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殿下這話從何說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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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本想陪著岳母、洛詩吃頓飯,但現在楊少凌來了,他不得不在包廂中相陪了。

“華酒,你值得擁有!”

顧北點點頭,淡淡一笑,朝著身旁的那位女酒保點了下頭。

女酒保得到指示,立刻走上前,端起那個琉璃酒瓶開始替在坐的各位貴客斟酒。

只見一道液體隨著酒瓶傾斜從瓶口流出,淡雅、高貴,晶瑩剔透,芳香濃郁。

僅僅是這股香味,就讓楊少凌聞之慾醉,拍手叫好,“華酒,你值得擁有,妙哉、妙哉!”

至於周清文,整個人都已經傻了。

頗有酒不醉人人自醉!

“殿下請。”

“請。”

三人端起酒杯,相互一敬,楊少凌先是淺飲一口,接著才一飲而盡。

“醇美無暇,餘香縈繞舌尖而不散,好酒,好酒啊!”楊少凌喝完以後,不住的搖頭讚道。

“殿下說的不錯,在下今日能有幸品嚐到此等美酒,真是不虛此行啊!”周清文意猶未盡的讚道。

顧北頷首道:“各位謬讚了。”

“縣男過謙了。”

三皇子哈哈一笑,道:“縣男竟然能釀造如此美酒,想必也是愛酒之人。”

“殿下喜歡,以後可要常來。”顧北笑道。

“那是當然,吾可是得縣男贈送的鑽石貴賓卡,此等美酒,不多來甚是可惜!”楊少凌哈哈笑道。心情大好的他,還賞了幾杯華酒於他的幾名親衛。

“某可不敢當,這可是殿下出了真金白銀辦理的貴賓卡。”顧北陪笑,小小的糾正一下。

“哈哈......一樣一樣!”

什麼一樣,他贈送的與三皇子花銀子辦理的意義可大不相同。

他贈送的,代表著收下三皇子得的厚禮,贈送鑽石貴賓卡屬於朋友的禮尚往來。

三皇子花錢辦理的,可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與此同時,大廳的客人們對這華酒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長兄,我方才聽酒保說,這華酒五十兩銀子一瓶,還有限制,只有辦理那什麼貴賓卡才能購買?”

“不錯,我已經辦理了一張,每日可以購買兩瓶。”

“哦,張兄辦理的是什麼卡?不知道有何條件?”

“黃金貴賓卡,一次性贊存五百兩銀子,吃飯拿卡消費,每日還可限購兩瓶華酒。”被稱作張兄的男子掏出一張銅片,一臉得色。

“啊!張兄真是財大氣粗,某也想辦一張,可是存不了這麼多銀子。”

“聽酒保說還有普通貴賓卡,只需要存一百兩銀子,具體去問酒保。”

“多謝張兄,我去問問酒保。”

......

站在門前迎客的金掌櫃聽到這些議論,差點沒把嘴給笑歪了。

當初,他打理酒樓那幾年,都是求著客人上門,現在跟以前大不一樣,都是客人求著酒保要買買買......

當然,這也跟新東家釀製的華酒有關,如果沒有東家制定相應的策略,桃醉居的生意這麼會一下子興隆起來。

熱騰騰的火鍋,極其自由的吃法,想吃什麼,只管往鍋裡扔就是,經過那鮮美的湯底一煮,立刻變得美味可口起來,可謂是化腐朽為神奇,再配上光彩奪目的華酒,絕對可以堪稱無懈可擊。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北,此時卻在三樓夏字號包廂陪著三皇子,“殿下謬讚,都是些奇.淫巧技之術,說白了,某不過是賺些錢財罷了。想要賺錢,自然是要動動腦子。當然了,能博得眾人喜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楊少凌哈哈笑道:“你倒也直接,賺錢掛在嘴邊上。不說別的,就你那製冰之法,可是解決了宮內一大難題,父皇亦是對你讚歎不已!”

