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圖謀不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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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不能算……

只是蕭太妃忽然使出“認孟銀屏為義女”這一招,實在是讓在場之人大驚失色:皇帝蕭潤是驚呆住了、真英武覺得有些驚異、江瓊無疑是感到了一絲驚恐、而宋正值則是毫無疑問的驚喜了。

“銀屏姑娘驟然喪父,正在處在最悲痛的時候,卻能被太妃收為義女,那是對她再好不過的安慰了。”宋正值帶著幾分喜悅、幾分感激地說道,“我在這裡,就替銀屏姑娘謝謝太妃了,祝願太妃長命百歲、萬壽無疆。”

說著,宋正值便朝太妃蕭氏極為恭敬地作了個揖。

“得了吧!眼下這是個多事之秋,哀家老了老了,沒享到清福,卻整天都在煩心、操心。你這小子讓我活一百歲,是不是還嫌哀家不夠累啊?”

“哪能呢?”宋正值知道蕭太妃是在開玩笑,便趕緊拍起了馬屁,“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朝廷內外,還有好些事情難以處置,史老相國老了、皇上又還年輕,多虧有了太妃在這裡主持,我們才有主心骨呢。”

“得了,留著你這張小甜嘴去哄你姐姐和幾個小娘子去吧。”蕭太妃笑道,“孟正竑的葬禮,依哀家來看麼!”

話題忽然重又言歸正傳,眾人無不豎起耳朵,想要聽聽蕭太妃的意見,唯恐漏掉了一個字。

“依哀家來看麼,孟正竑死因還沒查明,也沒抓住真兇,案子自然也就沒有破。哀家看也並不急於下葬。

現在孟正竑的屍首停在宋府,不是十分方便,太廟旁邊還有幾間空屋子,又背陰又幹燥,就是預備著停屍用的,哀家看送到那裡去,等到案子破了,再下葬不遲。諸位愛卿,你們意下如何?”說完,蕭太妃斜著眼睛在選德殿內掃視了一番。

眾人方才爭了個不可開交,好不容易才有人出來打圓場,哪裡還會再節外生枝地提出反對意見?

然而這些人都是聰明人,心裡好像明鏡似的:孟正竑的屍首停在太廟旁邊,似乎是暫時放一放而已,卻是準備配享太廟、同大明列祖列宗共享香火的。

這等榮譽對於當臣子的來說,堪稱是死後的最高境界了,就連地位崇高如江瓊一般,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蕭太妃見主人都無意見,略鬆了一下身子,忽然瞟了依舊匍匐在地上的郭守明:“你是何人?是皇城司的嗎?”

郭守明渾身一哆嗦,趕忙答道:“回太妃,末將皇城司提舉,郭守明。”

“哼。”太妃冷笑道,“平素盡聽你們吹噓,說皇城司多麼多麼厲害、多麼多麼了得,可今天呢?孟正竑死在你們面前,連一點察覺都沒有,就連兇手都沒有捉住,你們知罪嗎?”

郭守明嚇得渾身打顫,恨不得這就挖個地洞鑽下去:“知……知罪……”

“知罪有什麼用?無能還是無能。”蕭太妃道,“聽說抓住兇手的,是鹽幫那個叫蘇……蘇什麼來著?”

“蘇青青。”宋正值從旁提醒道。

“對,就是蘇青青,可惜那賊人兇悍得很,居然畏罪自殺了,倒也有些膽色……倒是蘇青青,他以前是當過皇城司提點的,在擒兇破案上,還是有本事的嘛。”

聽了這話,宋正值心頭一凜:蘇青青、孫盈兄妹找到兇手這件事情壓根就沒幾個人知道,太妃怎麼會這麼快就得到訊息?莫非是姐姐又進宮來了?大抵認孟銀屏為義女的事,也是姐姐撮合的吧?

且慢……

沒由來,太妃怎麼又扯到蘇青青身上了?難不成是想重新啟用他了?

宋正值心中一陣激動,屏息凝神聽蕭太妃繼續往下說,卻不料江瓊打斷道:“太妃,蘇青青之前被開革出皇城司,就是因為他兼著鹽幫的幫主,其心甚不可問。這件事,還是太妃你做的主,不太好朝令夕改。”

蕭太妃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哀家知道了,不過是覺得蘇青青能替朝廷效力,總還有一份忠誠之心在,應當賞賜他些什麼東西罷了。”

說到這裡,太妃忽然“噗嗤”一笑:“哈哈,我要賞給他的東西,也不過是宋正值這小子進貢上來的。他本來就和蘇青青有交情,東西隨手也就賞給他了,何必再多此一舉地搬來搬去?宋正值,你挑幾樣好的賞給蘇青青,就說是哀家的心意。明白了?”

“拿我的東西做人情,太妃可真精明。”宋正值開了句玩笑,隨即拱手答應。

“想替我做人情的,外邊不知多少。就你小子不識抬舉。”

這話說得眾人一樂,禁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只有江瓊是皮笑肉不笑,心中別有想法:早就聽說宋正值同鹽幫關係密切,老夫正再說蒐集證據,到關鍵時刻可以彈劾他一個“私養死士、圖謀不軌”的大罪,現在可好了,他籠絡蘇青青,那是奉了懿旨的,再怎麼告也是告不倒的了……

眾人笑了一陣,忽然真英武稟報道:“既然太妃、史老相國都在這裡,那微臣還有一件事情要稟報。微臣現在署理禮部,金國求和的使者日日催促詢問朝廷意見,不知朝廷應當如何答覆?”

蕭太妃打了個哈欠:“這才是真的政務,哀家就管不著了。史老相國,你說應該怎麼答覆?”

江瓊眼中陰光一閃:“答覆?他說要答覆,朝廷就一定要答覆了?如今孟正竑死了,樊城也丟了,金國必然獅子大開口,我們就先晾一晾他們,讓他們也冷靜一下。反正襄陽那邊局勢還算穩定,金國一時也沒法子。”

“好,這才是老成謀國之言。”蕭太妃讚賞了一句,“爾等都要跟老相國好好學學。”

眾人又說了幾句話,這才各自告別退了下去。

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宋正值身體雖然並不勞累,可精神上的壓力和疲憊卻已幾乎將他壓垮了。

一回到公府,宋正值方鬆了口氣,見看門老夏頭的門房的桌上擺著一壺水,用手探了下溫度,正正好好是溫水,便連茶碗都懶得拿,叼著茶壺嘴就是一通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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