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綁架(1 / 1)
“憐夢,你真的要去京都麼?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
憐夢嘴角含笑,伸手掩住了顧北的嘴,“公子不必說,憐夢都懂,說實話,顧公子能這般說,奴還是很高興呢。”
“只是......有些事自出生就已經註定了,奴也不能改變什麼......這是我的責任,是逃避不了的。哪怕心中再不願,依舊要耐著心思迎接這一切。”
憐夢也不管顧北懂不懂,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無奈。
憐夢的話,道出了無奈與不甘,但還是得去遵守。顧北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能成為白府的贅婿?本來他是想去混吃等老,可他能眼睜睜瞧著洛詩瘦弱的肩膀扛起白府的責任,自己繼續混吃等死麼?這也是一種無奈。
人生,有太多無奈和不甘......
晴兒走出大殿,卻沒有急著打斷顧北和憐夢。
一陣熱風吹來,吹動了兩個談話的人,憐夢看到周圍有不少人圍觀過來,便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對顧北點了點頭,便領著丫鬟進了大殿。
顧北有些惆悵,卻又無可奈何。
晚上,顧北翻閱著洛詩讓人蒐集來的資料,查詢面具人幕後黑手的線索,還是毫無收穫,彷彿被人生生掐斷。
如果依舊什麼都發現不了,顧北只能最近多出去,給他們製造機會,讓他們主動跳出來。
這個夜晚註定要發動什麼事情,只不過顧北不知道罷了。
今日與顧北見了一面,說了一些心裡話,憐夢心情低沉,也不想急著回去。也不知怎地,今晚就是想喝酒,喝多了,什麼都不想,倒頭便睡。
喝了不少酒後,憐夢乘著馬車往回趕,當經過定坤街的時候,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只聽一陣悶哼聲響起。
掀開車簾,卻看到下人已經暈倒在地,而在車轅上坐著一個帶著豬八戒面具的黑衣人。
那人揹著大環刀,手臂上青筋暴出,顯然不是什麼善類。
“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面對突變,憐夢的酒也醒了大半,準備出手時放棄了,她自信能三招之內製伏他,可她又想瞧瞧......於是努力裝出慌亂,再慢慢冷靜下來。
見憐夢沒有像其他女子那般嚇得大喊大叫,還能冷靜的問問題,黑衣人也是大為驚異,“你這女子倒是膽識不小,呵呵,某家是什麼人,是不可能告訴你的。我家主人請憐夢姑娘走一趟,憐夢可莫要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某家也不想辣手摧花。”
“奴家得罪過你家主人?”
“不曾!”
“那這是為何?”
“很簡單,我家主人並不是要對付憐夢姑娘,而是想借著憐夢姑娘釣出一個人,至於是什麼人,憐夢姑娘如此聰明,應該能猜得出來吧?”
憐夢眉頭故意擰作一團,思慮過後,方才咬著粉唇,冷冷說道,“顧北?”
“不錯,憐夢姑娘果然聰明。我家主人的目標是顧北,只要憐夢姑娘莫要亂來,某家也不會害憐夢姑娘的性命!”
馬車緩緩而行,憐夢安靜的坐在馬車中。
顧北,又是顧北,難道自己這輩子要與他糾纏不清麼?也罷,看看他會不會為她而來,就算到時候來了,奴也應該能保住他。
大約半個時辰後,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掀開車簾,看到的是一片樹林,而馬車所在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山坡,不遠處有一個小院子。
憐夢在面具人的催促下,慢慢朝著小院子走去。
走進土胚房內,油燈照耀下,看到了另外一個女子。看到這個女人,憐夢瞪大美目,滿臉詫異。
竟然是之前拍賣會上參與競價的柳夫人,此時桃夭手腳被縛,頭髮有些散亂,看樣子也是被綁來沒多久。
看到是憐夢,桃夭面露苦笑,“憐夢姑娘,沒想到連你也被綁來了。”
“哎,柳夫人你怎麼被綁來了?”
憐夢靠坐在桃夭身旁,見她眸中透出一絲迷茫,顯然也不清楚。雙目輕蔑的掃了面具人一眼,“你們將我們抓來又有什麼用?我雖與顧北相識,但也談不上什麼感情深厚。顧北又豈會為了我而冒風險?至於柳夫人根本都不認識顧北,你們是不是打錯了算盤,要抓,也是應該抓白家大小姐才對吧?”
黑衣人沒有說話,卻有另一個帶著唐僧面具的人走了進來,他鼓鼓掌,無所謂的聳聳肩。
“憐夢姑娘果然夠聰明,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們就會放了你們麼?憐夢姑娘到底有沒有分量,你說了不算,我們說了也不算,顧北說了才算!現在,麻煩憐夢姑娘寫一封親筆信,召顧北前來此地!”
在一旁,聽了個七八,桃夭大致清楚了,她撇過頭,輕聲哼了哼,“你們抓我又是為何?總不會也是拿我要挾顧公子吧!”
憐夢姑娘坐在一旁沒有答話,安靜的看著這一切。
帶唐僧面具的男子搖搖頭,“至於柳夫人,我自有安排。”
“憐夢姑娘不怕死麼?”
