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 試探（1 / 1）
而是絕密，絕對不能對旁人說的事情。
沈無濁當然知道康蘭不可能將真相說與他聽，要是再追問兩句，怕是多的問題都要暴露了。
不過...
“唔，相爺說得也是，不過今日朝會，倒是令下官還有些疑慮。”
“說來聽聽。”康蘭身子往後微微一靠。
“刑部，那是咱們殿下的勢力，是自己人，如今刑部遭創，王相為何沒有乘勝追擊呢？莫不是相爺你有什麼鬼神手段，遏制住了王相？”
沈無濁沒有放棄，繼續追問事情的關鍵。
對於沈無濁來說，此事當中，康蘭、王仁之以及楊尚奇仨人的關係以及表現出來的態度實在令他有些不能理解，也是他現在必須要搞清楚的事情。
“還有吏部尚書楊尚奇，他是三皇子殿下的人，刑部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也跟王相一樣沒有落井下石，真是奇怪啊。”
康蘭聞言神色一動，“這也是老夫不解之處，莫不是張彥這次的事情背後有他們兩人的影子？或者，他們也怕被牽連其中？”
康蘭繼續打太極，一個推手便又將問題反拋了回來。
老狐狸！
沈無濁聞言暗自撇嘴，卻也知道從康蘭這裡，自己應該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了。
“嗯，相爺所得是，看來這事兒我們還真得查一查了，不過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我們不宜有所動作。”
“是老夫跟殿下不能有所動作，別忘了，陛下可是讓郡馬你來主審此事啊。”
康蘭笑眯眯的看著沈無濁。
沈無濁會意，微微頷首道：“請相爺吩咐。”
康蘭滿意一笑，抬手虛扶道：“郡馬客氣了，既然郡馬是真心投靠，那你與老夫便是同僚了，今後來老夫的相府，便也不必這麼客氣了。”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呵呵...”
康蘭微微一笑，“如今戶部趙義成跟邢部張彥一齊出事，其實，這並非偶然。”
“哦？”沈無濁心頭一驚，鎮定道：“張尚書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可是趙尚書不是被伍清流所殺嗎？既是如此，康相何出此言？”
康蘭收住笑容，低聲問道：“你當真相信趙義成是伍清流所殺？”
“不是嗎？”沈無濁驚疑反問。
康蘭搖頭，“換做是誰老夫都相信，但是伍清流絕對不可能。”
“為何？”沈無濁眼神微動。
是因為你們跟伍清流勾結嗎？
康蘭道：“伍清流不是傻子，在和親之事沒有談妥，兩國之間不能締結盟約的情況下，拓跋使團在京都本就不受待見，他又怎麼可能動手殺人？何況死的還是戶部尚書！”
聽到康蘭的回答，沈無濁有些失望，卻還是點頭應道：“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按理說伍清流跟趙義成無冤無仇...吟風閣，莫不是爭風吃醋？”
沈無濁說出了一個完全不靠譜的可能。
康蘭聞言嗤笑一聲，“這怎麼可能？”
可不可能我能不知道嗎？
沈無濁心中好笑，但卻一點都不能表現出來。
“崔公親自檢查過趙義成的屍體，的確是死於伍清流的狂炎罡氣之下，崔公還是值得相信的，但我審問之時，伍清流還是極力否認，若非是人證物證俱在，陛下又急於結案，說不得還有其他真相...”
沈無濁露出可惜遺憾的神色。
康蘭笑道：“的確如此。”
“嗯？”
康蘭道：“命案之前，京都之中曾經出現過刺客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吧？”
“當然，此事也算是鬧得沸沸揚揚，便是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其實，這個刺客跟伍清流有關係。”
沈無濁笑道：“這事兒我昨日在敬劍堂也聽命座提起過，好像刺客有兩撥，一撥跟伍清流是一夥的。”
“沒錯。”康蘭點頭嗯道：“其中一撥刺客是伍清流的敵手，伍清流糾結人手，就是為了圍剿此人，不過最後被命座無意之間破壞掉了，此人乃是武林高手，趙義成很有可能就是此人所殺，然後栽贓給了伍清流，只是伍清流百口難辯而已。”
沈無濁露出驚駭之色，“相爺的意思是，伍清流真的是冤枉的？”
“很有可能。”康蘭點頭。
沈無濁喃喃道：“那相爺要這麼說，便能想通了，怪不得那伍清流明知無力迴天，卻還是抵死不認，便是臨死之前也一言不發，只管叫冤。”
“還有刺客，這個刺客是武林中人，聽聞敬劍堂最近也在京都之中清剿武林人士，動靜頗大，莫不是也是為了此人？”
沈無濁“終於”將事情的真相想明白了，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康蘭見狀點頭嗯道：“郡馬果然一點就透，事實正是如此。”
可是，問題很快又來了。
沈無濁皺眉問道：“如此，那趙義成之死就是這個刺客故意陷害，假借伍清流之手除掉，然後讓他背了黑鍋，可是這跟張彥有什麼關係？跟刑部有什麼關係？”
現在，你總該說說換囚的事情了吧？
康蘭道：“殿下手下，六部當中唯有戶部刑部，如今這兩條臂膀接連出，你還想不明白是為何嗎？”
“為何？”
康蘭哼道：“定是有人在暗中謀劃，想要削弱殿下的勢力。”
真棒，這都能猜到...
