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圖紙與肥皂(1 / 1)
不過,耕地的犁杖自己可以改革一下,可以讓他們耕地更加省時省力。
顧北迴憶片刻,提起筆開始在宣紙上勾勒起來。
看得旁邊的陳金旺眼神放光......
只要看到顧北在宣紙上寫寫畫畫,就代表東家有了靈感,一項新的發明便會就此誕生......
湊過去看了看,宣紙上出現了一些輪廓清晰的圖形。
“這是耕地用的犁杖?”陳金旺只看了一眼,這是一把被分解開的耕犁,可是再看看,卻又發現不像。
這犁杖怎麼是彎曲的呢?真是好生奇怪,難道這種彎曲的犁杖比直轅犁更好不成?陳金旺心中有一丟丟失望。
沒一會,顧北就畫完了圖紙。
曲轅犁這玩意兒,他在鄉下不但見過,而且還近距離研究過。
“老陳,王木匠在港裡?”
“自然是在的,畢竟建造房子少不了他,不過,東家,這個犁杖咱們直接購買就是了,沒必要去製作。再者說,你這畫的有點不對......”陳金旺點頭說道。
雖然覺得這樣把東家的錯誤揭露出來有些不好,可作為夏國好員工,他覺得不能看著東家去浪費銀錢。
顧北倒是吃了一驚,還以為自己畫的曲轅犁真的哪裡錯了,趕緊仔細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錯誤之處,疑惑問道:“老陳,哪裡錯了?”
曲轅犁可是中國耕作農具成熟的標誌,要是錯了那可就悲劇了!
哪裡錯了?
你哪兒都錯了,把這犁杖改的亂七八糟!
陳金旺忍了忍,沒敢說,畢竟已經指證一處錯誤,接二連三的指出來,那東家的顏面往哪放?
“某這就把王木匠找來。”
還是待會兒讓木匠跟你說,陳金旺心想。
沒過一會兒,陳金旺把王木匠給叫來了。過來的路上,自己已經對王木匠安排好了,讓他藉機規勸一番東家。
“不知姑爺又想做什麼?老朽敢說,別的本事沒有,就只有這一雙巧手,但凡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就沒有做不出來的!姑爺想要弄什麼東西耍,說一聲,某立馬去做!”
王木匠稍微吹了那麼一丟丟牛皮,飛的是做不出來滴,至於跑的......好像也不行,汗!
陳金旺頓時無語,忿忿的瞪著一臉討好的王木匠,老子剛剛說的話都特麼讓你忘到後腦了?
顧北把桌上的圖紙拿給王木匠看,說道:“你來看看這個犁杖,能不能做出來?”
王木匠聞言,趕緊把自己的雙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蹭得乾淨了一些,才恭恭敬敬的接過顧北遞來的圖紙,細心觀看。
“咦?這犁杖的模樣有些奇怪啊......犁轅不都是直的?怎能變成彎曲的了?”
王木匠皺著眉毛看著圖紙上這個奇怪的傢伙,確定是個犁杖沒錯,但是很多地方都有所不同。
他是個老木匠了,手藝很是不錯,不僅僅是白府房子,便是附近幾家達官貴人,偶爾也會請他去製作犁杖,修補房子,打造傢俱......就連姑爺設計的水車也是他打造的。
圖紙上這個玩意兒他有點看不懂,但是看這畫圖的線條清晰可辨,明顯不會是畫錯了。
王木匠心裡有些發虛,偷偷的瞄了顧北一眼,心想莫非是姑爺看他不夠忙,瞎畫一個東西,大家一起來找茬?
咳咳,玩笑玩笑......
不過應該沒這可能,姑爺現在可是妥妥的貴人一枚,沒事兒消遣自己這個臭木匠?
難不成,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真的是個犁杖?
