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難以掙脫（1 / 1）
“老二在籠絡我的人，自從清靖私貨後，我受損極大，下面也是人心浮動，我得找個人看好老二才行。”三皇子露出一絲不悅道。
“我不行。”宋正值直接說道。
“你是重臣，當然不能用於這種地方，我想說的是，你平時幫我注意一下，我怕諸葛量……”
“諸葛量是您的人？”宋正值驚訝道。
“前不久在才下定決心歸附的，不過他不似你，此人的態度飄搖不定，我不放心。”
“好，我替您盯好。”
司農寺中，宋正值總會在某些時候盯著諸葛量看，他雖然必然成為各方爭奪的目標，但也完全可以待價而沽，等到局勢走到某一個關鍵時候再表態的。
所以很奇怪，所以宋正值也開始變得奇怪。
終於，在一次司農寺的例會散場之後，諸葛量忍不住了。
“你有病吧。”諸葛量衝著眼神奇怪的宋正值吼道。
“啊？你罵我幹嘛？”宋正值說道。
“你這些天就跟著了魔似的，老用打量的眼神盯著我，當我不知道？”諸葛量繼續吼道。
“哦，你知道啊。”
“廢話。”
“那我問你一件事。”宋正值說道。
“講。”
“你有病吧！”宋正值將這句話換給了諸葛量。
“哈？”這下輪到諸葛量懵了。
“我問你，為何要接受老三的招攬？”宋正值問道。
諸葛量“哦”了一聲，然後說道：“難道就許你倒向三殿下？我就不行？”
“不行，因為我們不一樣，我是寒門，沒有靠山，所以倒向誰都是需要而已。”宋正值嚴厲道。
“你沒靠山，那我就有？”諸葛量反問道。
“你怎麼沒有，有那個.....那個……”
宋正值說到一半便突然卡頓了，對啊，諸葛量有靠山嗎？好像沒聽說過啊，哦，不對，有的。
“你有林相幫扶啊。”宋正值終於找到了答案。
可這句話一出，諸葛量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他有些洩氣的靠在位置上說道：“我已經沒有靠山了。”
察覺到了諸葛量的不對勁，宋正值趕緊問道：“怎麼了？”
“林相的病情，愈發嚴重了。”諸葛量嘆氣道。
“有多嚴重？”
“整日咳嗽不止，現在天又寒，他只能待在之前你讓建造的暖房之內才好過些，有時候甚至咳嗽嚴重到無法入睡，人都已經瘦了好幾圈。”諸葛量說道。
“那，熊山先生沒有找到？”
“呵，相府的人跑遍了大明，張貼了無數的告示，甚至託木蘭策的商隊幫忙尋人，可惜，沒有絲毫音訊”諸葛量有些頹然的說道：“林相能不能挺過這個冬天，都不好說啊。”
“哎，林相這個病也是為了大明啊。”宋正值感慨道。
“所以啊，宋兄，你以為我是很想投靠誰的人嗎？無奈之舉而已。”
“可是你這樣的話，對你家……”
“我家？”諸葛量苦笑一聲道：“實話說吧，我父親說起來是個伯爵，但若不是此次趁著變法的東風，恐怕早就和那些走私貨的家族一樣，開始沒落了。
宋兄，你要知道，我是家中獨子，將來是要撐起整個伯爵府的，若不能在朝堂之上繼續進上幾步，高塘伯府又能存在幾時呢？”
“但是你現在已經是少卿了，將來前途無量啊。”
“還是那句話，我後面揹負了一個家族，只是我的前途無量，有何用？只要行差踏錯一步，依舊會成為一縷灰飛而已。”
“不，你的話並不能讓我信。”宋正值搖頭道：“你肯定還有其他緣由。”
諸葛量抬起眼，看著宋正值道：“那你呢？依附老三，還有其他緣由嗎？”
宋正值沒有回答，而是眼神下移，看著桌面說道：“你好自為之吧，老三並不是那麼信你。”
“所以叫你看著我？”
“嗯。”
“哈哈，你還真夠朋友啊，這都能告訴我。”諸葛量樂道。
“沒給你開玩笑，三殿下這人多疑，就連我現在都不是真的受信任，所以記住，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莫要沾惹其他。”
“其他？老二？”
“算一個。”
諸葛量搖搖頭道：“老二這人我不喜歡，所以不用擔心，不過倒是你，宋正值，你該擔心了。”
“我？有何擔心？”
諸葛量這時從懷裡掏出一個賬本遞給了宋正值道：“看看吧，這就是老三給你的考題。”
疑惑的接過，宋正值只是看了幾眼後便抬起頭道：“做假賬？”
“對，做假賬，他在戶部給司農寺來年爭取了極多的款項，其中一部分，他要拿走的”諸葛量盯著宋正值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賬本給你而不是給我？”
宋正值的意思很簡單，他是管賬的，就算老三要做假賬也應該讓宋正值去操作，而不是交給諸葛量。
“這就是咱這位三殿下的高明之處啊，讓你盯著我，讓我做假賬，哈哈，他恐怕是明知我倆的關係不一般。
所以這就是考驗，若做不成，我倆其中至少一人定然其心不附，若做成了，就代表我二人雖然歸附，但卻穿著同一條褲子，想想吧，我們該怎麼做？”諸葛量問道。
宋正值看著手中的賬本，思索了一會兒後抬頭道：“其實，我倆在他眼中，作為工具比作為親信重要。”
“對，但是這個工具順不順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怎麼看？”
“看你啊，是真的想跟著老三繼續混跡朝堂，還是另有打算？”諸葛量有些高深莫測的說道。
宋正值眉頭一挑道：“那就做假賬唄。”
此言一出，諸葛量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看著宋正值道：“你難道看不懂這裡頭是什麼意思？這是老三牽著你的絞繩。”
“我知道，你呢？看樣子好像不想被三殿下牽著啊。”宋正值笑道。
諸葛量搖搖頭道：“沒人願意被牽著，就算是最忠心的臣子，也不希望自己頭上時刻懸著一把鋼刀，宋正值，你要明白，只要是做了此事，你和我的把柄就會在老三手中攥著，一輩子難以掙脫。”
“我當然知道。”宋正值滿不在乎的說道：“將來只要我們有二心，三殿下只需要讓某人將假賬捅出來，我們的下場不會比林需好多少，而且有了林需這樣的前車之鑑，三殿下以後肯定會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