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坦白(1 / 1)
反正兩人就是面和心不和,不過拓跋烈是王子,伍清流是臣子,挨兩句不疼不癢的罵,倒是完全沒有所謂。
是夜,京都某處閣樓。
房間之內沒有點蠟燭,只能依稀看見三兩人影。
“既然和親之事作罷,那拓跋使團很快便要啟程離開楚都了,可惜,沒能將薛紫衣抓住,否則我們便能逼問出指使他的人了。”
說話的是伍清流,旁的人便看不清面目了。
“哼,幕後之人,無非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凌波府,蕭玄是沈毅的義父,為之報仇理所應當。”
“應該不是。”伍清流搖頭,“宮主說過,如果真是凌波府,他們沒必要十年後再來報仇。
而且,薛紫衣明顯是個試探,幕後之人早就知道你們的存在,只是不能確定你們的身份而已。”
“所以,你當年卻是將事情做乾淨了嗎?我怎麼我的人說,你好像失手了?”
黑暗中,伍清流眼神微動,“那女人雖然抱著沈毅的兒子逃走了,但中了我一掌狂炎罡氣,必死無疑,若是沒死,你們也不會安穩到現在了。”
幾人沉默了一下,嗯道:“有理,不過這樣說來,沈毅的兒子沈英會不會有可能還在人世苟且偷生,而他,就是薛紫衣的主人?”
“不無可能,不過現在他在暗處,若是薛紫衣不現身,我們也毫無辦法。”
伍清流嗯道:“宮主的意思是,讓我來充當誘餌,如果這人真的是來為沈逸報仇的,我都送上門來了,他肯定會忍不住出手的,可惜,若不是冷無刀壞事,此刻想必我們已經抓住他了。”
“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他吃了虧,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再出現了,看來你們宮主的計劃失敗了。”
伍清流冷笑道:“失敗成功,對我們百里行宮都無所謂,相比於我,想必此人應該更想知道你們的身份,你們可一定要小心了,宮主可不想失去你們當中任何一個盟友。”
“住嘴!”一道聲音厲聲喝道:“誰跟百里無敵是盟友了?只不過是一場交易,交易結束,雙方再無關係。”
“可惜,這筆交易諸位付出得多了些,就像是賭局,一旦上了桌,贏錢數錢,都不好走。”
“哼!”
伍清流笑了笑,“不日我便要離開了,你們好自為之吧,切莫露了馬腳。”
房間之內人影晃動一下,最後歸於寂靜。
“公子,令座回來了,請公子去一趟敬劍堂。”
“那就快走吧。”沈無濁聞言一喜,點頭應道。
來到敬劍堂,眾人都在,旁邊還多了一個陌生面孔,是個面色深沉的中年漢子。
“外公,師公。”沈無濁躬了躬身。
崔護點了點頭,隨後示意沈逸看向陌生漢子。
“這位是業火山莊的周如烈,烈火真氣的修為不俗。”
“多謝令座,辛苦了。”沈無濁對著夜夕沉拱了拱手,隨後對周如烈道:“見過周先生。”
周如烈看向崔護和衛凌霜,眼中透著詢問。
崔護道:“這是本座的外孫,他的話,便是本座的話,聽話,有好處。”
周如烈聞言微驚,隨後恭敬道:“見過公子。”
“呵呵...”沈無濁抬手虛扶了一把,“不必多禮了,我之所以將周先生找來,是有一件事要請周先生幫忙。”
“公子儘管吩咐,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無濁笑著擺手,“沒那麼嚴重,只是想請周先生幫我殺個人而已。”
“殺人?”
眾人微微一愣。
周如烈武功雖然不弱,卻也僅僅跟蒼龍謝青與白虎賀仙相當,莫說崔護衛凌霜了,便是冷無刀跟夜夕沉都要遠勝周如烈。
只是殺個人而已,誰殺不是殺?何必還要千里迢迢的將周如烈從業火山莊找來呢?
再不濟,沈無濁身邊還有顧濁流這個專業殺手跟薛白衣這樣的絕頂高手以供驅策。
怎麼也輪不到周如烈吧?
沈無濁看見眾人疑惑的目光,笑道:“殺人不是難事,但卻要看如何殺人,我要殺的這個人,非周先生出手不可。”
“不知公子想要殺什麼人?”
“戶部尚書,趙義成。”
眾人聞言一驚,“刺殺朝廷命官,這...”
周如烈有些遲疑。
崔護也道:“好端端的,你殺趙義成作甚?”
沈無濁搖頭道:“外公不必多問,事後我自會跟外公解釋的。”
崔護還要說話,卻被衛凌霜攔住。
“你要殺誰,那便殺誰。”
衛凌霜看向羅如烈道:“他要你殺人,你便去殺,既然你為他辦事,那敬劍堂自然會保你平安,業火山莊自然也會相安無事,既然聽到了這些話,那也就沒有了拒絕的餘地,懂嗎?”
