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邳行(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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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將軍,莫非是舟車勞頓?怎的連一廣袖公子哥也降伏不住呢?”曹昂一邊招架出槍一邊譏諷說道。

張遼聞聽,面色躁紅,心道“你這廝莫要得意,待我尋得你的破綻,一戟將你挑下馬來。”掌中月牙戟“刷”的一下子抬起來,朝著曹昂分心便刺。

張遼的月牙戟,相比較曹昂的霸王槍短了幾分,兩者相差雖然不是太大,可是這只是長度的差距,卻使得曹昂搶了上風。

蓋因為一寸長,一寸強。霸王槍後發先至,生生迫的張遼不得不變招封擋。兩個人,似乎也沒有那麼多的廢話,大喝一聲,打在一起。

曹昂雖然面上輕鬆,心中卻也絲毫不敢大意,抖擻抖擻精神,霸王槍舞的同風車輪一般,槍雲翻滾,將張遼連人帶馬籠罩其中。而張遼同樣也不示弱,月牙戟快如閃電,戟影密佈,絲毫不落曹昂的下風。

槍戟交擊,發出一陣陣巨響。戰馬長嘯嘶鳴不止,猶如兩頭下山餓虎一般,糾纏在一處。

霸王槍好似夾帶帶著風雷震震,呼的便向張遼刺過來,曹朋在馬上,舉槍劃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鐺的的一聲,槍戟劇烈的撞擊一處,聲如驚雷。

槍戟上的道道罡風,產生出圈圈波紋。

張遼越戰越勇,掌中月牙戟也越來越快,產生出一道道炫目奪人的戟影,招招都奔著曹昂的要害,曹昂手中霸王槍翻飛,因為沉重的緣故,揮舞起來卻顯得有些遲緩。一道道弧光在空中出現,看似緩慢,勁道之強絲毫不遜色月牙戟。

一個快如閃電的,一個是慢若奔雷。

可偏偏不管是快或慢,又平分秋色一般,手握霸王槍。招數陡然一變,槍尖處彷彿泰山壓頂,如開山大斧般,朝著張遼就劈斬下去。口中大喝“開。”

一眾下邳“俘虜”具是驚得目瞪口呆,這曹昂武藝何以如此厲害,雖然年級不大,竟可與張遼打的不分上下,張遼是誰?呂布麾下第一勇將,有萬夫不當之勇啊。魏續頂了頂觀戰的成廉道“那小子如此勇武,咱們敗在他們的手底下不丟人。”

成廉聞言,長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對魏續此言的認同。呂玲綺卻是一連複雜的望著曹昂,心中想著,本來以為是許都來的一幫“軟柿子”,本來以為當世之中,沒有人能敵得過父親以及他麾下的猛將,可而今看到曹昂這個“公子哥”同自己的文遠叔叔打了數十回合,依舊未分勝負。

看這等戰況,呂玲綺甚至覺得,如果此時曹昂披上甲冑的話,張遼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還有那樂進、曹真、王平都是勇武不凡,她此刻逐漸意識到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任性所造成的的後果有多麼的嚴重了。

張遼毫無懼色,抬起月牙戟招架,大喝一聲“封”,“噹啷”一聲,月牙戟握杆顫慄不止,令得張遼險些脫手。座下馬匹也是一個踉蹌差點倒地,曹昂握槍大口喘著粗氣。座下馬匹並非是何等名馬,曹昂與張遼交手的過程中,座下馬匹被張遼的坐騎“蒼龍”咬的傷痕累累,而且一番大戰下來更顯乏力。曹昂眼見胯下坐騎體力不支,翻身下馬。擦盡額前豆大的汗水右臂自衣領處深處,一般袍袖繫緊腰間裸露出半邊健碩胸脯。陣陣白氣自曹昂毛孔噴出。

“張文遠可敢下馬一戰?”曹昂大聲喝道。曹昂不知為何漸漸迷上了這種酣暢淋漓的戰場廝殺,令他近日以來的各種心中鬱結充分的釋放。“固所願也不敢請爾。”張遼開口回敬於他,翻身下馬。二人繼續步戰開來。由於沒有馬鐙的助力,外加身著廣袖揮舞兵刃有了不小的阻力和掣肘。因此與張遼交手便漸漸落了下風。曹昂暗暗讚歎道“不愧是號稱古之召虎的張文遠。”

曹昂心中暗贊,張遼同樣亦是如此,自己征戰多年,大大小小數十場戰役,以剛剛及冠之年便與自己打到這個份上的,曹昂是獨一份。而且力道甚大。最為誇張的是還未披甲,若是相同的裝備與之交戰,張遼還真不一定是曹昂的對手。自己若是如同他這般年紀必然沒有他這般勇武。

雖然曹昂這邊與張遼打的有來有回,但高順卻在暗暗叫苦,他統領兵馬少有能敵者,武力也是不俗,可是碰到樂進這般猛將久而久之他也招架不住啊,樂進是誰?那是曹操帳下每戰先登,打仗不要命的住,單憑自己就敢同呂布交手三十餘合,雖然最後不敵退走,可也能看出樂進每逢征戰勇如猛虎一般。

高順與樂進交手四十餘合,漸漸不敵被樂進尋得破綻,卜字戟猛地拍在魚鱗甲上“霹靂啪啦”甲葉紛飛,高順只覺得五臟六腑移位,痛喝出聲,一口鮮血噴出,怒喝道“痛煞我也!”樂進面不改色待要再動手卻聽得一聲如平原獅吼般的怒喝“住手。”只見一道“赤炎”急速掠至。樂進下意識的持戟向“赤炎”刺去,“噹啷”,一道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卜字戟震得險些脫手。馬匹也不受控制得向後踉蹌著。

