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陷害忠良(1 / 1)
然而大明官軍畢竟損失慘重,又沒有後援人馬可以調動,只能同完顏合達妥協之後,以放全軍安然返回襄陽為條件,暫時放棄樊城。
同敵軍主將於戰場上談判,確實屬於越權的行為,但這件事情是孟淮正的兒子孟珙和宋正值主導的,事後也得到了皇帝的追認,同孟淮正也沒有什麼聯絡。
最後,孟淮正收兵返回,臨走之前還特意處置銷燬掉了各種機密檔案、戰備物資、軍糧馬草等物,又特意把樊城城牆摧毀,留下了日後反攻樊城的機會。
所以說,這場襄樊之戰,大明的確是輸了,但輸得並不是一敗塗地,最多也不過是一場“險敗”而已,卻將主力人馬全部帶回了襄陽,並沒有損兵折將,只留給金國完顏合達一座破破爛爛的樊城而已。
總而言之,這場戰役之中,或許別人是有些責任,可孟淮正卻沒有半點過失,彈劾他,那就是瞎了眼、黑了心了。
宋正值總結到:“諸位,孟淮正老將軍一向是朝廷屏障,有了他鎮守襄樊,才能保大明的安全平靜。要不是有老將軍在襄樊前線數十年奮勇作戰,諸位又豈能安然閒適地在這裡舞文弄墨?”
剛才說得有些激動,宋正值的嗓子都劈了,使勁咳嗽了幾聲,還是有些不舒服,可最後的“破題”卻是不能不講:“諸位,孟淮正就是我朝的岳飛嶽王爺。誰殺了他,誰就是秦檜。誰做了幫兇,誰就是張俊、誰就是万俟卨。”
後面提出來的這幾位,都是遺臭萬年的人物。
“首先是樹立德行,才是建立功業,而後創立學說。即使過了很久也不會被廢棄,這就叫做不朽。”
儒家最講究德功言,可這“三立”卻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可不至於遺臭萬年,這可是最基本的要求。
要是自己辛辛苦苦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可死了以後卻被後來人指著脊樑骨那麼臭罵,那麼就不妙了。
因此宋正值抬出這幾個一直到二十一世紀還在西湖嶽王廟裡跪著的傢伙,頓時讓全場的文武官員陷入了沉思,只敢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只有那些擺攤的、做生意的小老百姓沒那麼多的心思,被宋正值這麼一提,頓時義憤填膺起來了。
有煮餛飩的說道:“可不是嘛,孟老將軍那麼大的本事,又是個忠君愛國的,朝廷莫非又瘋了,想要殺他?”
有熬粥的答道:“真的,是真的!我有個親戚在刑部大牢裡做事,說孟老將軍就被關在牢裡,還說要三司會審地給他定罪,這不是遭了殃了嘛。”
有測字算命的說道:“誰說不是呢!崇義號書坊裡新出的書,你們都看過了沒有……哦……你們不識字。叫做《孟家將》的,那裡面,孟老將軍是老當益壯、小孟家將孟珙那叫一個勇冠三軍,就連女兒孟銀屏小姐那都是響噹噹的巾幗英雄啊。”
立即有人附和:“是嗎?茶館裡說書先生怎麼還沒開講?明天我就去茶館裡問問,要是沒人講,我就不去那裡喝茶了。”
擺茶攤的反應快:“去茶館裡做什麼?我明天就請說書先生到這裡來講《孟家將》,就怕說書的嘴快,驚擾到了在這裡的大人們。”
有個挑擔的停下了步子:“怕他們作甚?我都聽說了,就是這群人沒事雞蛋裡挑骨頭,在皇上面前告了孟老將軍的狀。哼!依我看,讓他們聽聽也好,說不定就把腦子給罵醒了。”
有賣點心的還有些疑惑:“不會吧?嘿,劉御史,你每天都到我這裡買幾個包子吃,咱們雖然有貴有賤,倒也還算朋友。您給我透個底,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劉御史自己就寫了奏章,被這裡的老百姓罵得心虛,只當是沒有聽見這個賣點心的朋友的話,抬起頭在一塵不染的朗朗青天上尋找著飛行而過的燕雀。
“瞧瞧,瞧瞧。不敢說話了吧!大家看吶,那位是宋府的宋大人,做大生意的主,他說話,能騙人嘛!看來又是朝廷裡又出了奸臣,要陷害忠良啊。”這個“又”字是用得再好不過了。
忽聽有好事之徒說道:“大人,咱們都是平頭老百姓,沒法說話,說了話也沒人聽。您老可是皇親國戚,還不快進宮去給皇上提個醒,千萬不能讓那些奸臣得逞了啊。”
前幾日宋正值專門部署下去,要在民間引發吹捧孟淮正的輿論,今日終於奏效了。
宋正值心中異常得意,便回答那人道:“皇上那邊也是沒有辦法。當今皇上年紀雖然不大,卻是個聰慧睿智的,也知道孟老將軍冤枉,這才頂著文武百官沒有批。
可架不住一天十幾道、幾十道奏章這樣地上。所以,我今天特意前來,是要請江老相國勸勸諸位大人,不要再寫奏章了。可江老相公不肯相見,我就只能自己在這裡勸說了。”
“咳、咳……”宋正值有些做作地咳嗽了兩聲,“你們聽,我都把嗓子說啞了,可這些官員卻還是不聽我的話……不如,不如你們也幫著我勸勸?”
在場這些做生意的,在相府門前也都是老熟人了,誰不認識幾個常來此處排隊的官員,紛紛連拉帶扯地勸那些官員。一時之間,相府門前已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正在這時,一頂四抬小嬌從街口快步抬出,從亂哄哄的人群之中擠了進來,正停在宋正值的面前。
是誰?宋正值並不知道。
又見轎簾一動,從轎中走出一人,年紀雖然不小,可面目卻也十分清朗,留著三捋長鬚,顯得十分斯文正派,正是當今皇帝的國師,真英武。
這位可是個緊要的人物。
宋正值趕忙從臺階上走了下來,躬身給真英武作了個揖,問候道:“原來是真師傅來了?晚輩有失遠迎。真師傅可是替皇上傳旨來的?”
真英武擺擺手:“大人客氣了,在下確是從皇上那裡來的,卻不是替聖上傳旨的。”
“哪是?”
“今日講經,皇上心思不定,在下料想皇上必是因孟老將軍之事而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