王木匠覺得顧北不會無緣無故的消遣自己,便沉下心來仔細看圖紙,逐磨著每一個分散開的構件用處是什麼。
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木匠,一輩子摸的木比一般人吃的米飯還多,這一看,立即看出了端倪。
“曲轅......咦,如此一來,豈不是將重心穩定在這個曲轅的弧頂一點?任憑拉犁的耕牛如何行進,這重心都不會有絲毫偏移,以前為了保證犁杖的重心,使其能夠直線前進,使用的是直轅,需要兩頭耕牛拉著同時前進才行......犁轅這麼由直變曲,豈不是隻需一頭耕牛便可拉著犁杖耕地?我額滴天咧,這設計,簡直是巧奪天工哇!”
王木匠大驚失色,立馬看出一旦這個圖紙上的犁杖能夠做出來,會有多麼巨大的意義。
最簡單的一點,便是能將拉犁杖的兩頭耕牛變成一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同等時間、同等數量耕牛的前提下,耕地速度將會翻一倍!
顧北名下的土地有一萬多畝,如果要想在秋耕之前全部耕完,就必須要大量的購買大量的耕牛。但夏朝耕牛的數量極其有限,哪怕顧北願意花大價錢購買,也只能收購到少量的耕牛,更何況耕牛受官府保護,禁止買賣。
所以顧北要想在秋耕之前把土地耕完,必須要購買上百頭耕牛,按照以往使用直轅犁來耕地,一萬多畝土地也無法全部耕完,這些沒耕完的土地難道用人力耕地?
但洛北港處於艱難時期,到處都需要人手,即便所有婦孺全部上陣,也難以全部耕完。
沒人手耕地,難道便簡單的用犁杖勾出一道田壟,隨便種些種子了事,那產量會如何?
如果有了這種曲轅犁耕地,豈不是使用耕牛耕完大部分土地?剩下的土地再使用人力耕作,就能將所有土地全部耕完!
糧食產量,豈不是有所增加?
最嚴重的是,如果天底下全部使用這種曲轅犁呢?
王木匠託著圖紙的雙手不停的顫抖起來,渾身都打起了擺子,只覺得手中這張圖紙簡直是無價之寶,若是一個平民將此物獻於朝廷,陛下賞個侯爵怕也是不過分吧?上次打造出造福於民的水車,姑爺就賞賜了他不少錢財,這次的曲轅犁呢?豈不是又能得一大筆賞賜?
顧北看著王木匠神情呆滯,身體不停的顫抖,不由得嚇了一跳,莫非這王木匠還有中風的毛病?
“姑爺,老朽必不負所托,只需三天時間就將這曲轅犁製作出來。”
見姑爺答應,王木匠捧著稀世珍寶般的圖紙,告辭離去。
當天夜裡,閒來無事,顧北開始逐磨起肥皂的事情來,米脂、皂角、蘆薈之類的好說,但是這香精怎麼弄?
後世,香精有專門的提煉之法,可是夏朝哪有現成的香精用?想用香精,就必須自己想辦法才行。
香精,只能想辦法弄些花瓣來了,可這不是一朵兩朵的問題,而是需要一大堆的花啊。
逐磨來逐磨去,最後將主意打到娘子的花圃上。
這兩天,顧北也沒外出,窩在書房裡,倒騰著瓶瓶罐罐,糯米、皂角、蘆薈再加上需要摻雜的蜂蜜,剩下的就是花瓣了。
一早起來,將蕭然找來,顧北將自己的主意說了一遍,誰知道保鏢頭子蕭然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
“老蕭,本姑爺吃的喝的沒少你吧?就連那程世伯垂涎三尺的華酒也任你喝,可是要五十兩一瓶呢,本姑爺讓你做這點事,你便退縮了?”
蕭然有些臉紅,這幾天沒事就抱著酒瓶子猛吹,當姑爺提要求了,他卻晃起腦袋來。
最終,顧北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再加上一大堆許諾和有苦自己當的保證,總算說動了他。
早飯過後,藉著白洛詩和晴兒去岳母院子的機會,顧北和蕭然領著一群家將雄赳赳氣昂昂衝進了花圃裡,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花圃蕩了個乾乾淨淨。
看著光禿禿的花圃,連個花骨朵都沒留下,蕭然眉頭狂跳,大小姐會不會把某打屎?