“殺了我,你們就沒有籌碼了,那抓我過來又有何意義呢?”
“嘖嘖,果然是聰明的女人,不愧是應天第一花魁,你過你以為不寫就可以了麼?其實,只要在你身上取下些物件,也就夠了!”
唐僧男冷冷一笑,想到兩人看不見,又收了起來,衝旁邊的的豬八戒使個眼色,“你去將憐夢姑娘的頭飾取下來,明日送到顧北手上,我很好奇,顧北到底會不會前來呢?”
憐夢感覺越來越有意思,她也想看顧北會不會來,遂裝出臉色一變,“你們......”
“我們怎麼了?哈哈,我也有些佩服顧北的,竟然如此有女人緣。你如此喜歡他,難道就不想看看顧北心裡有沒有你嗎?”
唐僧男怪笑著,那聲音沙啞而瘮人。
第二天一大早,顧北收拾完畢,正準備出門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卻是蕭然走了過來,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綠衣侍女。
看到這個侍女,顧北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侍女來到顧北身前,拉著他的衣袖,“顧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顧北總算想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問道:“你家小姐可是憐夢姑娘?”
“正是......”
侍女將昨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將一封書信交到顧北手中。
這侍女正是憐夢的貼身丫鬟香香,昨天她被小姐打發去辦事,回到畫舫之後只有幾名跟隨小姐的下人回來,她詢問了事情經過後。
暗自奇怪,小姐武藝那麼高強,怎麼會被人綁架,出於對小姐的信任,覺得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深意,便不在多管。
早上有一名孩童前來送信,讓她送去顧北手裡,她恍然大悟,遂匆匆前來送信。
信中內容非常簡單。
“欲救憐夢,請獨自前來!”
出了這等事,顧北也沒心思再出門釣魚,回到房中思索對策。
晴兒蕭然緊張起來,對方讓姑爺一人前去,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想勸說又不知道如何勸說。
兩人的擔心,顧北又豈能不知,可眼睜睜看著憐夢遇難,自己卻不管不問麼?顧北不是什麼好人,可是這種事情還做不出來。
憐夢遭此大難,全因他顧北而起,他豈能袖手旁觀?最終,還是決定闖一闖這龍潭虎穴,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不會良心不安。
將晴兒等人趕出去後,顧北提筆寫了一封信,著令人立刻送往指定地點去。
顧北一出門,晴兒就擋在門口,道:“姑爺,你不準去,對方這是沒安好心。”
“丫頭,你以為我不明白麼?可什麼都不做,於心何忍?”顧北親暱的摸著晴兒的腦袋,笑著說道。
“你......還不都是姑爺處處留情,欠下的風流債。”
顧北覺得很冤枉,本姑爺什麼時候到處留情頭,一直都是情來找我好不好?揉揉鼻子,伸手拽了拽晴兒的衣服。
“丫頭,別這樣,你與蕭然領人暗中保護,出了事情,你們也能趕過來,本姑爺還能出什麼事?”
“不行,姑爺,你莫把晴兒當成傻姑娘哄,對方佈下這一步棋,會不防著我們嗎?”
就在顧北晴兒爭執不下的時候,院子裡傳來白洛詩的聲音。
“晴兒,讓開吧,讓他去做該做的事情。他是個男人,事情因他而起,他總歸要做些什麼!”
白洛詩今日在孃親院子裡,母女想說一些私密話,傳授著孩子出生後,女兒要做母親需要注意的事項。一聽說出了這等事,趕緊回到院子。
要說生氣,白洛詩比晴兒更生氣,要不是顧北到處留情,哪會有今日之事?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顧北要是與憐夢一點關係都沒有,對方會蠢到綁架那個女人做誘餌?
不過生氣歸生氣,白洛詩還不會蠢到阻止顧北去救人。
平日裡顧北怎麼討好順從她,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顧北的選擇沒有讓她失望,而且,白洛詩也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做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迎著娘子的目光,顧北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此事過後,娘子八成是要算舊賬的。
可是,本姑爺真的沒有處處留情,男人嘛,長得帥,又才學出眾,還會賺錢,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
就這樣,顧北離開了白府,身後隱藏著無數人手。當走到秦淮河畔大街的時候,一個小男孩走了過來。
“大哥哥,有人讓我給你一封信!”
又是信,顧北拆開信,正如他所想,信中指示他去另外一個地方。
沿著秦淮河往南走,一直來到破落的小院子門口,顧北數了數,從圍牆的縫隙裡掏出一封信。
看完信中內容,顧北露出幾分苦笑,對方果然不是善類。回頭瞅瞅街道上的行人,哪裡邊隱藏著蕭然等人,如果自己按照信中指示去做,估計會把蕭然等人甩開。
站在破落院門口糾結半天后,顧北咬咬牙,往前直走一會,進了一家酒館。
對方心思縝密,經驗老到,但是他顧北也不是沒有後手,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會倒黴呢。
酒館人聲鼎沸,走進酒館,顧北也沒點菜,徑直往後院走去。
眨眼功夫,蕭然領著人闖了進來,當顧北走進酒館那刻起,蕭然就有種不好的感覺,急匆匆進來,還是來晚了。
酒館內客人很多,卻沒有顧北的身影,後院還有一扇側門,顧北走出側門後,便消失不見了。
“這個姑爺,逞什麼強,為了那女人,命都不要了麼?”
