可以,但須得有相當的能力勢力,如成王項琿,四個皇子再怎麼爭鬥無所謂,沒人會主動招惹他。

如內衛統領葉開,他是禁軍統領,輕易也不會有人膽敢去與之結交。

但是楚曄不行,他只是京都府尹,現在沒有捲進去,那是因為他的位置對奪嫡黨爭的作用不大,但不可能一直不大,身在京都,有些事很難避免。

“所以,沈兄的意思也是讓我選主擇路?”

沈無濁笑著搖頭,“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額...”楚秋南有些不解。

沈無濁見狀解釋道:“秋南兄是探花郎,現在雖然只是禮部主事,但將來一定會節節高升,侍郎,尚書,甚至左右二相也並非不可能,伯父京都府尹可以雷打不動,但是秋南兄你不同,你遲早會入幾個皇子的眼,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你收歸麾下,到時候,便是伯父也會不可避免的受到你的牽連。”

“我自然明白沈兄的意思。”楚秋南點頭,“我是在問,沈兄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此事?”

“兩個辦法。”沈無濁伸手兩根手指,“第一,沈兄現在就辭官歸隱,不當官了,也就沒有價值了...”

“說說第二個辦法。”

沈無濁笑了笑,“第二個辦法,那就是沈兄找一個靠山,一個絕對不會黨附,同時幾個皇子還會忌憚的靠山。”

楚秋南聞言一愣,略微猶豫道:“沈兄說的,該不會是凌波府吧?”

“廢話,當然不是。”沈無濁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額...”

沈無濁手指往回一指,“不是凌波府,而是,我!”

“哈?”楚秋南聞言驚在原地,“沈兄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無濁笑道:“你沒聽錯,你的靠山,就是我。”

“沈兄莫要開玩笑了。”楚秋南擺了擺手,他覺得沈無濁肯定瘋了。

“沈兄自己都身處漩渦之中,如何能為我作保?”

沈無濁自通道:“我身處漩渦,那是因為我想,而我要保你,自然也有辦法保你。”

楚秋南自然是不相信的。

沈無濁道:“我知道秋南兄現在很難相信,不必著急,很快,你的機會就要來了。”

“我的,機會?”楚秋南愣道:“沈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刑部跟戶部,秋南兄喜歡哪一個?”

“什麼?”楚秋南有點懵。

“我問你,刑部跟戶部,你更喜歡哪一個?”

沈無濁重複問道。

“刑部掌管刑獄,戶部掌管戶籍錢糧...若是讓我選,我應該會選擇戶部吧。”

“好,那就戶部。”沈無濁拍板定下。

楚秋南是莫名其妙,又心驚肉跳。

沈無濁答應了項啟,要動項沐的勢力,戶部跟刑部總要選一個出手,到時候必然有職位出缺,尚書侍郎肯定是不必想了,但其下四部巡官或者主事倒是可以試著爭取一下。

回到凌波府,夜夕沉已經等候多時了。

“令座?可是有訊息了?”沈無濁微微有些驚喜。

夜夕沉一愣,搖頭道:“還沒有,是有另外一件事,師傅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夜夕沉將事情給沈無濁說了一遍,沈無濁聽完想了想道:“紫雲道人雖然死了,但若只是長生不老丹的話,想必羅浮山的道長們定然是有辦法的,此事可以找大天師幫忙,想必大天師也不會拒絕。”

“嗯,我明白了。”

夜夕沉應了聲便離開了。

沈無濁卻是陷入了沉思。

“看來陛下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在找不死藥,那玩意擺明就是騙人的好嗎?”

長生不老丹,說白了就是壯陽藥而已,還不至於為這麼個破玩意大費周章。

他真正想要的還是不死藥,而項琿肯定不會輕易將之交出來的。

不過短時間內,項宏還不至於將項琿召回,但若是等到了召回的那一日,項琿若是不能出現在項宏面前,到時候崔護怕是也不好交代。

而根據沈無濁觀察,除了不死藥之外,項宏跟項琿還有某些秘密存在,這才是項琿得以保命的關鍵。

“有人來了。”薛白衣提醒道。

沈無濁回神,隨後看向院門口。

“三叔?”

蕭準一瘸一拐的走進,“哦,你在啊。”

“是,我也是剛剛回來。”沈無濁微微頷首,“三叔找我有事?”

“沒有沒有。”蕭準笑著擺手,“我的一隻鴿子落在你的院子裡,我來看看。”

“鴿子?”沈無濁望了望四周,果然在房簷之上發現了一隻白色的鴿子,還在咕咕的叫著。

“老薛,幫三叔取下來。”

薛白衣正要縱身,卻聽得蕭準道:“不必了,我的鴿子很聽話的。”

說著,蕭準輕輕吹了吹口哨,白鴿聽了,便展翅飛了回來。

蕭準一把將鴿子抓在手中,“好了,我先走了。”

“我送三叔。”

“不必。”

蕭準擺了擺手,拿著鴿子便要離開。

“對了,下次,令座若是要來的話,可以走後門,不必飛來飛去的,不是每一次都能避開府中的高手的。”

“三叔?”沈無濁一驚,卻見蕭準已經走出了院子。

待蕭準離開,薛白衣突然道:“那是一隻信鴿。”

“嗯?”沈無濁聞言一滯,“什麼意思?”

薛白衣道:“那隻鴿子上面綁著東西,是個小竹筒,一般信鴿常備此物,用來傳遞訊息的。”

“不必多管,這是三叔自己的事,就當沒看見吧。”

蕭準居然知道夜夕沉來到府中找他,難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若是知道了,他肯定沒有這般淡定。

但至少,蕭準知道沈無濁跟敬劍堂有聯絡。

還有這隻信鴿,這麼說來,或許就不是巧合落在自己的院子裡了。

沈無濁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也拿捏不定。

“老薛,去,讓高楚回敬劍堂將此事告知外公跟師公,請他們決斷。”

“那公子你呢?”

沈無濁苦笑道:“三叔若是故意為之,那就是請我去他的院子敘話呢,身為晚輩,自當前去拜見。”

無論如何,沈無濁都要去找蕭準確認一下才行,至少,也要想辦法將此事糊弄過去。

可是,這要咋糊弄啊?

沈無濁心中苦笑,好端端的,大家藏這麼深幹什麼?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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