顧北可沒想那麼多,領著一群幫兇來到了南邊空置的小院,開始了自己的煉製肥皂大計。
一群家將全被顧北拉了苦力,就連蕭然也沒閒著,開始刷起大鍋,燒火來。
想他文能......額,文不成......武可下馬定乾坤,何時幹過這種事情?
一想起今天干的事情,蕭然就心驚肉跳。
“姑爺,你確定這什麼肥皂能弄出來,要是弄不出來,某鐵定倒黴......”
“老蕭,你少廢話,趕緊幹活,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本姑爺扛著,你只管往本姑爺身上推!”
顧北到是光棍得很,事情幹都幹了,還怕個鳥,洛詩再發狠,還真能把人打死?
咳,頂多就是趕出府去......
其實顧北用的還是之前的辦法,就是借鑑天香露技藝,將花瓣液體提取出來,然後再一點點提煉。隨著加熱蒸餾,密封大鍋總算開始滴水了,這個過程非常緩慢,足足兩個時辰才完成。
接下來取出花瓣,將蒸餾出的液體倒入繼續加熱分層,經過反覆提煉之後,最後才得到不到半瓶香精。
剩下提煉剩下的液體,顧北讓一名家將放入提前準備好的幾十斤豬油,於是蕭然又開始悲催的煮起了豬油。
另一口大鍋提煉皂角以及蘆薈,混入豬油之中,然後混著提煉香精剩下的液體,煮到粘稠,開始停火,直到冷卻下來。
看著滿鍋豬油,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對,是顏色,之前取出來的花瓣讓人搗碎混進去。
就這樣,在一群人一天忙碌中,總算弄出了大夏朝第一塊肥皂。
看著眼前這塊碩大無比的香皂,眾人面面相覷。
這就是肥皂?
顧北讓人取來一把刀,切下一塊四四方方的肥皂,隨手遞給蕭然,“老蕭,你可以先試試效果,洗手的時候抹上一些,當然......洗臉也可以抹一些。”
姑爺這是歧視臉黑啊!
蕭然摸著手裡的東東,滑不溜秋,心裡一陣憤恨不平。
當著眾人的面,蕭然體驗了一把肥皂的效果,沒一會兒,便瞪大眼睛驚喜道,“咦,洗的更乾淨了,手上還留有香味,哈哈,想不到這玩意居然如此好用。”
眾家將此時也看出了此物的價值,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洗澡怎麼樣?
白洛詩從孃親那裡回到小院已是傍晚時分,準備去花圃澆水的時候,瞄了一眼,就再也沒能挪動腳。曾經美麗的花圃變得光禿禿的,最狠的是連個花骨朵都沒留下。
稍微想了想,白洛詩心裡便有了答案,整個花圃是她悉心培育,小心呵護,從不假手於人,府中下人絕不敢進來。
“來人,帶本小姐去找姑爺!”
晴兒也是額頭見汗,姑爺也真是的,居然幹出這種事情。
晴兒攙扶著白洛詩在僕婦的帶領下前往顧北那處院落走去,聲勢之大,震驚了所有下人。
秦夫人今日跟女兒聊了一天的私密話,有些乏,正準備用了晚膳,早點歇息,聽外邊吵吵鬧鬧的,稍微詢問一番,不由扶額,“今日都白說了。”
便有些坐不住了,只能趕過去看看情況。
南邊小院裡,顧北獨自站在院中,至於蕭然以及那群家將,早躲了起來。
惹不起啊!
偏方視窗下,露出幾雙眼睛,一名家將瞅了一眼就縮了回來,“頭兒,你說姑爺會不會捱揍?”
“你說呢?姑爺要是捱揍,明天太陽真要打西邊出來了,嘿,幸虧跑得快否則還不被大小姐當成出氣筒。”
“也是,姑爺怎麼說也是大小姐夫君,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嘿嘿......”
