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紅燦燦的請帖(1 / 1)
這次輪到錢老六震驚了。
“煤石本就廉價,賣30文的利潤都很可觀,難道你想賣出天價?”
宋正值淡淡一笑,這懷仁煤本就不打算賺什麼錢。
可即便30文的價格,宋正值除去成本也能淨賺15文以上。
“宋公子,您確定這價格嘛?”
猶豫了一番,錢老六問道。
“你什麼意思?這價格難道有問題?”
宋正值瞥了一眼。
“如果您這懷仁煤真如您之前宣傳的那般,那這懷仁煤最起碼能夠賣到100文一斗的價格,而且供不應求。”
錢老六內心是震驚的,本以為宋正值如此賣力宣傳懷仁煤,開設諸多店鋪都是為了將懷仁煤賣一個好價錢,卻沒想到價格竟然如此廉價。
“有句話說的好,百姓用得起的東西才是好東西,你不明白麼?”
宋正值淡淡一笑,說的話極其素樸,卻如一把把鋒利的劍刃插在錢老六的心中。
從商中,錢老六不覺自己比宋正值差,但從做人方面,錢老六此時深刻的認清了自己,他……不如宋正值。
“百姓用得起的東西才是好東西……”
他將這句話久記於心,對宋正值的大義感到欽佩。
“若不是錢某現在手頭緊張,這懷仁煤錢某必然要以成本價賣到各地,來宣揚宋公子的美德。”
錢老六攥著拳頭,發出一聲感嘆。
“宣揚美德就算了。”
宋正值汗顏,自己隨口一說的話,還不至於被吹上天了。
“既然你想要讓外面接受這批懷仁煤,我可以借於你一批拿來售賣。”
宋正值思考片刻,決定給錢老六一次機會。
這人雖說喜歡好高騖遠,但作為商人的本事不弱,能成為一方富商,是有兩把刷子的。
錢老六一聽宋正值竟然願意借自己一批懷仁煤,他心中竊喜。
自己這個賭下對了。
“如此,錢某感謝宋公子厚德。”
錢老六又跪下磕頭了。
“不過這利潤……”
宋正值剛一開口,錢老六立馬說道:“五成,哦不,六成,利潤的六成都歸您。”
“六成?這……不太好吧?”
宋正值眨了眨眼,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樣。
“七成。”
見宋正值如此表情,錢老六想到宋正值如此仁義,便說道:“請宋公子放心,這懷仁煤錢某一定賣個好價錢。”
“那如此,七三分潤,就這麼定了。”
宋正值滿意的點了點頭。
“謝宋公子,錢某必不負所托。”
錢老六激動得說不出來話,恨不得再給宋正值磕倆響頭。
對宋正值來說,這懷仁煤的產量現在巨大,京城內部消化肯定不夠,外部通道銷售的話,成本過高,現在有人願意拿自己的銷售渠道來銷售他的煤石真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對了,咱們懷仁煤可以按成本價給你,但是要銀子現結,你可明白?”
宋正值很是熱情的說道。
“現結?”錢老六臉色僵硬,他手裡的銀子似乎不夠。
“怎麼你連這點錢都沒有?”
“有,有是有,不過需要變賣一些家產才行……”
錢老六尷尬一笑,要說他現在身無分文,可他還留了一些古畫珍藏,也能賣些銀兩。
“這樣啊,你要賣什麼,可以賣給我,我幫你先收著。”
宋正值很是好意的說道,畢竟這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自己要熱情一點。
“宋公子當真是好人吶,錢某受之有愧。”
抱拳感激涕零,錢老六第一次感受到人間自有真情在。
“所以,你有什麼要賣給我?”
“錢某還留有陛下的墨寶真跡……不知可賣10萬兩白銀?”
錢老六立馬將自己存的珍寶說給宋正值聽。
陛下的墨寶……那不是自己賣給他的麼?
宋正值頓時尷尬不已,這賣出去的畫再賣回來,似乎有點不妥……
“還有別的嗎?”
宋正值試圖改變一下話題。
“沒了。”
錢老六一攤手,他現在就留著這副陛下的墨寶,其他的東西都已經變賣。
甚至連他的幾房小妾以及正妻在他變賣房產的時候就都逃回了孃家,生怕錢老六把她們也賣了。
“這陛下的真跡我看還是賣給賞識之人,我對字畫一竅不通,就算了吧。”
宋正值飄飄然的一句話,並不想接盤。
“宋公子放心,錢某一定會賺到錢財,將陛下的真跡贖回的。”
錢老六剛正的說道,絲毫沒注意到宋正值已經不想再聊下去了。
“可我沒有那麼多現銀,不如……”
“那五萬兩也可啊。”
錢老六一狠心,打算將大明皇的墨寶半價賣給宋正值。
哪知道宋正值亦是搖頭:“沒有這麼多。”
“三,三萬兩?”錢老六寒了心,這字畫怎麼說也是陛下的真跡,難道連三萬兩也賣不出來嗎?
“還是不行。”
宋正值冷漠的搖頭,他還真的能掏出三萬兩的現銀來,但這大明皇的墨寶不值這錢。
即便是廉價買,也不值當。
“兩萬兩……”
錢老六幾乎是哀求了,要不是覺得宋正值乃當時大好人,錢老六也不願意將字畫賣給宋正值。
“你還是找個識貨的人押了吧。”
宋正值搖頭,這字畫他是一分錢都不想買。
錢老六放棄了這大明皇的真跡只能找人賤賣了。
“如此,宋公子錢某便自行處理吧。”
錢老六嘆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從宋正值眼裡可以看出,這字畫宛若一張廢紙。
錢老六內心感慨萬千,認為宋正值是不想佔自己便宜,不愧是當時大好人啊。
宋正值自然不知道錢老六的想法,看到他那遺憾的表情,還以為他受了挫折一蹶不振,殊不知在錢老六的眼裡,宋正值已是菩薩轉世一般的大好人了。
……
錢老六去籌錢了,還沒等宋正值屁股坐熱,太師府的帶著請帖來了。
“邀我去太師府作客?”
宋正值看著紅燦燦的請帖,驚詫不已。
他跟李休停自從上次宮中一別,就沒有什麼交集,今日發來請帖又要做什麼妖?
難道說是擺個鴻門宴?
“宋公子,我家老爺說了,只是以茶會友,並非要商談什麼大事。”
太師府的來人彬彬有禮,出奇的沒有對宋正值的質疑產生憤慨。
可能臨行前李休停交代過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