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夏國寺偶遇(1 / 1)
陳金旺想想今日的驚險境遇,後怕不已。同時也重新整理了他對於那些打天香露配方的主意的幕後之人的認識。就為了一個配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門來。陳金旺架著馬車,心裡卻思索著這面具人所說的主人到底是哪方勢力。
還有最後猴哥所說的話,陳金旺後背冷汗嗖嗖直冒,若不是玉家兄妹,自己怕是已經落入那主人之手。
陳金旺在車上恭敬感激道:“陳某再謝玉公子、玉小姐救命之恩,這等恩德,叫我如何報答?”
玉劍琪微笑道:“要什麼報答?你本是替顧大哥打理商行,路上遇你有難,我跟阿兄豈能坐視不理?”
陳金旺用鞭子抽了一下馬,沉吟道:“照此說來,這件事怕是沒有了局了?為了一個配方連續派人來抓我,想必這一次之後恐怕還有下一次,下一次解決了怕是還有再下一次。除非......”
“除非把配方交出去!”
“配方是東家的心血,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東家待我恩重如山,陳某怎能出賣東家......”
見陳金旺一介商人,一個不好,一家老小就會喪命,居然能不忘顧大哥的提攜之恩,這人還算沒白救。
玉劍琪輕嘆道:“陳東家,以後要多找些身手好的護衛,這次我們趕巧碰上,下次就不一定了。”
“是,謝姑娘指點。”陳金旺想起了一事,說道:“既然幕後之人都打到陳某身上,那東家豈不是更加兇險?”
“不一樣的。”
“為何?”
玉劍琪沉吟片刻,方才說道:“顧大哥是白公爺的孫女婿,出門肯定有高手護衛左右。白公爺又手握兵權,除非幕後之人是傻子,才敢虎嘴拔鬚。”
“是陳某多慮了。”
想想也是,整個應天府的兵權盡在老公爺手中,嫌命長了才去招惹白府。
車廂內陷入沉默,馬車噠噠很快便進了城門,走上了秦淮河畔的大道。秦淮河燈光點點,歌聲飛揚,各色掛著彩燈的畫舫在秦淮河中飄蕩遊戈,岸邊大道上風燈明亮,行人交織。
玉家兄妹落腳之處在雲來客棧之中,陳金旺為了表示感謝救命之恩再三邀請他們去府中作客,被玉劍琪堅決予以否定後,陳金旺只好作罷。
應玉家兄妹的要求,把他們送到雲來客棧門口,放下他們,再三感謝後。陳金旺獨自架著馬車朝白府方向趕去。今日發生這麼大的事,他必須要儘快通知東家,好讓東家有應對之策。至於安危......這就不勞他費心了。
白府,書房裡。
顧北驚愕地看著狼狽不堪的陳金旺,衣衫上也沾滿鮮血,詢問了緣由。
陳金旺把下午的經歷講故事一般娓娓道來,當然也包括玉家兄妹搭救之事。
顧北聽了都驚心動魄,還好老陳只是受了一些驚嚇,沒想到老陳這麼有膽魄,居然寧死也不給配方,果然是沒看錯人。
隨後顧北好言叮囑一番,便讓家將親自護送他回家。
燈火下,顧北坐在書案思考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在打天香露的主意,許久都沒想出頭緒。
天香露風靡之後,其中產生的巨大利潤,有人打配方的主意在他的預料之中,唯一沒有預料到,那些勢力居然把陳金旺當成突破口。
當初把配方交給老陳,也是一時興起,沒有想考慮後續問題,老陳這也是替他擋了刀,顧北苦笑不已,且暗含感激,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回城後,陳金旺第一時間跑來府上稟報於他。
洛詩赴三皇子之約出城遊玩,那晚出現了一股神秘勢力。店鋪開業那天,運送途中被一群人搶了白花教。銀兩失竊案,又出現了一群幕後勢力。包括這次攔路逼迫陳金旺交出配方,也出現了一群面具人。
這四股勢力,到底有沒有關聯?還是隻是一股或者兩股勢力。到底是再針對他?還是針對白家?這次的面具人又屬於那股勢力?難道是白花教?
也不怪顧北想到白花教,兩次無意破壞了白花教的計劃。讓他費解的是,白花教為什麼不找他麻煩而是找上陳金旺。
才來到這個時代幾個月,不知不覺就招惹了一大群麻煩,這叫什麼破事,難道是穿越的時候沾染了黴運?
玉家兄妹怎麼會出現在那裡,是巧合還是有預謀的出現?他們出現在那裡是有什麼圖謀?難道也是圖謀天香露配方,還是他們另有謀劃,難道是透過老陳認識他?