顧北愣了愣,笑道:“多謝陛下厚愛,謝殿下誇讚,顧某愧不敢當。”

楊少凌轉頭對著身後一名親衛道:“去,購買幾瓶華酒,某要送去京都讓父皇、母妃也嚐嚐。”

顧北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陛下,娘娘想嘗,那能讓殿下破費,等下某自會讓人準備好。”

楊少凌笑道:“怎麼?吾只是想盡盡孝心,難道顧縣男也要阻止不成?”

顧北有些尷尬,好一會才說道:“殿下,有所不知,華酒釀製工序極為複雜,是以限量,只有貴賓卡才可購買,比如殿下的鑽石貴賓卡每日限購三瓶......”

楊少凌聽出了言外之意,是怕自己的親衛鬧騰起來,致使大家顏面難堪。至於限購,他也能理解,這等極品美酒,豈是說釀製就釀製,他也不認為顧北說謊了。

“那就多謝顧縣男美意了!”

一番酒足飯飽之後,大廳裡不是有人進出,顧北見三皇子並無離開的意思,不得不起身拱手道:“殿下請恕顧某失禮,某不得不離開片刻,岳母與娘子在隔壁,某要去看一看,順便去敬一圈酒。”

三皇子坐著沒動,擺手笑道:“你去便是,吾在這裡等你回來,縣男自忙去便是。”

顧北試探問道:“殿下莫非有事吩咐?但說無妨。”

“也不是什麼急事,你安排好了再回來,咱們再細說便是。倘若覺得吾在這裡礙事,我去街對面的酒樓包個包間等你也自無妨。”

顧北忙擺手道:“不必不必,殿下暫且此處就坐,某命人重新舔置一桌,上幾瓶華酒,待某敬酒一圈,便立刻迴轉。”

楊少凌點頭擺手道:“去吧去吧,我等著便是。”

顧北躬身退出,心想:果然不只是為了道賀而來,自己和這位殿下的關係卻還沒到這種地步。但不知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而來。雖滿腹疑竇,但貴客前來道賀,自是需要去敬酒一圈,不能失了禮數。

帶著蕭然來到二樓雅間,身後跟有兩名女酒保端著托盤,臉上帶笑一間一間的敬酒,最後才來到春字號包廂。

顧北上前對秦夫人笑道:“岳母,這火鍋如何?”

秦夫人吃的俏臉嫣紅,嗔道:“混蛋小子,辣得我眼淚直流。這麼好吃的東西,怎地不早點送來,莫不是想藏私?”

顧北呵呵笑道:“岳母這是倒打一耙,在府裡小婿便請你來吃火鍋,你總是不肯。小婿能有什麼辦法?現在如何?要不要小婿給你留個包廂,岳母想吃隨時可以前來?”

秦夫人點頭道:“包廂便不用了,給我做一個鐵爐子便成了。適才我問了女酒保,她說包廂只有鑽石貴賓卡才可進入,辦理鑽石貴賓卡需要贊存一千兩,這不是讓你少賺了不少銀子麼?我想吃還是在家中讓下人整治就好。”

顧北哈哈大笑道:“岳母來了,就算趕也要趕出一間包廂,這可是小婿的一片孝心。”

秦夫人咂嘴道:“嘶,不說了。你先去忙,我跟洛詩先回府。”

秦夫人推開廂門,晴兒攙扶白洛詩跟在後面,顧北湊近過去,低聲問道:“娘子,這處酒樓怎麼樣?”

“還不錯!”白洛詩眼神一凝,衝顧北嫣然一笑,轉身往外走去。

送走了岳母跟洛詩,顧北徑自來到了後屋。酒保們正在嘰嘰喳喳熱烈討論著。酒樓第一天開張,賓客爆滿,所有的夥計也都備受鼓舞。金掌櫃像個土財主一樣坐在一張桌子旁,桌子上堆滿了銀子。想必是今日客人辦理貴賓卡贊存的銀兩以及售賣華酒的銀子。金掌櫃就像個守財奴一般的一邊聽著眾人議論紛紛,一邊看著那一堆銀子笑的合不攏嘴。

顧北進來的時候,酒保、廚子......紛紛行禮。顧北笑哈哈道:“辛苦大家了,開業免費試吃一天,某還沒聽到一句不好的評價。這都離不開大家的努力。”

“恭喜東家,賀喜東家,若不是有東家出手,豈能有這樣的效果。”小九大聲叫道。

“對對對。”眾人附和道。

顧北擺手道:“可不能這麼說,如果不是大家齊心協力,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某在這裡要表揚大家一番,只是要嘉獎什麼呢?”

