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當庭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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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義成已死,項沐跟康蘭第一反應便是要找人接掌戶部。

絕對不能因此讓戶部脫離他的掌控。

而對於項端跟項燁來說也是一樣。

雖然戶部一直都在項沐手下,但兩人也在戶部當中安插有人手,算不上毫無影響力。

如今戶部群龍無首,正是他們將之納入麾下的一個絕好機會。

至於殺死趙義成的伍清流?

他們不在乎,反正項宏肯定會有所處置,此事他們也插不得手。

只是,兩人手下好像都沒有合適接掌尚書之位的人選。

“尚書之位出缺,要麼是戶部麾下的侍郎頂下,要麼就是平調一位三品及以上的大員,只是殿下,我們現在手中好像並沒有這樣的人選,想要爭奪此位,怕是有些難了。”王仁之微微搖頭。

項端嗯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戶部之前一直都在五弟手上,五弟經營多年,自然從者眾多,不過想要插手戶部的事情,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即便希望渺茫,卻也不得不搏。”

“殿下的意思是...”

項端道:“案情審理還有一段時間,趁這個時間,我們要盡力尋找人選,若是當真找不到,便隨便推一人吧,至少,別讓他們過得太容易。”

“嗯。”王仁之微微點頭。

項燁這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不過他手下有吏部,不至於連心腹個人選都挑不出來。

至於項啟,在沈無濁的提前照應下,項啟早已經找到了合適人選,但是項啟還是不明白,就算趙義成死了,項宏又憑什麼會讓他的人上位呢?

對比項沐項燁,項啟完全沒有競爭的優勢。

“你果然辦到了。”

關家別院,春夜漸暖,佛堂幽森,幽幽燭火映出一道蒼老身影。

項啟微微一笑,手指捻動。

“太奶奶覺得,沈無濁是個什麼樣的人?”

敲擊木魚的聲音戛然而止,老太太應道:“他是殿下的人,殿下為何要問我老太婆?”

項啟搖頭道:“此人心機深沉,即便認我為主,我卻不能完全信任。”

“是也。”老太太道:“我與他見面不多,不過他的手段,令人震撼。”

“心機太深,不知其目的為何。”

“至少,他一直在為殿下謀劃,無論是公主的事情,還是戶部的事情,殿下的利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項啟點頭,微微笑道:“是啊,他答應我的事情都一一應驗了,這也證明我沒有看錯人,沈無濁不僅有策謀,更有陰謀,絕對是個絕頂的謀主。

但沈無濁只是將結果擺在我的面前,至於過程卻從不願意多吐露於我,我摸不清他的手段,實在難以心安。極樂宮的事情就算了,但是現在連刺殺趙義成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願披露細節,忠心與否,還待考量。”

老太太笑道:“依我老太婆來看,沈無濁是不是忠心又有什麼關係呢?”

“嗯?”項啟聞言轉頭看去,老太太的影子在燭火之下微微跳動。

“只要沈無濁辦的事情對我們又好處,那殿下你就可以繼續的放任他施為,不與殿下說明細節,那出事也就不會連累到殿下。

殿下要做的,就是觀察形勢,不斷的攫取利益好處,只要沈無濁能為我們帶來這些,管他是別有用心還是忠心耿耿?

或者,殿下也是庸才蠢貨,連哪裡有利益,哪裡有陷阱都分辨不出來?如果是這樣,那老身還是勸殿下早些退出這場權力之爭,或可保全。”

項啟聞言啞然,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太奶奶說得有理,沈無濁是一匹烈馬,不能馴服他沒關係,只要知道他奔跑的方向,那周圍被他踐踏的草木便可為之傾倒,隨我任意收割。”

老太太聞言也低聲笑了笑,“殿下怕的是沈無濁將京都這灘水攪得太過渾濁吧?但轉念一想,水若不渾,我們又怎麼能渾水摸魚呢?”

“太奶奶說話難聽了些,不過,是這個理。”項啟淡淡一笑。

“合適接掌戶部的人選老太婆已經為殿下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看殿下的手段了。”

項啟搖頭,“不,是要看沈無濁的手段。”

次日早朝,金鑾殿。

昨晚的事情頗大,但畢竟發生在晚上,訊息還未傳得太開,好些人都是在上朝之前才聽說到一些隻言片語,具體情況並不知道。

但大殿之中氣氛凝重,眾人也不敢高聲言語,只得靜待事情發展。

君臣行禮過後,楚曄邁步出班,率先出口說道:“啟稟陛下,戶部昨夜戌時兩刻,戶部尚書趙義成被拓跋使團伍清流於吟風閣殺害,人證物證俱在,這是臣的簡報,請陛下御覽,恭請陛下聖裁。”

楚曄低調慣了,但他是京都府尹,昨夜也是王通率先到的吟風閣,所以必須要他來開這個頭。

眾人聞言精神一震,項宏面沉如水,只是抬了抬手,黃禮快步接過楚曄的摺子送到項宏面前。

“伍清流何在?”項宏一邊看楚曄的簡報,一邊問道。

崔護應道:“回陛下,伍清流暫押敬劍堂詔獄。”

“提來。”

“是。”

“沈無濁何在?”