顧北揉了揉額頭,這說法解釋不通,他早就認識了玉家兩兄妹,他們沒有這個必要,那隻能說是巧合。
“你說什麼,行動失敗了?”應天府城,南城區,富人居住區域,一間書房裡面,一名錦衣公子猛地一拍桌子,難以置信。
“是的。”坐在下首的另一人沉聲說道。
“以猴子的身手,怎麼會這麼就......居然連逃都逃不了。”錦衣公子站起,一股攝人的壓力突然爆發。
“聽說是被一對男女所救。”一人臉上露出可惜神色,說道。
他們兩都很清楚猴子的身手,如果猴子都逃不了,只能說那一男一女不簡單。
他們現在擔心有沒有活口留下,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如果被顧北順著線索找來,到時候他哥哥也保不了他。
“如果不是碰上那對男女,猴子已經把陳金旺綁了回來。”房間裡面響起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
“吳公子,猴子兄弟死在那一男一女手裡,這個仇,我們不能不報啊!”房間裡,又有聲音響起。
片刻後,那陰測測的聲音怒聲道:“就算那一男一女功夫再高,憑著我們幾兄弟,殺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不若趁著月黑風高,現在就殺上門去,男的殺了,女的殲了,當為猴子報仇了。”
“我同意!”
“我也沒有意見!”
書房裡面,其餘幾人對於這個提議大為贊同。
他們江湖中人行事,向來率性而為,人命對於他們來說,猶如草芥一般,每人身上都揹負了一條人命官司。
“都給我閉嘴!”
眼看著書房之中嘈雜了起來,那錦衣吳公子忽然爆喝一聲,眾人才紛紛安靜下來。
“那一男一女雖然管閒事,但功夫真的不耐,吳叔遠遠看了一眼,猴子手下十幾名兄弟全被那男的殺了。就算現在找上門去也討不得好。而且,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幫手,不可貿然行事。”
“吳公子說的是,”一名漢子站起來捧臭腳,說話的時候,臉上布了滿滿的諂媚。
“難道此事就此算了?”一人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這時,那錦衣吳公子再次開口:“猴子被殺,本公子也很是心痛,仇不能不報,但此事要從長計議,我們可以先調查一番,若是他還有其他仇人,那我們可以和他的仇人結盟,此事便大為可行。”
“好一招借刀殺人,此計甚妙!”
“吳公子言之有理,這樣也不會把我們暴露出去。”
“需得先找到與那些和男子有仇之人......”
“此事先不著急,眼下還有一件更加緊要的事情。今日猴子帶人去抓捕陳金旺,既然陳金旺沒事,本公子猜測他肯定會去找顧北,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先出城避避風頭......”
隨著錦衣吳公子開口,書房裡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下去。
次日一早,顧北收拾一番,讓晴兒備了一些禮物,蕭然早已備好了馬車,等著顧北一上馬車,蕭然便親自驅趕著馬車朝陳金旺的府上趕去。
老陳畢竟是替他擋刀,作為老闆的他於情於理都要親自上門探望一下。
上門後,顧北好好囑咐一番,便留下禮物離去前往作坊。
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報之!
君以草芥待我,我當以仇寇報之!
這就是顧北的人生信條,老陳如此待他,他必不負他,他今日如此高調出行,是在向外界釋放一個訊號,有什麼事可以找他,不要殃及無辜。
半個時辰後,馬車來到了作坊,如今作坊已經大變樣,許多土胚房被推倒,變成了一座座嶄新的作坊。
馬車停下,蕭管事趕緊上前招呼著,“東家,您今天怎麼來了。”
顧北下了馬車,“今個來作坊,就是看看作坊擴建的如何,這幾日老陳抱恙在身,不能前來,你要多費心,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
“小的明白!”蕭管事趕緊點點頭,他又不是傻子,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抓住,他巴不得東家每日前來視察,恨不能陳東主一病......咳咳,少來,少來。
在作坊走了一圈,顧北十分滿意的點點頭,之前怎麼擴建,只是畫了圖紙而已,沒想到老陳按照圖紙像模像樣的建了起來。
“蕭管事,作坊擴建的不錯,另外有一點,要把作坊圍牆建高一些,四周角落建上瞭望塔。”
顧北一邊說,蕭管事一邊拿著小本本記著。
歷經面具人攔截陳金旺事件,顧北覺得有必要把作坊安全問題再升級。
天香露生意,靠的就是技術工序,這可是保命的本錢,所以保密一定要做好才行。雖然作坊每名夥計的步驟都不一樣,但架不住有心人。
昨日面具人逼迫未果,想必作坊也有細作混入進來,這些不得不妨,接下來顧北又提了幾點要求,蕭管家一一記下。
“蕭然,回去以後你就在府上找些可靠之人,以後就讓他們配合蕭管事負責作坊的安全事宜,總之,誰要是敢幹吃裡扒外的事情,打死拉倒!”
“姑爺放心,此事小姐早已安排好了,就等姑爺發話,便可讓他們過來。”
“娘子倒是有心了!”
臨近午時,留在作坊吃了一頓便飯,午後,顧北並沒有急著回府,而是讓蕭然架著馬車到處溜達。
路過夏國寺時,晴兒突然想去求神拜佛一下,顧北也無事,便跟著一起進去瞧瞧。
夏國寺,號稱皇家寺廟,香火旺盛,遠比過了相國寺、少林寺......