顧北見眾人齊刷刷看向銀子,心下了然,大聲道:“那就獎賞銀子吧,掌櫃二十兩,賬房、廚師十兩銀子,酒保、掃地打雜的五兩,有一個算一個,就當是今日酒樓開張的紅包,如何?”

“好耶!”眾夥計歡呼雀躍,訊息傳到外邊,外邊一群酒保打雜也是一片歡騰之聲。

秋字號包廂,顧北一進去,裡面一片狼藉的場景,頓時把他給驚呆了。

桌上堆滿了碟子,吃完的,沒吃完,桌上堆得滿滿的。光酒壺,桌下就擺著二十幾個空瓶子,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愧是喝過酒頭的男人呀!

不過,這消費速度,顧北倒是挺滿意看到的,要是人人都有程家男人這種大肚量,酒樓還用愁嘛?

程小藝一見顧北來了,立刻擺出一副不滿的表情,皺起小瓊鼻,道:“姐夫,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麼好吃的火鍋,也不叫上小藝,當罰三杯。”

汗!你被你爹禁足了,這也怪我?

當然,這話可說不得,顧北乾笑幾聲道:“既然小藝開口,某就陪小藝喝幾杯當賠罪了。”

顧北讓人拿了一瓶華酒來,當下連續喝了三杯。

想起了貴賓卡一事,程小藝來了興趣,好奇道:“姐夫,你這貴賓卡的法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顧北微笑道:“很簡單,一切都是為了顧客著想。”

程無敵聽他這句話,剛口酒差點沒噴出來,無恥呀!明明就是為了賺錢,偏偏還說的這麼大無畏。

“一切都為了客人著想?”

程小藝小聲唸叨一遍,眼神崇拜的看向顧北,“憑姐夫這句話,小藝就應當敬姐夫一杯。”

“嗝......還有某......”程大郎打了酒嗝,手拿酒杯站起身來,來到顧北身邊,大手往顧北肩上一搭,咧開嘴道。

一股濃濃的酒香夾雜汗臭味,差點沒把顧北給燻暈了過去。

“某也敬你一杯。”慢半拍程十郎搖搖晃晃站起來,醉醺醺道。

“那好,大家一起喝了這一杯吧,等下某還得回夏字號包廂招呼,讓三皇子等候太久可不好。”

夏字號包廂裡,三皇子楊少凌正靜靜地坐著喝酒。周清文見到顧北進來,神情不悅道:“顧縣男,你也太不知禮數了吧,把殿下扔在這裡這麼久也不來,怎可如此怠慢殿下?”

顧北忙拱手道:“說的對,說的對,確實失禮,還望殿下恕罪。”

楊少凌擺擺手笑道:“敬完酒啦!”

顧北道:“敬完了。”

楊少凌點頭,道:“看來你這酒樓經營的有聲有色嘛,適才聽到外邊一陣陣的歡呼和掌聲,想必是是都很開心的樣子。”

顧北如實回答道:“今日開業,某適才是讓人給那些酒保獎賞了幾兩銀子,所以他們才歡呼雀躍。都是些普通百姓,得了銀子自然歡喜,叫殿下見笑了。”

楊少凌呵呵笑道:“原來如此,你是個好東家,想必你下邊的夥計也是對你愛戴有加了。”