“臣在。”沈無濁躬身應道。

“去將拓跋王子一併請來。”

“臣遵旨。”

崔護跟沈無濁離開,項宏重重的將奏摺拍下。

“諸位臣工,此事,該如何決斷啊?”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頭接耳的私語不停,就是不敢正面回應。

楊業見狀,率先說道:“陛下,伍清流公然殺害大楚官員,分明挑釁,拓跋目中無人,此罪滔天,當斬伍清流示眾,然後問責拓跋。”

殺伍清流,問罪拓跋。

這是最合適最理所當然的結果。

死的還是戶部尚書,影響頗大,此事絕對沒有迴旋的餘地,無論是誰想求情都不行,就算項宏也不行。

何況,此案案情分明,辯無可辯,眾人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外人將自己搭上,愚蠢至極。

楊業率先出言,眾人也隨即附和起來,群情激奮,不過如此。

“壯武侯所言甚是,朕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伍清流到底是拓跋使臣,朕也該當庭審理,一來是為趙尚書,為我大楚討個公道,二來,也要讓拓跋蠻族心服口服。”

“陛下聖明。”

不多時,崔護親自將伍清流押到,而沈無濁也和拓跋烈趕到。

“參見大楚皇帝陛下。”拓跋烈的臉色現在可算不得多好。

項宏抬眼看了一眼拓跋烈,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跪倒在地,全身縛索的伍清流。

“伍清流,你為拓跋使臣,來我楚都,朕可有怠慢之處?我大楚官員百姓,可有怠慢之處?”

伍清流臉色鐵青,默然搖頭。

“大楚多禮,並無怠慢。”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拓跋與大楚雖然不甚和睦,但拓跋出使,朕仍然以禮相待,拓跋雖為蠻夷,難道一點都不知識禮數?”

項宏聲音漸沉。

“外臣自問不曾逾矩,請皇帝陛下明察。”

楊業聞言冷笑道:“上次的刺客之事,本就含糊,我等已經不再追究了,這次你居然還敢殺害朝廷命官,當朝尚書,這叫不曾逾矩。”

“趙尚書不是我殺的。”伍清流搖頭。

“陛下,此事就發生在吟風閣,當時有很多人都看見了,當時絕無第三個人在場。”

楚曄此時出來說道。

崔護也道:“陛下,老奴昨夜也已經親自檢視過趙尚書的傷口了,心腑盡碎,顯然是死於武林高手,而且還是內力深厚之人的掌下,而剛好,伍清流出身拓跋百里行宮,武功高強不說,更以一手狂炎罡氣獨步天下,被稱為北漠狂獅,而從趙尚書的傷勢來看,的確與狂言罡氣所造成的傷勢相同...”

伍清流面色再度變得難看幾分。

他再怎麼辯解,趙義成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據。

而伍清流即便知道是薛白衣設計陷害他,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反駁。

沒有證據,一味的大叫冤枉有什麼用?

項宏寒聲問道:“拓跋王子,你怎麼看?”

拓跋烈看了伍清流一眼,躬身拱手道:“事情還需要調查清楚,伍清流是我拓跋戰將,絕不能不清不楚的被定罪。”

“如何不清不楚了?”

沈無濁冷哼道:“這還叫不清不楚?人證物證俱在,王子殿下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找幾個圍觀之人當庭指正,至於物證,王子殿下是信不過崔公嗎?”

崔護神色微動,沉聲道:“拓跋王子若是覺得本座之言不足為信,趙尚書的屍體尚在,傷口之處餘火未消,大可以自己去看,本座跟伍清流無冤無仇,而且此事頗大,還不至於冤枉他。”

“小王沒有這個意思。”拓跋烈臉色一變,連忙應道。

“那王子殿下是什麼意思?”

楊業冷笑道:“一個伍清流是小,我們死的可是一個戶部尚書,朝廷重臣,殿下,你要如何給我們一個交代?拓跋又該如何給大楚一個交代?”

“這...”拓跋烈冷汗直流,一時之間訥訥無語。

伍清流見狀,也只得叫道:“陛下,外臣沒有殺趙尚書,我跟趙尚書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

“是啊,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沈無濁眼神微動,一個官員會意,出班應道:“陛下,此事或有內情,伍清流之罪已經坐實,辯無可辯,但還需將緣由查明。”

這人是項啟手下,名叫王振,任職光祿寺,出身關家,也是項啟選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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