沈無濁心中哀嘆一聲，這康蘭太特麼滑溜了，滴水不漏，真是一點破綻都不給沈無濁留。
“相爺這麼說，可是有所懷疑？”
康蘭嗯道：“殿下失勢，誰能獲利？”
“自然是大皇子跟三皇子。”
“為何不是六皇子？”
“六皇子根基太淺，不足為慮。”沈無濁搖頭，“說來，聽說三皇子手下游俠眾多，或許趙義成就是他命人辦的，甚至這個跟伍清流有過節的刺客本就是三皇子的人。”
見康蘭根本言語縝密，沈無濁只好順著他的話頭猜測下去。
“不可能。”康蘭搖頭。
“為何？”沈無濁愣住了，難道你不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嗎？
康蘭眼神微動，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只道：“正是因為人人都知道三皇子手下有遊俠，所以才不可能，三皇子不可能如此大意，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這叫破綻？等伍清流一死，死無對證，這能有啥破綻？
就算事後被查出來，但是身為使臣的伍清流都被斬了，問罪國書也發了，反悔都來不及了，這叫破綻？
若不是這件事情是沈無濁親手謀劃的，他都要給三皇子狠狠的鼓掌，稱讚一聲絕謀妙計。
“相爺說得也對...”沈無濁違心點頭，“如果不是三皇子，那就是一點事大皇子，景王殿下了。”
“或許吧。”康蘭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不管是誰，趙義成才剛剛出事，刑部又有所牽扯，要說其中沒有任何關聯，卻也如何都不能令人信服，所以...”
“所以相爺是覺得張彥的事情，背後也有人操縱？”
“嗯。”康蘭點頭。
換囚這麼隱秘的事情，康蘭小不明白怎麼突然就暴露了。
項宏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伍清流出逃京都，被敬劍堂抓住了？
不可能啊，如果人都抓住了，那張彥等人的罪名就不該是貪汙這麼簡單了啊。
這是康蘭現在還沒有想明白的地方，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忽悠沈無濁。
“此人好大的手段，如此處心積慮的削弱我們的勢力，想來是敵非友早晚還要動手，不過你放心，此事老夫自己會查，你便不必管了。”
嗯？
不讓我管那跟我說這麼多幹嘛？
康蘭道：“刑部的案子打的是貪汙的名頭，人數眾多，涉案金額肯定也大，而這些人可都是殿下的心腹之人，你當竭力保下一二才好啊。”
沈無濁聞言苦笑道：“相爺可有些為難我了，便是我想手下留情，但是敬劍堂的人就在旁邊看著，我卻不得不公正啊。”
“唔，也是。”康蘭嗯道：“此事完結之後，必定會有更多的類似案件提交上來，陛下或許用你用得順手了，還會讓你繼續審查，屆時你當知道該怎麼做吧？”
沈無濁搖頭道：“未必，刑部現在已經由楚曄大人接掌，而因為張彥等人的事情特殊，所以陛下才讓我審理，若是事後還有類似的案子，自然該交給楚曄大人才是，康相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恐怕也實在無能為力，要讓殿下跟相爺失望了。”
康蘭呵呵輕笑道：“無妨，如今刑部出缺之位眾多，而你因為主使以及兩次審理案件，也算有些功勞，陛下也有意提拔於你，到時候老夫再使些手段，上兩道摺子推薦一番，讓你進刑部去，這樣，這些案子便能順理成章的到你的手中了...”
進刑部？
沈無濁愣了愣，心中暗怒。
這老傢伙果然沒安什麼好心啊。
“真的嗎？那可就太好了，多謝相爺栽培。”
沈無濁聞言很是“驚喜”。
康蘭見狀也是滿意一笑。
“如果是這樣，我就正好剷除一些大皇子跟三皇子的爪牙，為殿下鋪平道路才行。”
“嗯，正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