“哪裡哪裡,還是要靠他們出力,自然要處好關係,不能對他們太苛刻。他們呢也是實在人,好好的待他們,他們便也好好的做事,這都是相互的。”顧北笑道。

楊少凌點頭道:“是這麼個理,百姓的日子過得簡單,給錢做事,也不多想。顧北,吾對你倒是頗有些羨慕呢。做做生意,當個東家,賺點銀子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愛上哪兒上哪兒,逍遙自在,快活的緊。”

顧北一愣,笑道:“殿下莫要說笑,某有什麼好羨慕的?殿下將來是做大事的人,為國為民,胸懷天下,那才是英雄豪傑之作為呢。我們這種,只是託庇於我大夏的大廈之下的小民罷了。往小了說是沒出息,往大了說,那是胸無大志。”

楊少凌大笑起來,道:“顧縣男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評價自己。堂堂帝國縣男,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要知道,在吾心裡你的才能足可封侯入相,成為朝廷棟樑之才的。你倒是如此看輕自己。”

“某可沒有那麼高的才能。成為朝廷棟樑之才某是不敢想的。”

楊少凌微笑點頭道:“你這樣的話,吾反而更加的相信。很多人胸懷大志,恨不得一口吃個胖子,朝廷用他,他沒真才實學。朝廷不用他,又嘰嘰歪歪的說怪話,說自己懷才不遇。這人吶,最怕的便是不能腳踏實地。顧北,你無疑是腳踏實地之人。”

呃,殿下這話從何說起?

好吧!被你看出來了,某也不藏著掖著了,某就是那種腳踏實地走路才不會摔倒的人。

“殿下折煞某了,我可受不起。”

楊少凌往椅子一靠,朝後方擺了擺手。幾名親衛立刻轉身出去,周清文字是坐著不動,見殿下皺眉,忙起身出門。

楊少凌到底要跟自己說什麼話?目前來看,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吃飯道賀。此刻屏退了眾人,似乎有秘密要說的樣子,這讓顧北心裡頗有些七上八下,不知要發生什麼。

見顧北神色有些緊張的樣子,楊少凌微笑道:“顧北,你不要多想,吾只是跟你隨便閒聊幾句而已。吾一向喜歡和優秀之人結交,剛好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殿下抬愛,在下實不敢當,某隻是普通的一個人罷了。”

“普通不普通,也不是你說了算。倘若你沒本事,便是吹得天發亂墜也是不成的。個人的口碑和評價才是最重要的。你莫要見怪,吾只是讓人關注你,知道了一些事,不用吾明言,你有沒有本事,吾心中自然知曉。”

顧北心裡有些犯嘀咕,這楊少凌怎會對自己感興趣,居然還關注自己,調查就調查唄。無非也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顧北正自胡思亂想之時,楊少凌輕聲開口了,“顧北,我大夏現如今的局面很是不妙啊。大夏立國一百多年,人說萬事萬物都有興盛敗亡之分。前朝東靖二百三十九年敗亡,西秦二百一十二年敗亡,東華一百九十年敗亡。可見國祚過半,便是敗亡的開始。吾大夏已經一百八十多年了,難道當真擺脫不了這走下坡路的命運麼?”

顧北嚇了一跳,這位爺思維跨度有點......大,不怕扯到髓麼?

這樣的話即便是你皇子的身份也不可亂說呀!這可是大逆之言!談及國祚綿延,沒人敢說大夏正在走下坡路,而且歸納出國祚過半便是敗亡之始的規律,這不是詛咒大夏朝亡國麼。

“殿下,這等事不可一概而論。豈能以簡單的時間來推斷國祚之短長,倘若治理得當,盛世可得綿延,國祚也可綿延久長。歷千萬世也未可知。”顧北忙道。

“這話你在外邊跟別人說說倒也罷了,這裡便不用說了。吾向你保證,今天在這裡的談話不會有半句漏到外邊去。倘若吾洩露了談話的內容,叫吾不得好死。當然,你也不得洩露,否則吾也不會饒了你。你我在此包廂中可不必遮遮掩掩,出了這包廂,一切煙消雲散,不留痕跡。”楊少凌淡淡道。

這就發龍誓了?顧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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