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交易(1 / 1)
很明顯,這是一場針對薛白衣的埋伏。
薛白衣雖然早有覺悟,卻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出事。
若不是冷無刀及時趕到,今日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而冷無刀當真是巧合路過,或是被驚動的嗎?
當然不是,這是沈無濁故意為之,一來是多一道保障,確保就算在薛白衣被拖住的情況下也能繼續跟蹤伍清流。
二來也就是現在這種情況,若是薛白衣遇險,冷無刀也能及時出來相救。
如今黑衣人已經露了馬腳,這也算是一個極大的線索了。
“你說什麼?弓箭手?”
接到薛白衣的回報,沈無濁震驚非常。
弓箭屬於管制武器,尋常百姓家根本不會有,便是武林之中也甚少有人會使用。
在京都,擁有箭手的機構著實算不上多。
葉開的內衛、敬劍堂以及府尹衙門。
其中內衛是最多的,各部禁軍加起來至少有數千箭手。
敬劍堂蒼龍謝青手下也有數百的弩箭手,而京都府尹楚曄手下還有一隊用於維持京都治安的牙門衛,弓箭手不過五十之數。
除了這個三個地方,各個皇子往後府上也會配備一些弓箭,但數量絕對不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僅是弓箭手,他們手上還有一樣東西。”薛白衣沉聲說道。
“什麼東西?”
“雷火丹。”
“雷火丹?”
薛白衣解釋道:“當初我跟長生子一齊攻入極樂宮,然後被紫雲道人派遣黑甲衛所圍,而他們則以雷火丹相阻,此物一般丹藥大小,借用內力催發或是遇上明火便會爆炸,威力尚可。”
沈逸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跟極樂宮有關?”
薛白衣搖頭,“雷火丹是紫雲道人制作的,如今極樂宮被毀,紫雲道人也已經死了,按理來說,雷火丹也該絕跡了才是。”
“紫雲道人久居極樂宮,雷火丹應該也製作了不少,或許當日並沒有一併隨同極樂宮毀滅,應該有相當的一部分被人帶出了,而有機會或者能力將之從極樂宮中帶出只有...黑甲衛!”
沈逸沉吟道:“走,去沁園。”
黑甲衛統領名為餘方,“成王”死後,餘方也被敬劍堂秘密處理掉了,也是,紫雲道人都死了,知道內情的餘方怎麼可能活?
但餘方已死,那此事應該就不是餘方做的,或者,黑甲衛當中還有別的勢力的人。
只是不知道項琿知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自從上次項琿給了沈無濁石玄這個名字之後,沈無濁便也停止了對他的折磨,不過項琿的武功也已經被薛白衣廢了,也從根本上斷絕了項琿逃跑的機會。
“好些時候不見你來了,怎麼,這是又遇到難處了?”
項琿雖然沒了武功,不過精神尚足,看了起來心情不錯,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沈無濁抬手示意,左右看管項琿的兩人躬身退下。
“坐。”
項琿也不客氣,坐在沈無濁的對面。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又想知道什麼?”項琿笑了笑,“不過先說好,有些保命的事情,本王是絕對不可能說與你聽的,你若是要問這些,那就最好別開口,或者,你再將本王塞進那個籠子裡去。”
沈無濁擺手輕笑:“王爺誤會了,我這人向來很講信用,也尊重交易,既然交易達成,那我也不會出爾反爾。”
“那就好。”項琿點頭,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會想繼續去受折磨。
“說吧,又想從本王這裡知道些什麼?”
“是一些關於極樂宮的事。”
“極樂宮?”項琿一愣,“極樂宮不是都被你們燒了嗎?還有什麼事不清楚。”
沈無濁搖頭,問道:“我就像知道,除了陛下之外,還有什麼人跟極樂宮有染?”
“什麼意思?”項琿神情一滯,隨後露出驚訝的神情。
“話說得明白些,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必要跟本王打什麼玄機吧?”
沈無濁聞言笑了笑,“看來王爺不知道這件事,也罷,那我就將事情說得明白些。”
看項琿的模樣,應該對此事不之情,也側面證明了極樂宮除了項宏之外,應該沒有再跟任何外人有關係了。
沈無濁將事情經過說與項琿聽,項琿聽完也是眉頭緊皺。
“本王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要找的那人不僅派出了弓箭手,還使用了雷火丹,而雷火丹出自極樂宮,所以你要來問本王?”
“是。”沈無濁點頭。
項琿哈哈笑道:“你是不是糊塗了?我是知道他的身份,上次本王沒有告訴你,這次難道本王就會說與你聽了嗎?”
