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是隨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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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合達的書信,即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也需要一天的時間送達開封。接到信、做出決策、安排兵馬,這一系列流程下來,也需要整整一天。

令人欣喜的是,第三天時,傳來了皇帝駕臨的訊息,這樣的辦事效率已經算是非常高了。

驚訝之餘,宋正值便問完顏合達應當如何迎接?

可惜完顏合達只是一員武將,並不是深研禮儀道德的老夫子,對於這種普天之下頭一遭的事情,他也是一臉懵逼、滿腦漿糊,只能坦白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大人恭敬一點,總不會有錯的吧……”

第四天一早,金國皇帝完顏守緒真的到了。

宋正值接到訊息,趕忙命令下人幫自己穿上最正式的朝服、冠冕、朝靴,打扮齊整之後才敢出門。別說,這套朝服是姐姐宋念雲出門時候,叫宋府裡針線活最好的下人專門縫製的,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又是根據宋正值的身形裁剪出來的,穿上去極為貼身、舒服,更平添了幾分帥氣。

剛出大門,卻見孟銀屏也已披掛上樑紅玉穿過的那套銀盔銀甲,因她還在守孝期間,因此披風、綁帶都用黑白素色,卻也顯得英姿颯爽、莊嚴肅穆。

麾下二百宋府的親兵護衛,也早已披掛齊整、全副武裝,一個個精神抖擻、器宇軒昂,沒有給宋府丟人。

只有孫盈,還是穿著一身鬆快的短打勁裝,略顯隨意。可自從她研習楊煙真給她的批註版全真心法,短短一兩個月之內,內功造詣便有了突飛猛進,面色愈發紅潤光鮮,走起路來也是動若脫兔、穩若泰山,隱隱已有開宗立派的武林宗師氣象。

宋正值見陪護在自己身邊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底氣更足,高呼一聲:“走!我們見識見識金國皇帝去。”

也不知完顏守緒是不是還在擔心許州的鼠疫疫病,他的行宮大帳並沒有設在許州城內,而是設在離開許州城三里地的一處小村莊內,派人將村裡百姓請了出去,又將幾處房屋略微加固一下供隨行官員居住,自己則在村中祠堂前另設大帳,周邊有數千軍隊團團護衛,可謂萬無一失。

宋正值當然是見過皇帝的。

還不止如此,因為有了太妃蕭氏賜給他的玉牌,他一個原本沒有資格隨意進宮的閒散貴戚,一瞬間有了可以隨時面聖的資格,有事沒事都能去行在臨安的行宮裡走上一遭,宮裡上上下下的人,他都混得精熟。

並且,就連皇帝蕭潤,他也處得跟朋友一樣,只要旁邊沒有閒雜人等,都是勾肩搭背、平起並坐的。更加駭人聽聞的則是,在他“宋府”的深宅大院裡,還替皇帝養著一個叫孫晚晴的小情人,皇帝蕭潤隔三差五會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公府裡來同孫晚晴私會。而孫晚晴的哥哥,則是宋正值手下的得力干將孫正煥。

有了這樣千絲萬縷的聯絡,大明國的皇帝在宋正值眼裡,也就不過是個穿著略微光線一點、排場略微浮誇一點的富二代朋友而已,而且比起二十一世紀時候,他認識的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來,皇帝蕭潤似乎還要更好相處一些。

可現在忽然要面對金國皇帝完顏守緒,卻讓宋正值趕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壓力,似乎同面對大明皇帝蕭潤,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於是宋正值輕輕拉了拉身旁的完顏合達,問道:“大帥,你家皇帝好排場啊,怎麼弄得這裡彷彿軍營一樣?可別在帳後埋伏五百校刀手,給我來個摔杯為號,就要當場擒住我吧?”

他這個玩笑開得並不高明,完顏合達嚴肅的臉上沒有浮過半絲笑容。

不過完顏合達本來就有引見的職責,便也耐心介紹道:“皇上登極之前,便是全國兵馬大臨,以軍法治國本屬應當。如今我國南北受敵,國中又多逢災難,皇上行動這般嚴整,也是為了激勵士氣、收拾民心,大人不必多慮。”

好吧,這麼一說,宋正值稍微放鬆了些,點點頭:“那我們就去會會你家皇上吧。”

完顏合達也點點頭,吩咐宋正值隨行的孟銀屏、孫盈及二百親兵護衛在營外等候,不可輕舉妄動。

宋正值一邊連聲答應,一邊朝孟銀屏、孫盈使著顏色。

這兩人立即心領神會,孟銀屏,已經暗暗指令諸軍不可放鬆,嚴陣以待,萬一宋正值在營裡有個三長兩短,要立即衝破大營前去護衛;孫盈,則故作心不在焉的樣子,慢慢踱步走到眾人身後,一扭腰肢便已尋了個眾人不在意的機會,施展輕功暗中潛入營中,護住宋正值的安全。

宋正值見狀,心中大定,正要邁步前行,卻見遠處耶律楚材也已換了正式的朝服,正縱馬向此處趕來,他身後則跟著上百馬背族騎兵。

馬背族戰馬來去如風,須臾之間便已趕到宋正值的面前,同眾人見過禮之後,便要跟著往行宮而去。

領路的完顏合達瞟了耶律楚材身後一眼,道:“還請耶律先生一人前往,就不要待隨從了吧。”

“你說什麼!說我是隨從?瞎了你的……”身後立即有人叫罵起來。

耶律楚材趕忙回頭,帶著半分訓斥,說道:“二殿下不得無禮,我自會向完顏大帥解釋。”

原來耶律楚材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並不是什麼隨從跟班,而是成思文的兩個兒子,長得又高又大的那個是二兒子察合臺;長得也算高大,卻要比察合臺矮小一點的,是四兒子拖雷,都是來替父親娶“小媽”來的。只不過因為馬背族人講究樸素、不事奢華,因此兩位王子身上的穿著打扮同其他馬背族騎兵沒有多少不同,看起來並不十分顯眼而已。

完顏合達作為統兵主帥,“知己知彼”的道理,他當然是懂的,早就命人將察合臺、拖雷等人的體狀形貌畫了出來,自己對這兩人的身份其實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為了殺殺成思文這兩個兒子的銳氣,所以才故意這樣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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