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助我一臂之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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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值見這些文人的確沒有寫出錦繡文章的能耐,便也不再強求他們,略分了幾貫賞錢,便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至於這篇奏章,宋正值只能明天再想主意,或許能投門路找個翰林院的執筆學士,出大價錢買他一篇好文章。

然而宋正值還是晚了,他要出錢買文章,哪有自己會寫文章的人快?

翌日中午,宋正值在昨夜一堆奏章裡,選了兩篇還算過得去的,正準備出門尋個翰林學士的時候,卻被宮裡來的太監杜仲給堵在了門口。

杜仲如今貼身伺候皇帝,又是宮裡掌權的大太監,沒事哪有空到宋正值的宋府裡來串門聊天?

見他一副著急匆忙的樣子,宋正值忙問:“杜公公,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杜仲喘著氣說道:“有急事,有急事。皇上御筆寫了這張條子,叫雜家自己走一趟,要親手送到大人手裡。”說著,杜仲便從懷中取出一張精心折疊好了的紙條,雙手捧著送到了宋正值手裡。

宋正值接過紙條,一邊展開,一邊問杜仲:“杜公公,你知道這上面寫的啥嗎?”

杜仲搖搖頭:“雜家小時候只讀過一年多的私塾,認不得多少字,皇上筆走龍蛇,我看不懂上面寫的啥……”

宋正值道:“公公,不是我裝大,你現在伺候皇上,總在端茶送水上做文章可不行,多少也得識文斷字吧?你現在有錢,請幾個師傅,沒事認認字,將來皇上問起來,你也好有個對答吧?”

說著,宋正值已將紙條開啟,見上面寫了幾行還算漂亮的字,果然是皇帝蕭潤的親筆,可上面的內容,卻是心驚肉跳,看得宋正值寒毛直豎。

只見這張紙條沒頭沒尾,只抄了八九條奏章的題目:

《劾孟淮正勾結外敵私送重鎮疏》、《奏孟淮正治兵不嚴逼反宿將罪十二條》、《劾孟淮正晦敗為勝欺君罔上疏》、《劾孟淮正私通貴戚圖謀不軌疏》、《劾孟淮正擁兵自重坐失良機疏》……凡此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奏章只看題目就明白了其中的內容,一定是那些御史言官突然發難,要往死了彈劾孟淮正的罪過,壓根就不用看正文,光憑猜的就知道必然是用語惡毒,不管有的沒的,反正是髒水一個勁地往孟淮正的腦袋上潑。

宋正值朝杜仲道:“杜公公,奏章的題目什麼皇上手上的?”

杜仲如實答道:“昨天夜裡,皇上就抄了幾下就讓送宋大人這裡……雜家一眼看去,少說也得有三四十道呢!唉,皇上光讀一遍,就得讀上一整天吧!”

禽獸!

宋正值心中忍不住叫罵起來,既是在罵江瓊,又是在罵自己。

罵江瓊,是因為這些上奏章的御史言官們,都是江瓊的打手,並且這回突然發難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有計劃的行為。

又是連夜送到皇上那裡,等別人反應過來早就已經是第二天的白天了,就連應對的時間都沒給對手留一點。他要的是什麼?要的就是以勢壓人,用奏章淹,也要把江瓊給淹死了。

而罵自己,則是宋正值恨自己辦事實在是太慢了,而且不分輕重。要是自己昨天提高一點工作效率,先把奏章送到皇帝那裡去,再連哄帶騙地讓皇上批准了,那佔據主動地位的,就是他宋正值了,又何必在這裡乾著急。

宋正值越想越是生氣,氣得他原地蹦跳了好幾下,又繞著公府門口的石獅子轉了好幾圈,嘴巴里罵罵咧咧個沒完,就好像剛被扔進熱鍋裡的小龍蝦,一個勁地折騰掙扎。

姐姐宋念雲見了,急忙跑了過來:“老弟你這是怎麼了?就是天塌下來了,那也有高個子頂著,著急有什麼用?”

宋正值沒有答話,把那張被揉搓得皺不拉幾的紙條塞到姐姐的手裡:“老姐,你自己看。”

宋念雲看了也是大驚失色:“哎喲,天可真的是塌下來了,這麼多言官彈劾孟老將軍,彈劾的又都是殺頭處死的大罪,這……這孟老將軍還怎麼能保得下來。”急得她也都語無倫次起來。

宋正值搶字條,又看了一眼,惡狠狠說道:“哼,這還不是江瓊在攛掇?我看這幾篇狗屁文章裡,說不定還有江瓊自己的手筆呢!哼!江瓊處處與我為敵,老子同你勢不兩立。”

宋正值罵江瓊就好像一日三餐一樣,宋府裡的人早就習慣了,卻把過來通風報信的杜仲嚇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大人……我可什麼都沒聽見……”

“沒聽見?沒聽見老子不是白說了嗎?”宋正值瞥了他一眼,連尊稱都懶得用,“杜仲,你也和江瓊有仇,老子要對付他,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

杜仲嚇得臉孔都有些脫色:“要我幫忙啊!那是應當的。可大人,小人不過是個伺候皇上的下人,又是個六根不全的廢人,你要小人幫忙,小人也使不上勁啊!”

眼看弟弟急得幾乎失去了理智,還是宋念雲出來打了個圓場:“行了老弟,你就別逼杜公公了,他能過來報信,就已經幫了我們、還有孟老將軍的大忙了。得了,宮裡事情多,杜公公還是先回去吧,等有事情需要杜公公相助,我等再來打擾不遲。”

她又招呼叼抿:“杜公公走得辛苦,叼抿你就說是我說的,從賬房支二兩黃金,給公公買碗茶喝。”

杜仲正在失魂落魄之中,趕忙作揖告別,就連賞錢都沒拿,就急匆匆離開了如今這座彷彿已經化為火山口的宋府。

宋念雲目送杜仲離開,嘆了口氣:“唉!薑還是老的辣,老弟,你看這事情現在還有救嗎?”

宋正值頹然靠在冰冷的石獅子上,嘆息道:“難了,難了,這幾日奔波得辛苦,原想先發制人的,現在反而落了後手,想再扳回來就難了啊!我看皇上那邊也是在裝聾作啞地硬頂,估計也快扛不住了。”

“那銀屏姑娘知道了嗎?”宋念雲問道。

“應該不知道吧?”宋正值玩弄著石獅子嘴裡的一顆石珠子,“先別告訴她,她是個孝女,聽到訊息自己就亂了,照顧她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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