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赴湯蹈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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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瓊乾瘦的臉上難得微笑道:“何必著急呢?這個時辰,恐怕刑部大牢都已經關門了。哈哈哈,聽說孟老將軍在大牢裡住得還挺舒服,今天時間也晚了,不如明日一早再出獄不遲?”

宋正值想想也是,今日時辰已晚,孟銀屏又住在天香樓裡,有些準備工作也還沒有做,明天一早叫起眾人從從容容地去接孟正竑出來也是好的。

孟正竑的事情,總算是搞定了,至少現在來看是這樣,宋正值這幾天來淤積在胸中的一口氣也終於消散了,飢餓、疲勞、辛苦反倒又湧了上來,讓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蕭太妃見了,笑道:“宋正值這小子還是這麼不講禮數,當著皇上的面就這樣哈欠連天,也不怕治你個失儀之罪嗎?得嘞,你回去歇息吧,明天還有事要辦呢!史老相國和真師傅先留一留,哀家還有話說……”

有真英武在這裡盯著,江瓊大概也不敢在背後給我下絆子吧?

宋正值安心地辭了出來。

在轎子裡小睡了一會兒,一路回到宋府,宋正值見姐姐宋念雲和周涵清正在說話,方才的睏意卻又沒了,含笑著同這兩個至親打起了招呼。

宋念雲見弟弟樂樂呵呵的,一下就猜出了他的心事,笑道:“事情辦妥了?”

“嗯,辦妥了。真不容易。”宋正值笑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們叫上孟銀屏姑娘,就一起去接老將軍出來。”

當夜,宋正值難得地睡了個好覺,次日一早便早早地起床出門,叫上叼抿,又空出了自己的八抬大轎,同周涵清一道,先轉了個彎去找在天香樓裡住宿的孟銀屏。

孟銀屏這幾天心神不寧,哪有安睡的心思,宋正值來找她的時候,她早就已經起床,連武功都已練習了幾套了。

當聽見皇帝已經下旨,赦免父親孟正竑的時候,孟銀屏一下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就是一個勁地哭。

宋正值見了,感慨之餘,都不知應當如何安慰。

還是周涵清懂得女孩子的心思,拉著孟銀屏的手:“銀屏姑娘你哭什麼呢?這是大喜事,應該笑不應該哭啊!

我們這就要去接孟老將軍出來,要是讓老將軍看見銀屏小姐哭哭啼啼的,還以為是我們在外頭欺負了你呢!我相公是要面子的人,嘴巴又不會說話,到時候百口莫辯,讓他的臉往哪裡擱?”

宋正值不會說話?那這普天下的人,大概十有八九都是啞巴了。

周涵清故意正話反說,卻把孟銀屏逗得“噗嗤”一笑,哭也就這樣止住了。

孟銀屏擦乾了眼淚,又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遍,這才跟著宋正值、周涵清出了門。

幾人心情正好,走路也很輕快,片刻功夫就已到了刑部大牢門口。

卻見本應該十分冷清的大牢之前,卻不知何時擠了十好幾個人。這些人,宋正值倒也並不陌生,都是他前幾日拜訪過的孟正竑以前的手下武將,料想是他們聽說孟正竑被皇帝赦免了,故而等在這裡迎接這位老上司的。

他們難得相聚在一起,正三三兩兩地說笑談天,見宋正值來了,便即湧了上來,紛紛同宋正值行禮打招呼。

宋正值拱手回禮,滿臉帶笑道:“諸位訊息都很靈通嘛,昨天傍晚的訊息,今天一早大家就聽見訊息了?都等久了吧?怎麼不進門去呢?”

有個武將上前一步,拱手道:“刑部規矩大,沒有聖旨我們也不敢進啊。大人,你帶著旨意了嗎?”說話之人,正是昨日在江瓊的相府門前,同宋正值有些衝突的那員武將。

宋正值一愣,昨天自己出宮時候走得急,倒還真沒討到聖旨,別又節外生枝了吧……

可宋正值還要故作鎮定,拍了拍那武將的肩膀:“你急什麼?昨天我都跟皇上說好了,大約過一會兒旨意就到了。”

那武將卻不放心,小聲說道:“大人,朝廷說話向來不算數,可別昨天商量好了的事情,今天又反悔了吧?大人要不再進宮走一趟?”

哦?這粗人還對朝廷有所不滿?有意思。

於是宋正值有意籠絡一下,扯開了話題:“你這廝叫什麼名字?我們不打不相識,我還不知道你姓甚名誰呢。”

那武將“呵呵”一樂,也玩笑道:“看來大人也是不斬無名之將嘛!那末將就通報姓名,末將宣正大夫、梓州路武信軍節度使王強。”說著,便一拱手,朝宋正值作了一揖。

“喲,官當得不小嘛!將來當了大官,可別忘了關照我哦!”說著,宋正值已經笑了出來。

“不敢不敢。”王強趕緊謙遜道,“孟老將軍是我的恩人,宋大人搭救了老將軍,那也是我的恩人,沒說的,要是將來有用得到末將的地方,末將沒有二話,一定赴湯蹈火。”

宋正值要的就是這話:“好,你這句話我記下了,到時候可別反悔哦。”

旁邊立即有同王強相熟的武將插科打諢道:“大人,王強的話,你可要斟酌著聽啊。知道嗎?這廝就是在襄樊前線巡哨的時候吃醉了酒,被孟老將軍一頓責罰,這才打發出來到了雲貴那邊當官。

也不知道這廝哪裡找了門路,居然官是越當越大了。以前都是我教他怎麼拉弓、怎麼射箭,現在居然還要給他鞠躬行禮,這話……不知從何講起呢!”

王強卻不服氣起來,喝道:“你少眼紅,我的官位,那是同蠻夷一刀一槍砍出來的。別說三天一小戰、五天一大戰了,就是跑到雲貴那裡什麼都不用做,你就給我待上個十天半個月,還能回來就不容易了。”

正說話見,卻聽遠處傳來呼號之聲:“皇城司辦事,閒人退散。”

皇城司來了。

宋正值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卻見遠處一票人馬錦衣皂靴,正是皇城司的服色,領頭一人又高又瘦,乃是外號“高腳猢猻”的皇城司提舉郭守明。

這貨這個時候,來這裡作甚?

宋正值有些疑惑,卻又見宮裡伺候皇帝的太監杜仲也跟著來了,這才忽然想到,皇城司也不只是特務機構而已,遇到重要的旨意,皇城司也是要護衛傳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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