晴兒嘟著小嘴,心頭生氣,一劍把面前的桌子劈開,酒館小二也很生氣,走上去就要理論一番,卻被蕭然給瞪了回去。
此時,顧北坐在一輛馬車之中,雙眼被一塊布蒙了起來。
對方真的很聰明,酒館側門走出來,是一個十字路口,四通八達,晴兒他們想追也不知道往哪裡追。看來對方為了這一刻,做足了準備啊。
既然已經上了賊人馬車,顧北也不在多想。
馬車行駛一會兒後,很快就變得顛簸起來,想來是出了城。
馬車時而快時而慢,行駛了約有一個時辰,總算停了下來。下了車,解去布,過了一會兒才適應,看看周圍的環境,顧北心裡一陣暗罵,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帶著豬八戒面具的黑衣人伸手推了顧北一把,“顧北,請吧!”
“不用豬哥動手,在下會走!”顧北很是不爽的遞給面具人一個鄙視的眼神,“我說豬哥,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吧,能不能告訴在下你是誰?難道,還跑在下跑掉不成?”
“跑掉?”面具人豬八哥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般,放聲大笑起來,“就憑你個小白臉?放心吧,你今天只能留在這裡了。某家是誰,告訴你也無妨,你可聽過,環刀俠朱八裘之名?”
顧北想笑,憋了半天,終於認不出笑出聲來。
“豬八球......哦......沒聽過,只聽說過豬八戒,不知道豬八戒是你兄長還是兄弟?”
“我......”朱八裘被氣得不輕,居然讓這個小白臉罵了伸手推了推顧北,沒好氣道:“趕緊走,再特麼的廢話,老子就捏碎你的卵蛋。”
顧北暗自撇了撇嘴,架著兩條腿往前移動,特麼的,起什麼名字不好,起個豬八球,老子就是一問,還賴老子了?
來到破屋前,朱八裘綁好顧北雙手,一把推了進去。
屋子裡燃著油燈,顧北踉踉蹌蹌的進了屋,就看到憐夢和一名有點眼熟的絕色女子背靠背坐在柱子旁,二女雖然神色憔悴,衣服倒也是完好無損,不像是受到過侵犯的樣子。
我靠,這些面具人竟然如此講究,面對兩名美女,還能坐懷不亂?這位絕色女子又是誰?怎麼也綁來了,可是我不認識呀!
顧北覺得,如果自己是面具人的話,搞到這種絕色美女,肯定會先享受一番,否則豈不是虧大了?
可是面具人竟然沒動兩位美女,這事也太奇怪了。
憐夢和桃夭本來靠著背打盹休息,整整一天時間,吃不好睡不好,擔驚受怕。呃,憐夢姑娘當然是假裝的,好不容易沒人旁觀,便想著休息下,結果顧北就闖了進來。
看到顧北被綁進來,憐夢臉上一喜,隨後又隱沒,一對美目也變得水汪汪的。
“顧北,你個蠢貨,誰讓你來的,別人打的什麼注意你還不明白,居然跑來自尋死路。”
桃夭先是一喜,隨後臉色悽慘,看了顧北一眼,沒有說話。顧北沒來,憐夢姑娘在,他還能想辦法搭救一下,現在他也來了,估計也沒人搭救她了。
顧北看著這頭髮有些散亂的絕色女子,細細打量起來,自上往下,如同X光重複掃描,直把桃夭看得俏臉通紅,垂下腦袋,他才收回那雙賊兮兮的眼睛。
只見這絕色女子,鵝蛋臉,丹鳳眼,豔麗嬌俏之中露出一抹動人的風情。
我滴乖乖!這不就是拍賣會上參與競拍的絕美少婦,柳氏藥行的寡婦,桃夭嗎?最重要得是有可能還是......咳,這近距離一觀,果真是楚楚動我心呀!
本來想著,自己一進門,憐夢一定會感動地痛哭流涕,發著毒誓撲上來,然後說一句“此生非顧郎不嫁”
可現實怎麼與心中所想差別如此之大,這畫風有點不對啊。
不過還好,至少還有一位絕色少婦,那番楚楚動人姿態,讓人一見不禁想擁入懷裡好好呵護。
吞了吞口水,顧北笑了笑,“在下不來,豈不是要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思來想去,在下還是覺得要來,不然怎麼能遇到......咳咳。”
說完瞄了一眼正在偷看他的小寡婦,兩人眼神一接觸即分,桃夭不好意思低下了頭,露出嫩白的後頸。
其實,顧北能來,憐夢心中很是喜悅,可心中越是煩亂,經歷的越多,心裡越是有這種顧北的身影。
想要忘卻一個人,那個人的影子卻是越來越深,甩都甩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