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放肆!你給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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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拖雷嘆了口氣,抱拳道:“那這位姑娘……到要緊處,我會手下留情的……”

說著,拖雷邁步跨上摔跤臺,活動了一下臂膀、脖子的關節,又提了提腰帶,擺開同對方一較高下的架勢。果然氣勢非凡,不愧是馬背族第一摔跤手!

孫盈微微一笑,從袖中抽出兩隻峨眉刺丟在地上,隨即一躍而上,口中輕飄飄說道:“誰要你手下留情?誰勝誰輸還不知道呢!”

“好功夫!”拖雷稱讚了一句,隨即揉身上前,喊道,“那就得罪了!”

孫盈是個武藝高強的女子。

武藝高強自不必說,在江湖上少有對手,生平打過的人裡,就只忌憚楊煙真一人而已。

而她又是個女人,不像男人那樣重面子、講交情,仗著自己武藝高強,成天纏著別人要比試手段,而且一打就非得把對手打得跪地求饒、哭爹喊娘不可,一丁點也不照顧別人的面子。

不過孫盈也只求一個手上爽快,贏了也從不往外去炫耀。而被她打輸了的,因為是輸給了一個女人,臉上更加沒有光彩,愈發不會張揚了。

因此,平常人只知道鹽幫有個蘇大小姐武功了得,卻不知道她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什麼程度,心底裡還不免有些懷疑:是不是鹽幫虛張聲勢?

中原武林中人尚且如此,馬背族人就更加不知道孫盈的底細了。

於是拖雷這一撲只用上了一兩分的力氣,想要嚇嚇孫盈,讓這個女子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誰知孫盈手上不留情,嘴巴里也不留德,只往旁邊讓了一步便閃躲過拖雷這一招,口中還在說風涼話:“你這也叫第一摔跤高手?我姥姥打我時候,還比你有力氣些!”

泥人也有三分尿性啊!

拖雷雖然性情算是溫和的,可也是來去如風、侵略如火的草原漢子,被孫盈這樣一羞辱,手上頓時加上了五分力氣,“喲吼”一聲,壓低了腰便往孫盈下盤補了過來。

孫盈卻是不慌不忙,看他氣力雖大,可動作並不十分快速,竟不向兩旁閃躲,而是縱身一躍,飄過拖雷的頭頂,又在他俯下的背上輕輕一點。

隨即飛過了這甚是凌厲的一招,穩穩落在拖雷身後的地面上!

她這一招凌空騰躍,既是自己多年來輕功造詣的體現,又有了這幾日休息全真教內功的心得,耍得是又瀟灑、又飄逸,煞是好看。

跟孫盈一比,拖雷就好像是一頭笨拙的大狗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就連觀戰的金國皇帝完顏守緒都禁不住拍手叫好:“好功夫!沒想到這女子恁好功夫!”

皇帝開口稱讚,旁邊的臣子、侍衛、軍士也趕忙捧起哏來:“好!好!好功夫!好功夫!”

拖雷臉上臊得一紅,立即回過身來,也顧不得對手是男是女、是強是弱了,用上了十二分的氣力,又故伎重演貓腰往孫盈下盤撲去。

孫盈笑道:“你就會這一個動作麼?用來用去的,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了。”

說著,孫盈也懶得變招,又一挺身就要施展輕功往拖雷身上飛躍過去。

誰知拖雷早料到孫盈能有這樣一招,原本彎著的腰猛地向上一頂,舉起雙手就要將彷彿大雁一般飛過去的孫盈,從半空之中摘下來。

“咦?”孫盈似乎有些訝異地驚歎了一聲,隨即在空中極為詭異地一扭腰肢,本來筆直向上的身體忽然就橫了過來,翻滾著剛好奪過拖雷的雙手,再次從他頭頂飛了過去,又穩穩落在地上。

剛一落地,孫盈即出了後招,半轉身一個掃堂腿就往拖雷膝蓋後面掃了過去。

這一招又快又狠,饒是拖雷一個精壯的馬背族漢子都禁不住渾身一顫,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腳跟,勉強轉身回來,被掃到的腿卻在止不住地發抖。

“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孫盈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咧嘴一笑。

拖雷錯愕的接受這一切,衝著孫盈一拱手:“我打不過你,我認輸,你很強。”說著,一拱手,便一瘸一拐就往摔跤場外走去。

孫盈還在得意地稱讚:“你也不錯,我一腿掃中了你的委中穴,居然還能自己走下去,也不錯了。”

拖雷並沒有回答——他堂堂馬背族第一摔跤手,輸給了中原一個女子,面子已經無處可放了!

連耶律楚材都不知道怎樣圓這個場面,只得裝聾作啞、不置可否。

卻聽察合臺道:“哼!平時就聽你吹牛,現在連個女人都打不過,看你怎麼在父汗面前交代?”

說著,察合臺連身上的馬背族袍都懶得脫,縱身跳上摔跤場,吼了句:“瞧我的!”

宋正值趕忙嚷嚷道:“你們做什麼?一個大男人贏不了一個女人就算了,怎麼還兩個打一個?車輪大戰啊?要不要臉了?”

作為“裁判”的金國皇帝完顏守緒也忍不住教訓道:“你弟弟拖雷已經輸了,怎好死纏爛打,沒完沒了?男子漢大丈夫,贏得起、也要輸得起,你父親成思文沒教過你這個道理嗎?”

察合臺卻不服氣:“哼!我們馬背族草原上沒有這個道理,只知道屢敗屢戰、至死方休!你大金國曾經贏了我們馬背族多少次,殺了我們馬背族多少人?

可我們馬背族人屈服了嗎?放棄了嗎?投降了嗎?沒有!野狐嶺一戰,還不是扭轉乾坤,全殲金國主力?要都想你說的似的,哪還有我察合臺今天能夠站在這裡?”

野狐嶺之戰,是金國人心頭上最深的一道傷疤,哪怕是有些風吹草動就會隱隱作痛,而今日被察合臺公然撕破了傷口,更讓金國君臣上下磨不開面子!

於是完顏守緒猛地從座位裡站了起來,一指察合臺,罵道:“放肆!你給我……”

一旁的宋正值卻笑道:“金國皇帝不要動怒,他想打,那就打吧!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轟。他敢死,咱們就敢埋,是不是?”

此言一出,不待金國皇帝答應,察合臺便似得了號令一般,一個箭步就往孫盈身前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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