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邳行(七)(1 / 1)
一系列事情的發展正在慢慢偏離曹昂前世所知的軌跡,這也就意味著他那預知後事的能力將逐漸不復存在。
他這隻小蝴蝶的重生可是產生了不小的蝴蝶效應,比如曹真如無大礙就將迎娶呂布的女兒,那這是不是意味著白門樓將不復存在?
當然曹昂也在極力的控制著一些三國大事件的醞釀和發生,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吧?
“子脩在想何事如此出神?”呂布開口問道。
曹昂乾笑一聲道“此次拜訪溫候,昂竟多了個弟妹,著實是有些始料未及啊。”呂布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此說來,司空就要征伐袁公路了?”
“是及,袁公路冒天下之大不違而稱偽帝人人得而誅之。”呂布點點頭,搓搓指肚緩緩問道“卻不知我下邳一眾該如何安置呢?”
呂布此話問出,陳宮與曹真都目不轉睛的看向曹昂看他如何說,尤其以曹真最為緊張,他可是生怕曹昂的回答會惹得呂布不滿,萬一不同意自己與他閨女的事情該怎麼辦。
但見曹昂一臉正色“此次昂奉天子令前來下邳,恩撫溫候,一切自有天子詔令,卻不是曹昂說的算的。”
聽曹昂這樣回答,陳宮笑言“公子這話說的,令尊乃是當朝司空,天子有何事不都得與其商議嘛?”誰不知道現在漢朝亂不亂那是你老子說了算得到?你把那個傀儡推出來幹什麼?
曹昂卻笑著道“公臺先生此言差矣,家父再如何權柄顯赫,那也是蒙天子錯愛,身為臣子又怎可妄猜天算?”
曹昂這番話一出令呂布和陳宮都不好反駁,這就是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好處,誰都知道曹昂這話跟扯淡一樣,但都得捏著鼻子認,畢竟大義在手,無往不利。
“公子所言甚是有理啊。”陳宮甚是違心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家父對子丹甚為疼愛,來日與溫侯獨女喜結連理,那你我二姓之間就是親家了,溫侯需要擔心什麼嘛?”曹昂笑著寬慰道。
呂布聞言也是笑出聲來,心道“也是,誠然曹孟德不會因為這個親家的關係,就如何善待優厚與我,但也決計不會對我虧欠,說不得還有不小的好處在等著呢。”
他準備待曹昂一行走後商議一番再最終決定。曹昂咳嗽幾聲,道“溫侯,您不去見見琅琊候嘛……”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呂布給漢室一些面子,去和劉闕這個傀儡說一些場面話,畢竟名義上都是效忠於漢室。
陳宮也對呂布點點頭,道“曹公子所言甚是,將軍該去問詢一下。”呂布本來就不在意那勞什麼侯爺,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連提都不提,見曹昂與陳宮都這麼說了心道也是,畢竟是場面上,該給的臉面還是要給的。
點了點頭道“子脩,你在此稍待,我去去就來。”說罷,向嚴夫人點點頭,徑直出了房中。
曹昂心中鬆了口氣,本來覺得此次出行定然是少不了一番波譎雲詭,驚心動魄的,可是除了一波半吊子刺殺以外,其餘的都挺順利的,此番若是真的同呂布成了親家以後,那下邳城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不回來。
呂布的政治覺悟雖然低,但是有個精明的夫人,還有陳宮這等謀士在身邊出主意,他可不會傻了吧唧的把下邳拱手送給曹操當嫁妝。回去以後同父親商議一下在做打算。
“曹公子。”聽到有人叫自己,曹昂聞聲看去,只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憨態可掬的望著自己,見他與呂布有些相像,問道“這位是?”
呂布也沒有和他介紹,他也不太敢確認,嚴夫人撫額道“卻是我昏了頭,未做介紹,。這是玲綺的胞兄,嵐兒,快見過曹公子。”
那青年點點頭,起身向曹昂抱拳“曹公子,呂嵐拜問。”曹昂一邊回禮一邊心中詫異,他可不記得呂布還有個兒子?不過聽嚴夫人說是呂玲綺的胞兄那麼果真是親兒子了。
看到曹昂一臉詫異皺眉的樣子,呂嵐似乎是知曉他有什麼疑問,笑著道“好叫公子知曉,昂一向深居簡出,常常不與外界接觸,公子不知曉也不稀奇。”
這般解釋但是讓曹昂道“屬實是昂孤陋寡聞了。”看向楞楞的曹真道“汝為何不向妻兄見禮?”
