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私養死士,有不臣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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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要比拖雷狡猾得多,並沒有整個身子都撲過去,而是伸出右手就往孫盈領子口抓去。孫盈不願跟他接觸,又一閃身,想要躲過這一抓。

不料察合臺還有後招,左手忽然從旁伸出,捏住了孫盈的腰帶,叫聲“好,中招了”。

那隻撲了空的右手隨即回手扯住孫盈的後領,便調集起渾身上下的力氣,想要對面前這個狀似柔弱的女子,使出一招“過肩摔”,將她狠命摔在地上,不死也得重傷!

端坐場下的宋正值見狀大驚:“盈盈小心了!”話音剛落,自己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孫盈卻沒有絲毫慌張,既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擊,居然任憑身高馬大的察合臺將自己舉過頭頂,又死命往地上砸過去。

“啊!”宋正值驚叫了一聲,心想:就算自己這麼個男人,被察合臺這樣用盡全力地一率,那也非得骨斷筋折、一命嗚呼不可!

然而沒想到的是,孫盈竟不知用的什麼辦法,將察合臺千斤之力全都化為無形,雖被扔到了地上,卻是雙腳站定,身形不晃不搖,好像方才那一幕就沒有被髮生一樣。

這還不算完。

又見孫盈左右兩手各抓住察合臺還緊緊抓著自己衣服的雙手,依樣畫葫蘆一般,也使了個“過肩摔”的招式,居然將身材甚是魁梧壯實的察合臺舉過了頭頂,狠狠摔在了地上!

媽呀這是四兩撥千斤的招數啊!

宋正值雖然不通武功,可這裡的門道他還是懂一點的,也知道孫盈雖然武功高強,可絕對力氣並不十分強大。

比如對上自己手下的叼抿——叼抿雖然天生神力,可打起架來,五個叼抿都鬥不過一個孫盈;然而比起掰手腕、背麻包、搬石頭之類的死力氣,孫盈卻又遠遠比不過叼抿。

而看察合臺的身形、體魄和氣勢,力氣一點也不會遜色於叼抿,而孫盈能夠輕易地戰而勝之,顯然是用上了最高明的武功技巧。

本來嘛,練武就是為了在身高、體重、氣力弱於對手的情況下,能夠憑技巧戰而勝之的。

不管怎樣,氣勢洶洶上場的察合臺,算是被結結實實地打敗了。而且他這一敗,敗得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可謂是顏面盡失,比拖雷那樣體面下臺要丟人得多了。

因此原本囉囉嗦嗦個不停的察合臺,終於閉上了嘴,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連馬背族袍上的沾著的灰泥都沒來得及拍,便低著頭走出了摔跤臺。

拖雷受了輕傷的腳恢復了許多,見兄長走了過來,忙上前一步,一邊幫忙拍去他身上的灰塵,一邊問道:“二哥,你沒事吧?”

察合臺沒臉見人,更拿不出方才那副囂張的態度,只從鼻孔裡回答了一個字:“嗯!”

那邊察合臺、拖雷兩兄弟被打得灰頭土臉,宋正值這邊確實滿面紅光,笑道:“怎麼樣?兩位心服口服了吧?”

不服也沒用啊!能打得過,誰會服氣,關鍵就是打不過,也就只能服軟了……

今日之前,金國皇帝完顏守緒就同拖雷、察合臺兩兄弟頗有一些來往。

小弟拖雷還算客氣,可哥哥察合臺卻仗著自己是成思文的兒子,到處大呼小叫、冷嘲熱諷、上躥下跳,從不把完顏守緒這個剛登極的金國皇帝放在眼裡。

無奈馬背族軍力實在太過強盛,因此完顏守緒也就只能忍氣吞聲罷了。

然而今天接連暴打拖雷、察合臺的,卻是大明的勳貴。

這樁事情,一來是師出有名,雙方比武奪親、公平決鬥,沒啥好說的;二來是大明國的勳貴出手,成思文就算是有意報復,也那也得去找大明的麻煩,和我金國沒有半文錢關係!

本來嘛,我大金不過出了個場地而已,打架的是你們明、蒙兩國。從來只聽說找仇家復仇的,從沒聽說過找仇家站著的那塊地皮復仇的……

因此,完顏守緒見狀心中大喜,立即毫無顧忌地高聲讚道:“宋大人手下果然藏龍臥虎,一個女子就有這樣的手段,那還不知私底下養了多少武功高手呢!”

這話要是放在大明國內,那就是在指控宋正值“私養死士,有不臣之心”,簡直兇險到了極點;可從金國皇帝口中說出來,就是一句純粹的誇獎了。

於是宋正值拱手作揖道:“客氣了,客氣了,跟皇上你沒法比啊!”

反倒是孫盈不高興了:“皇上老爺子,你這話就講錯了。我們宋大人手下可沒那麼多高手,我一個女子就是他身邊武功最厲害的人了。

除我之外,倒是還有幾個會三拳兩腳的,可惜,那也都是我教出來的!”

完顏守緒心情正好,只覺得孫盈這幾句抬槓甚是可愛,便道:“完顏合達,聽說你上個月收到了一塊隕鐵,打算貢給朕打一樣兵刃的,是不是?

朕就不要了,看這姑娘也是習武之人,就送給她打兩件兵器吧!”

天上掉下來的隕石,其中不少的主要成分是“鐵”。因這些鐵隕石在隕落的時候過程中,經過大氣層的灼燒,其中的鐵質同其他元素有了極好的混合,故而隕鐵的質量大多極好。

在還沒有發展出工業化、系統化、科學化的冶煉、鍊鋼技術的古代,隕鐵可說是最好的鋼鐵材料之一了。

而且隕鐵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在名義上還能算是“上天的饋贈”,冥冥之中似有多了一層神秘的寓意,就顯得更加珍貴了。

孫盈是個武痴,自詡只要武功高強,兵器的優劣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隨身兵器也不過兩隻一尺來長的鑌鐵峨眉刺而已。

可一聽說金國皇帝要送自己一塊隕鐵來打造兵器,心裡也樂開了花,趕忙行禮作揖,難得地答謝了幾句。

兩國交談甚恰,那一旁馬背族卻很不是滋味,如今察合臺和拖累吃了敗仗,現也是不敢冒頭。

耶律楚材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金國皇,比武我們輸的心服口服,不知這比文怎麼個比法,我等也想見識兩國的風采了。”

比文,則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文人們又是嘴皮子、筆桿子上的行家,就是說上十天半個月都爭不出孰優孰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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