周如烈如烈臉色一變,冷汗直流。
“遵...遵命!”
沈無濁滿意笑道:“周先生不必擔心什麼,我已經做好了全盤部署,保你平安無恙,而周先生幫我這個忙,我自然也會做出回報,不會讓周先生白白出力的。”
周如烈微微苦笑,“公子說笑了,能為公子辦事,是在下的榮幸,不敢奢求回報。”
你看我的笑臉,我真的覺得榮幸,榮幸極了。
呵呵...
周如烈心中發苦,確如衛凌霜所言,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而且,周如烈覺得事後很有可能還要被滅口。
但是如果不做,那現在就會被滅口。
如果沈無濁知道了周如烈心中所想,恐怕還得多謝他的提醒。
滅口當然方便,不過沈無濁還沒有那麼窮兇極惡,對於幫助自己的人,沈無濁也不會吝惜自己的善意,當然了,如果周如烈要輕舉妄動,敬劍堂自然會教他做人的。
沈無濁回到凌波府,卻見蕭若寒面無表情的在等著他了。
“青鸞的事情,是不是你?”
沈無濁大方承認,“當然是我,除了我,誰會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呢?”
蕭若寒搖頭,“成王敗寇,只要達到目的,不會有人在意你的手段。”
沈無濁聞言笑道:“那就奇怪了,郡主應該也是希望和親之事失敗的,如今目的達成,郡主怎麼還垮著一張臉,不甚開心呢?”
“青鸞的事,我是該多謝你,不過,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有跟我說?”
“郡主指的是...?”
蕭若寒沉聲道:“你從何處回來的?”
沈無濁一愣,隨後臉色一變,“你跟蹤我?”
蕭若寒搖頭,“只是手下的人剛好看到而已。”
“你覺得我會信嗎?”沈無濁冷笑道:“看來郡主還真是有些手段啊,倒還真是小看了郡主。”
蕭若寒喝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沈無濁啊!”
蕭若寒哼道:“早在錦安之時我便覺得不對勁,衛公與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已經查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沈無濁沉默了一下說道。
“我若是不查,你是不是一輩子都要瞞著我?”
“我沒這麼想過,只是時機未到。”
“時機?”蕭若寒冷笑,“你別忘了,沁園是我給你找的地方,你將成王叔囚在沁園,你以為當真瞞得過我?”
“燈下黑嘛,陛下不會注意到,我以為郡主你也不會注意,畢竟,沁園都被查封了。”
“哼!”蕭若寒冷哼一聲。
“成王既然沒死,那肯定就是陛下的意思,難道你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不對,你才是成王與極樂宮事件的始作俑者,陛下就算要保成王之命,也只會讓敬劍堂來做...”
“崔公與你關係匪淺,成王叔也落入你手,你到底是誰?”
蕭若寒看著沈無濁,只覺得無比的陌生。
“你有太多的事情瞞著我了,這一次是極樂宮,下一次,你是不是要對凌波府動手了?”
蕭若寒突然覺得心裡一陣發寒,她不敢想象以沈無濁的手段,轉頭對付凌波府,她該如何應付。
沈無濁肅然道:“放心,我不會對凌波府不利的。”
“你叫我如何相信?”
蕭若寒抬手一吸,掛在牆上的長劍便落入手中。
“我不可能容忍府中有你這樣危險的存在。”
“你要殺我?”沈無濁問道。
“是你在騙我。”蕭若寒低聲說道,語氣之中略帶哭腔。
“我知道你不簡單,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隱藏得這麼深,你是陛下的人,要來對付我凌波府?還是別的什麼...我不在乎...”
“我是沈英。”
沈無濁無奈道,面對蕭若寒的質問,沈無濁有些不厭其煩,選擇了和盤托出。
看蕭若寒現在這個狀態,若是不給她一個交代,怕是很難糊弄過去了。
“什麼?”蕭若寒一滯,神情僵在臉上。
“我說,我是沈英,平川侯沈毅之子,母親叫秦竹,同時也是敬劍堂朱雀使,崔公的乾女兒,衛公的愛徒。”
“這不可能!”蕭若寒不可置信的大叫出聲。
沈無濁淡淡道:“你可以再大聲一點,若是叫旁人聽了去,明日我便要人頭落地。”
蕭若寒心頭一凜,更是不敢高聲說話。
“此事陛下知道,所以當初你要招我為婿,陛下才會反對,他並不想讓我回歸凌波府,而我,在達成目的之前,也不想過早的暴露身份。”
蕭若寒呆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