曹真起身吶吶道“見過……呂家哥哥。”見他這幅模樣,呂嵐無奈的搖搖頭,回禮道“子丹無需這般客氣。”
嚴夫人笑語嫣然的起身道“今日真是喜事連連,子脩、子丹在此稍待,我今日親自下廚寬頻你們。”曹昂自然連道不敢
夜,郡守府內燈火通明,許都來使與呂布麾下文武分列而坐,呂布與嚴夫人居於上首。
一排舞姬由郝萌挑選,端的是鶯歌燕舞,水袖翻騰,樂師們也在賣力的演奏樂器。好似要將這場宴會的歡樂俱都抒發出來,曹昂環顧心道“這特麼不比後世喧囂的蹦迪強多了?”當然這是他自己的感受。
呂布在上方請酒“文謙,來幹。”樂進雙手端著酒盞向呂布示意。呂布又向曹昂請酒,曹昂飲罷自然有身旁的婢女為曹昂斟滿,曹昂咂咂嘴,心道“度數比啤酒還低呢,怪不得個個都能詩百篇。額,詩百篇?”曹昂眼前一亮
“昂有詩一首贈與溫候。”曹昂高聲說道。
“哈哈,未曾想到,子脩武藝不俗竟還能吟詩?快快說出讓大家一同品鑑一番。”說罷,拍了拍手一眾舞姬停罷退與兩側,諸樂師也是暫將手中樂器放下,全場眾人無不豎起耳朵來聽曹昂接下來所吟唱的是何等詩句。
只見曹昂起身出列對著府外夜空就是作揖拜禮,心道“諸位先賢莫怪,今日我要千古文章一大抄了。恕罪恕罪。”
揚名立萬就在今朝。曹昂撣撣新換的廣袖袍服,作揖道“世人皆畏懼溫候驍勇,稱為“虓虎”昂卻以為不然。”、
“雙旌漢飛將,萬里授戟戈。春色臨邊盡,黃雲出塞多。
鼓鼙悲絕漠,烽戍隔長河。莫斷陰山路,群敵皆請和!”
“一首飛將軍,贈予溫候。”
全場鴉雀無聲。似乎都在感受著曹昂詩中的豪邁含義。無邊無際的戰場上,呂布單人獨騎莫有能敵者!
陳宮面色複雜的看著曹昂,心道“此後,曹昂之名必然會和飛將呂布的名頭一同傳遍神州。”
呂布暢快的大笑,“來來來,諸位,隨我滿飲此杯,敬子脩。”眾人舉杯“敬飛將軍。”呂玲綺起身道“父親既然如此欣喜,不如女兒為您舞劍助興吧?”呂布自然無有不允。
曹昂對曹真耳語了一番,令他眼前一亮,對曹昂點點頭,對著呂布抱拳說道“請溫候筆墨伺候,家兄吟詩,為玲綺小姐以助聲勢,由在下記錄在紙張之上。”
“來人筆墨伺候。”紙張摁於案上,提筆對著呂玲綺點點頭,就見呂玲綺一臉英氣的嬌吒一聲,凌厲的舞動長劍,曹昂一邊欣賞呂玲綺舞劍的颯爽英姿,一邊開始吟誦“舞勢隨風散復收,吒聲似磬韻還幽。”嚴夫人點點頭,覺得曹昂這兩句甚是應景。曹真頓了下速速提筆寫就。
呂玲綺舞劍不停,“猶如嫋嫋腰疑折,又似褰褰袖欲飛。”
“腕弱復低舉。身輕由回縱。”
好似輕盈的雲中羽雁在飛舞盤旋一般不停地飛縱。
“鋒若電飛掣,纖腰氣激昂。龍泉騰月白,秋水耀星光!”曹昂的聲音隨著呂玲綺舞劍的節奏開始抑揚頓挫,曹真洋洋灑灑的揮毫潑墨。一刻未停!
鋒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
看的呂布連連點頭。呂玲綺劍舞的好,曹昂詩吟的也妙,甚至呂布覺得便是那揮毫寫詩的曹真也是好的緊。望向嚴夫人,後者也是頻頻點頭,顯然對於曹真做她的女婿,她是極為滿意的。
待呂玲綺收劍舞畢,曹昂也收聲,當先伸手鼓掌,為其喝彩。
陳宮起身道“端的是後浪推前浪,我斗膽提議,為他們敬上一杯。”呂布聞言道“公臺此議甚好。”攥住嚴夫人的柔荑,將手中的酒盞高高舉起來,極為開心的笑道“來來來,諸位,快快滿飲此杯。”
呂玲綺對曹真嗔目作色,令後者心中好似被大錘擊中般顫了顫,對著呂玲綺傻笑。
“老曹應該會同意這門親事吧?”曹昂不禁在心中腹誹道,全程好似透明人般的劉闕面色如常。
就是不知道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為何,說不得在心裡將場間一干人罵的人仰馬翻呢。
“文遠將軍。”曹昂走到張遼面前,後者起身“曹公子。”
“前次的事情,絕非衝突,實乃你我之間切磋一番,文遠將軍覺得可對?”曹昂笑著問道。
張遼咧嘴笑道“那是自然,說起來公子的勇武倒是讓遼甚是意外,也備加欽佩。”
“那你我之間倒有些英雄相惜嘍?”相識一笑,一同飲盡杯中酒水。
眾人推杯換盞,一派歡聲笑語,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