“就你話多!”
蕭然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家將一眼。
小院裡。
“夫君,今日之事是你乾的?”
“呃,呵呵,今天天氣好好,娘子這身衣裳不錯,不知道是哪裡訂做的?”
“別轉移話題,”
“呃,好吧,就是為夫,娘子,你想怎樣?”
“本小姐也不想怎麼樣,既然你喜歡這個院子,就是想讓你在這樹上睡幾天。”
“啊!娘子要不要這麼狠?咱們是夫妻,夫妻吵架床頭和,你讓為夫睡樹上,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你,你要死啊,胡說八道什麼,晴兒,還不讓人把他掛上去......”白洛詩俏臉發紅,頭腦發昏,他怎能當眾這樣說呢?
一幫子下人你望我,我看你,誰也不敢上前,大小姐,要不要這樣啊!你們夫妻有什麼事床上解決不就行了?
受不了大小姐壓力的下人們最終妥協了,正待上前,顧北頓時急了,“別啊,娘子,其實為夫也是有苦衷的。”
白洛詩滿臉冷笑,玉手指了指顧北,“夫君,你倒是說說有什麼苦衷?”
“呃,娘子,其實為夫這麼做也是為了孝敬岳母啊,也是為了娘子......”
“胡說八道,孃親要你孝敬什麼?”
“真不是胡說八道。”顧北眼睛賊得很,瞅見門外一道身影向這邊走來,從腰間取出一塊肥皂,努力擠出點眼淚,往前衝去,“岳母,你可要救救小婿,為了替你弄些好東西,都被娘子欺負死了。”
滿院子裡的人頓時絕倒,全都被顧北的表演給鎮住了,白洛詩瞪著美眸,酥胸不斷起伏,到底誰欺負誰啊!
看著眼前的顧北,秦夫人也是哭笑不得,接過那塊稀奇古怪的東西,摸了摸,小聲問道,“這到底是何物?”
“這叫住肥皂,也可以說是香皂,乃是小婿千辛萬苦逐磨出來的,為了弄這東西,可是一天都沒吃飯了。”
顧北大言不慚,聽得躲在遠處的蕭然等人一陣腹誹。
姑爺啊,今個一天你就光動嘴皮子了,現在倒好,一切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去了。
秦夫人何等聰明,哪不曉得他那點小心思,也不點破,繼續問道:“這肥皂有何用處?”
“洗手啊,手上髒了,洗手洗臉的時候抹上一些,不僅乾淨,還留有香味。”
“真的?”
秦夫人碰上這等稀罕之物,也有些忍不住了誘惑,當即拿著肥皂就試驗起來,不會兒就喜笑顏開,“行了,都散了吧,多大點事情,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秦夫人親自發下話來,一幫子下人都散開了,大小姐只是做做樣子,需要一個臺階下而已,還真捨得讓姑爺睡樹上?
白洛詩不依了,攬著秦夫人的胳膊一陣搖晃,“孃親,你怎能這般慣著他,你看看他,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哼,你這丫頭,也就嘴上兇,一些花而已,你真捨得把顧北打一頓?”
白洛詩頗有些不服的撇了撇嘴,語氣中還多有不服,“有什麼捨不得?”
晴兒站在一旁不斷偷笑起來,有秦夫人出面,此事便不了了之,聽了這肥皂的另一重功效,白洛詩也是很喜歡的緊。
房間裡,
“顧北,你與我說實話,此物成本如何,工藝複雜不復雜?”
“回岳母,此物工藝倒是有些複雜,不過成本不高。”
“可還有旁人知曉?”
“此物乃是小婿自己逐磨出來的,旁人並不知曉,知道工藝的,也就蕭然還有那些家將。”
想了想,顧北繼續說道,“岳母是想讓小婿做這肥皂的生意?應該問題不大,知道工藝的都是自己人。”
秦夫人暗自心驚,顧北果然精明,頭腦靈活,只是順嘴提了幾個問題,他就已經想了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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