沈無濁失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不需要王爺你直接告訴我他是誰,我只是關心王爺你啊。”
“關心本王?笑話。”項琿撇嘴冷哼。
沈無濁笑道:“王爺你難道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拿到雷火丹的嗎?這人恐怕早就派人潛入極樂宮,或許,除了雷火丹之外,你覺得他會不知道王爺你更多的秘密嗎?”
項琿聞言臉色微變,哼道:“那又如何?本王都已經死了,他就算知道這些秘密,也拿捏不了本王。”
“是,王爺是死了,那陛下呢?”
項宏!
項琿臉色鐵青,咬牙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無濁眯眼一笑,“你說,若是他知道陛下跟極樂宮的關係,若是將訊息放出,那陛下會怎麼想?”
站在項宏的角度,此事只有項宏跟你項琿兩人知道,而項宏也知道項琿沒死,那自然只能是項琿放出的訊息。
“陛下不會相信的。”項琿搖頭。
“王爺當真如此自信?”
“當然。”項琿點頭,“本王如果想拿捏陛下,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沈無濁聞言微微挑眉,他不知道項琿的自信源自何處。
但既然項琿這麼說,那他跟項宏必然還有一個驚天的秘密,一個連項宏都忌憚不已的秘密,甚至沒有絕對把握,都不敢殺項琿滅口。
“好,就算王爺這些都不怕,但此人早先對王爺起了不善之心,王爺你就當真咽的下這口氣?”
項琿哈哈一笑,“就是咽不下又能如何?本王都死了啊!”
項琿攤手。
沈無濁見項琿不說,有些失望的輕嘆一聲,問道:“看來王爺你是什麼都不肯透露咯?”
項琿見狀卻是輕笑道:“看在你還算講信用的份上,那本王也不能逼你太狠,這樣吧,本王與你再做個交易,如何?”
“你說。”沈無濁點頭。
項琿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頗為猥瑣的笑容。
“只要你讓思思姑娘陪本王一晚,本王就告訴你線索,或者你把思思姑娘送給本王,本王直接將他的身份告知與你,如何?你當知道,這是個絕對划算...”
項琿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突然發難的沈無濁一拳打翻在地。
項琿功力盡失,現在的狀態跟普通人都不如,沈逸比他年輕力壯,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頓時口吐鮮血。
沈無濁面無表情的揉了揉出拳的右手,“王爺還真是吃記不吃打啊。”
項琿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哼道:“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你何必這麼大的火氣?”
沈無濁走到薛白衣身邊,緩緩抽出薛白衣的佩劍,同時問項琿道:“王爺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機叵測,不折手段!”項琿見狀,眼中閃過一道異色,身子微微後退。
“不準確,不過多謝王爺的誇獎。”
沈無濁搖了搖頭,“什麼心機手段,都不能用來定義一個人,王爺知道我是怎麼評價自己的嗎?”
沈無濁提著劍,緩步靠近項琿。
“怎麼說?”項琿不住後退。
“楊子曰: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我很認同前半句,至於後半句...我是個極度自私之人,好處,我要,但讓我做出犧牲,我卻如何都是不願的,素素是我心愛之人,你要我用心愛之人跟你做交易,王爺,你是不是以為你當真拿捏住了我?”
沈無濁將項琿逼到牆角,長劍上抬,抵在項琿的胸口。
“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沈無濁寒聲道:“我給你幾分體面,但你千萬不要把這當做是我的妥協...”
沈無濁手上用力,劍尖緩緩刺入。
“嘶...”
沈無濁的力氣不算太大,劍尖入肉的速度更算不上快,只是一兩寸,鮮血橫流,但疼痛難忍。
“一個女人而已,你何必,啊...”項琿側身想要躲開,卻被沈無濁一腳踢翻。
“不願拒絕便是...”
何必動刀動劍呢?
沈無濁向前一步,將項琿左手手掌踩住。
“不如,我們換個交易。”
“你說,你說...”項琿吃痛不已,卻也又不敢再掙扎,因為沈無濁的劍尖就抵著他的喉嚨。
“你告訴我線索,我留下你的手掌,如何?”
“好,好!”項琿咬牙應道。
沈無濁腳下微微一鬆。
“黑甲衛統領餘方死了,那現在的黑甲衛統領,你覺得會是誰的人?”
沈無濁聞言一驚,“不錯,我怎麼沒想到?”
若是換了沈無濁,既然都在黑甲衛當中安排了人手,那餘方沒了,沈無濁肯定是要推自己人上位的,而且黑甲衛也是有弓箭手的。
沈無濁冷笑著看了一眼項琿,腳下用力,寒光閃過,項琿左手大拇指被他切了下來。
“這是一個警告,若是王爺下一次還要提出這麼危險誘人的交易,那就不是一根手指了,我會將你的四肢全部斬下,然後將你丟進鐵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
沈無濁隨後將劍拋給薛白衣,隨後快步離去。
只留下身後痛苦大叫的項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