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大顯神威(1 / 1)
一定勸諫皇上頒下聖旨,調動遠近所有水、陸大軍,一定要解了樊城之圍、救出孟老將軍,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一定能將完顏合達這廝生擒活捉。”
宋正值這番話說得自己心裡都異常痛快。
然而孟淮正卻依舊保持了可貴的冷靜:“大人也不必著急。我就怕完顏合達另有詭計,貿然出兵救援似乎不是良策,還請大人和皇上多斟酌斟酌,然後從容出兵不遲。
樊城城防堅固,城內補給足以支援兩年,那完顏合達強攻是攻不下來的,大人和皇上可以靜觀其變,然後再從容應對。”
孟淮正主意堅決,讓宋正值和孟銀屏無法反對,只能叮囑兩句之後,便辭下樓來。
宋正值打算離開樊城,那孫盈、叼抿及五十名宋府護衛,便也沒有繼續逗留的理由,也跟著一同來到樊城碼頭。
站在碼頭之旁,宋正值抬眼望去,只見初來之時寬闊平靜而又籠罩著霧霾的漢江江面之上,已經佈滿了金國水師戰船。
戰船之間,則有不少大明水師軍艦的殘垣斷櫓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更有不少落水的大明官兵仗著幾塊斷木聊勝於無的浮力,在水中隨波逐流。
至於已經葬身魚腹計程車兵,更是不知凡幾。
好一番慘敗的景象。
然而眼下情勢緊迫,宋正值來不及再多憑弔,見原來運送自己渡江的那艘鹽幫小船和兩個船伕都還好端端的沒有損壞,便高聲招呼:“嘿,你過來,快送我們過江去襄陽。”
這兩個鹽幫船伕不敢耽擱,趕緊安排眾人都上了船,拄著手中一丈多長的竹篙,在岸邊用力一點,腳下的木舟便已離開樊城,往漢江南岸而去了。
來到江上,宋正值才發現自己方才在河岸邊看到的,才不過看見了慘像的一半而已。
只見那些漂浮在河面上的兵士,一大半已經斷了氣,另一半也是披傷帶創,傷口在渾濁的江水的浸泡下滲出絲絲鮮血,竟讓一條洶湧寬闊的漢江也染上了刺鼻的血腥氣味。
聽著江上兵士痛苦的嗚咽之聲,宋正值不免有些心懷惻隱,對那撐船的船伕說道:“嘿,你慢點,我好救人。”
那船伕卻道:“大人,那可不行。你看這江上那麼許多金國大船,小人要小心應付,救不了人了。”
“聽你的意思,難道說不救人,你就可以安全送我們過河嗎?”宋正值反問道。
那船伕回答得毫不客氣:“那是自然。小人世代都做販賣私鹽的生意,不知在官船的圍追堵截逃走過了多少次。這漢江裡有幾塊礁石、幾個旋渦、幾條暗流,小人都清清楚楚的。
只是今天船上人有點多了,小人的本事勉強還能把船駕穩,要再救人,恐怕就不行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宋正值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只能瞧著江面上這些等死的大明官軍悲哀嘆氣。
那船伕聽了宋正值的嘆息,臉上居然浮出笑容:“都說宋大人宅心仁厚,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大人不要擔心,大明水師雖然窩囊,可水性倒也還算是好的,一時半刻還淹不死他們。
按說襄陽那邊鹽幫的船應該不少了,等大人到了對岸,請我們大小姐下條命令,鹽幫弟兄自然是會撐船救人去的。”
聽了這話,宋正值方才放心了一些,又問道:“你既然是漢江上的老船伕了,那我問你,方才的水戰你瞧見了嗎?按理說明國水師一向強過金國,那為什麼今天就輸了?”
船伕一邊撐船繞過江中的一塊礁石,一邊答道:“回大人,我還真瞧見了。金國這次水師出動的戰船可不少,少說大金國一半的船都在這裡了。又乘著江上的霧氣發動突襲,大明水師沒有防備,怎麼會不輸呢?”
“那我又要問你了,江上起霧這種事情,金國完顏合達是怎麼知道的?”宋正值問道。
船伕撓撓頭:“應該不知道吧,大抵是金狗準備了許久了,就等著江上起霧,所以才突襲過來的吧?大人,小人沒念過書,只知道當年諸葛武侯才有呼風喚雨的本事,金狗大概沒這個能耐,要是說得不對,大人還請恕罪……”
“不,不,你說得很好。”
宋正值隨口說了一句,心中卻想:完顏合達這廝運氣也太好了,這一仗,他先是策反劉世興,乘著混亂之際圍困樊城,佔了地利。
等著皇帝親臨襄樊,又將前軍統帥孟淮正隔離在漢江以北,取了人和,就連漢江上的霧氣都在幫忙,相當於得了天時。
天時、地利、人和俱全,難道這一仗,完顏合達真的要贏了嗎?
宋正值想到這裡臉色陰暗。
船上的孟銀屏心急如焚,根本來不及等待船舶在碼頭岸邊停穩,便一個箭步跳上了河岸,快步往襄陽城裡跑去。
孟銀屏的心思,宋正值是再瞭解不過了,隨口囑咐孫盈命令停泊在襄陽碼頭的鹽幫小船立即去江上救人,便也跟著孟銀屏快步跑去。
孫盈見了有些嫉妒,高聲在宋正值身後喊道:“嘿,我說宋大人,人家著急忙慌的,是去救他的爸爸。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是去救你老丈人嗎?”
小妮子吃醋了。
話說,宋正值穿越到大明以前,只有舔別人的份,還真沒被這樣醋意十足地舔過。
別說,被舔的感覺還真不錯。
不過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宋正值站住了腳步,略顯做作地輕咳兩聲:“你說什麼呢?孟淮正是朝廷柱石、樊城是大明屏障、完顏合達是心腹之患,要不趕緊處置,保不齊事情越鬧越大,那就不好了。我著急,為的可是家國天下的大事哦。”
按照後世的說法,宋正值這幾句話無疑是佔領了道德制高點。
而鹽幫雖然同大明朝廷不對付,可素來以“愛民報國”為口號,宋正值擺出這麼高的姿態,還真把鹽幫大小姐孫盈堵了個啞口無言。
見狀,宋正值又添油加醋了一句:“孫盈,現在不是使小性的時候,鹽幫的船你先安排一下,日後自然還有你大顯神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