顧北對求神拜佛這種事情並不是太感興趣,晴兒進了大殿求籤,他便和蕭然待在走廊內瞎聊。
前來夏國寺求籤的,很多都是些未婚的年輕男女,顧北靠著硃紅廊柱,看著一個個妙齡少女,品頭論足一番。
蕭然看上去很正派,其實骨子裡是個很悶騷的人,他負責找目標,而顧北則負責品評,偶有拿著籤走來的女子,還會解上一解。
一位白衫女子從遠處走來,女子身姿婀娜,苗條動人,蕭然指著女子方向,嘖嘖讚歎道,“姑爺,你覺得哪位小娘子如何?”
隔得有些遠,單看身材,絕對算得上高挑婀娜,黃金比例,想來,有如此身材的女子,也不會醜到哪裡去。
“不錯,不錯,此女必是秀美之人,看其姿態,必是哪家的閨中小姐!”
男人都是一個樣,尤其是見到漂亮女人的時候,總會忍不住蠢蠢欲動,就連身處頂級花叢的顧北也不另外。
女子顯然是要去大殿求籤的,她垂著頷首,悶頭走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顧北清清嗓子,整了整錦衫。
“老蕭,瞧好了,本姑爺今天教你一招,如何搭訕美女!”
蕭然眼前一亮,趕緊讓開了路,他對顧北的本事還是深感佩服,不主動泡妞,卻有妞找上他,這本事真不是吹出來的。
女子飄然走過,香風悠然而至,顧北上前兩步,拍了怕女子肩頭。
“這位小娘子,可是去求籤?在下平日最擅長解簽了,小娘子若有不解之處,可找本公子哦!”
“你說呢?哼哼,顧公子,不知什麼時候喜歡上替人解簽了?”
嘎,顧北瞪大眼睛,這聲音怎麼聽上去如此熟悉?
等到女子轉過頭來,顧北頓時有些尷尬,女子玉容嬌美,魅惑天成,可不是憐夢麼?
調戲美女,調戲到憐夢頭上,這烏龍鬧的。
憐夢媚眼中充滿殺氣,顧北趕緊擺正姿態,笑著打了個招呼,“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
“哼,開玩笑?顧公子還真是空閒呀!”憐夢才不會信顧北的鬼話。
那天天香露拍賣會後發生那檔子事情後,二人關係就越來越曖昧,兩人時常見面,自顧北去了濟南府回來後,顧北忙著準備建造高樓的事宜,還沒去過畫舫,憐夢也不曾遣人上門邀請。細細想來,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
憐夢對顧北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拍賣會那天,如果不是白大小姐前來,估計他們已經成就好事。
可是與顧北接觸久了,她越發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畢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憐夢是個聰慧的女人,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婚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生為白花教的聖女,看似幾人之下,萬人之上,享受了教中受人追捧的地位,同樣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那日,哪怕自己與顧北發生了共赴雲雨,依舊很難走到一起去的,更何況,他又是國公府的女婿,一開始他們就是對立面,顧北兩次無意中打亂教中計劃,這簡直就是跟白花教對著幹。憐夢雖然知相信他是無意的,可是白花教呢?
也許,這就是有緣無份吧!
前些天,總壇那邊派了人來,提了一下她婚事的事情,想來教中有不少人也聽說了自己與顧北來往密切,這才有師傅派人來提個醒。
知道自己與顧北不會有什麼結果,憐夢打算放棄之時,不再與顧北過多往來,免得陷得太深。只是,怎麼也沒想到,會在夏國寺碰上他。
想要躲著顧北,沒想到這個人偏偏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
顧北也是納悶得很,怎麼憐夢前後變化如此大呢,最近還像也沒惹她吧,若說有,也只是沒有按約定看望她。
“憐夢,最近瑣事太多,都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倒不是故意不去看你。”
顧北一臉尷尬,那日除了最後一步,摸也摸了,親也親了,自濟南府回來後,一直都沒去探望她,她不會誤以為他是負心漢吧!
憐夢露出苦笑,搖了搖小腦袋,“顧公子,你想錯了,奴家的煩心事,與你沒有太大關係!”
“嗯?那是什麼事,可否說與我聽?”
“哎,前些日,百花閣在京都開了一家分號,九娘想讓奴家去京都坐鎮,想來過不了幾天,就得啟程去京都了!”
憐夢抬起頷首,望著遠處前來拜佛的行人,未來到底如何,全都是未知。真要說起來,去京都也未必就是壞事。
對於在京都,皇帝眼皮底下,讓她建立白花教的情報分號的決定,這是教中幾位長老商討定下的,這與這次決定還是很看重的。
顧北皺了皺眉頭,去京都麼?不知道為何,聽到去京都,心裡好像很不捨,好想不讓她去。
可是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憐夢不去呢?就因為親了摸了她?自己現在也給不了她名份,難道八抬大轎抬到白府?估計老爺子都要活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