卻見赤炎速度絲毫不減向著曹昂衝去。樂進連連大聲喝道“公子小心!”曹真見狀,大聲喝道“休要傷我兄長。”

只見他一瞬間好似潛能激發,瞬息之間便掠至“赤炎”旁,擰搶就刺,那“赤炎”輕“咦”一聲,似乎是驚訝於曹真的速度之快,曹真擰搶刺去,也不見“赤炎”如何出的手,救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自己被震得倒飛而出,雙手虎口崩裂,血流不止。想要站起,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一般,只得扯著嗓子大喊“兄長小心吶。”

且說曹昂這邊,只見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張遼刺來的戟尖,霸王槍的槍刃亦被張遼夾在腋下。雙方角力,隨著曹昂向後撤步,張遼在大力之下雙腳向前滑動。眼見月牙戟就要脫手,只見一道“赤炎”迎面而來。曹昂看清了這“赤炎”,是一匹嘶鳴的駿馬,身上的鬃毛在急速奔襲之時,好似熊熊燃燒的赤炎一般。

只見馬上乘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面容冷冽,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紅棉戰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曹昂見狀下意識的開口“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呂布好似天神下凡一般,單手持畫戟,輕喝一聲“開!”將二人兵器挑飛,大力之下,張遼後退數步穩住身形,見到來人面露喜意,抱拳道“溫侯。”反觀曹昂,卻重心不穩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挑飛的霸王槍,槍尖直挺挺的插入地面。

呂布環伺周圍,畫戟高高舉起“我說,全都住手!”這一吼,端的是振聾發聵,令得眾人紛紛住手,曹昂吐出一口血沫,憤憤的起身。呂布居高臨下望向曹昂,冷峻的說道“你就是孟德之子,曹子脩吧?”

“不才正是曹子脩,見過溫侯了。”曹昂抱拳說道。呂布點點頭道“武力不俗,師承何人啊?”

曹昂抖了抖痠麻腫脹的雙臂,怪笑一聲道“叫溫侯失望了,我自小天生神力。”呂布被曹昂這番說辭,引得嘴角一咧。“頑劣的滑頭。”

“此間事情,我已知曉,還請與我同入下邳,玲綺做錯事,我這當父親的該當賠罪。”呂玲綺見父親來到,本來滿臉喜色,聽到呂布的言語,面露愧疚之意,低下了頭。

此番雙方衝突,倒也沒有陣亡之人,但有不少受了重傷,若不及時救治恐傷及性命,曹昂思緒至此,又聽到呂布如此說,也不再推諉,做主道“單憑溫侯吩咐便是。”

心中卻在腹誹“南華老頭坑我,不是霸王之勇嘛?怎得被呂布一個照面就打倒在地了?”他哪裡知道,南華老仙傳授與他的需要勤加練習,隨著年級氣力的增長才可變強進而融會貫通,又不是武俠小說裡那般的百年功力之流,可以助他橫行天下……

“溫侯還是要小心下邳城中。”曹昂突兀的開口。

“哦?”呂布挑眉“子脩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叫溫侯知曉。衝突發酵之前,有人箭射遣使,琅琊候劉闕。”望著雙眸漸漸眯起的呂布,曹昂繼續說道“琅琊候作為許都前往下邳的恩撫使,若是死在去往下邳的路上,溫侯應當知曉是什麼後果吧?”

呂布聞言雙眸之中迸射殺機。他自然不會利令智昏到在自己治下做出謀殺“天使”的勾當,這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曹昂自然也確信此事並非呂布所做。方才與張遼激戰一是想試試自己火候,再則是發洩心中積鬱,若非如此怎會無一人傷亡呢?具在控制之中。雖稍顯意氣用事,卻也無傷大雅。

呂布望向張遼,卻見後者點點頭道“曹公子所言非虛,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孽障行此下作卑劣的手段。”呂布心中有答案呼之欲出,卻也不說出口。只是點點頭道“諸位隨我入城吧。”也不去理會劉闕,對著曹昂開口說道。

曹昂點點頭向樂進示意自己無恙,又將曹真攙扶起來。吩咐眾人將呂玲綺一干具都放開束縛。呂玲綺揉揉腫脹的手腕,怯怯的走向赤兔馬。“爹爹。”有些不大敢看呂布的眼神。呂布瞪了她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魏續與成廉低著頭對著呂布抱拳“溫侯”

呂布冷哼一聲“兩個沒用的東西。”二將登時羞愧不已,呂布看著樂進眼前一亮道“樂文謙,見了老朋友也不打聲招呼嗎?”樂進心知此番並非敵我雙方,倒也未露出敵意,且呂布還遙領著“左將軍”的官職,比自己等級高了太多,作揖道“見過溫侯。”

見樂進還是老樣子不太愛說話,點了點頭,看向憤恨的望著自己的曹真笑著道“小子,武藝不俗啊。”呂布這是由衷讚歎,只因天底下少有呂布的一合之敵,年紀輕輕的曹真擋了自己這幾乎全力一擊,卻只是受了些輕傷,尤為不俗了,可是在曹真的眼裡卻如同羞辱一般,若非曹昂在身邊壓制,這就要嗆聲開口了。

呂布知他不忿,卻也未做計較,“迎天使,回下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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