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捆綁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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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整個談話的氛圍被楊少凌鎖定為真心話大冒險的程度了。他居然寧願發龍誓也要自己安心,而他所發的龍誓其實便是顧北的龍......毒誓。這裡說的話顧北自然半個字也不敢往外透露出去。

顧北有點不想聊了,很想拍拍腚直接走人,考慮到楊少凌皇子的身份,這又是他的地盤,顧北只好驅散掉這“有失他身份”的想法。

想溜也得找些“冠冕堂皇”雙方顏面都過得去的理由,比如潑皮前來生事、老公爺召喚......

就在這時,大廳裡響起一陣吵鬧聲,這聲音異常響亮,雖在三樓包廂,也聽得清清楚楚的。

楊少凌聽得皺起眉頭,顧北雙眼一亮,暗道機會來了,不等三殿下說話,告罪一聲,帶著蕭然就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下到大廳,就看到一個黑影右邊飛來,蕭然眼疾手快,拉著顧北匆忙往後退了一步。蕭然和顧北躲過了暗器,但跟在後邊的兩名家將可就倒黴了,兩個人剛下樓還沒站穩,就被暗器呼了一臉。

這時候,顧北才看清楚是什麼暗器,竟然是一團白菜,看樣子應該是在火鍋裡泡著的,也不知道被誰弄來當了暗器。兩名家將站在後面,一腦門的白菜,底料湯順著臉頰往下流,還帶著一股子味道。顧北不禁一陣咋舌,幸虧蕭然拉了一把,否則倒黴的就是他了。

大廳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客人見勢不妙早已逃之夭夭,酒保們、廚師以及請來的壯丁全都加入坑戰團,廚師有拿著擀麵杖,有拿著炒菜勺,壯丁人手一根粗木棒,酒保們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更有人拿著剪刀、靴子......

顧北看得腦仁疼,咋就沒想著有人來砸場子呢?桃醉居這些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相比之下,前來鬧事的可就厲害多了,全都是精壯男子,人手一根三尺木棒。雙方形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陣營,桃醉居的人佔據了裡邊一側,而鬧事一方佔據了正門一側,將桃醉居堵了個嚴實。

顧北趕到,雙方人馬不約而同的停住了手,往樓梯口方向看了看。

顧北雖然不認識這些人,但能猜出來,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某個幫派的人了。金掌櫃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耳朵上還掛著青菜葉子,看到顧北後,彷彿見到了救星,氣呼呼的跑了過來,“東家,就是那個賊子帶頭前來鬧事的。”

金掌櫃指了指場中一個瘦高個,那個瘦高個反倒毫無懼色,舉起木棒恐嚇道,“就是彭爺帶人來的,你能怎麼樣?”

顧北還沒答話,姓彭的瘦高個手拿木棒指了指人群中的柳夫人,不無威脅道,“柳夫人,今天誰在這裡都不管用,勸你還是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今個,這例錢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彭虎這一番話說的異常霸道,聽他的意思,就連顧北也不在乎了。要說彭虎不認識顧北,這怎麼可能?

“彭虎,你回去告訴張昌仁,交例錢那是不可能,想讓本夫人去求他,那是痴心妄想!”柳夫人氣的酥胸一陣顫抖,她寧願毀了陶醉居,也絕對不會答應如此無恥的條件,更何況現在酒樓作主的是顧北。

說話間,人群裡飛出一隻鞋子,正好呼在彭虎額頭,弄得彭虎臉上十分不好,陰陰的笑道:“你們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子心狠了,給老子打!”

砰......哐當......哎喲......

鐵鍋與碟子齊飛,凳子共棍棒一色,轉眼間雙方人馬再次打成一鍋粥,本來蕭然護著顧北,想制止雙方。結果顧北躲避不及,一個菜碟飛來砸在他背上,雖說是文弱書生,但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哪還能冷靜下來,這個時候還是先打了再說。從地上撿起一隻凳腳,跟在後面加入了戰團。

一看連顧北都被激怒參與了混戰,蕭然也沒了顧慮,拳頭握的嘎巴作響。蕭然自幼習武,再加上參加過戰爭,加入混戰後猶如虎入羊群,一拳一個。兩名家將也沒閒著,護在顧北左右,擔當兩大護法。

兩名白府家將,一身武藝自是不差,拳頭左右翻飛,幾乎兩拳揍趴下一個。混戰中,由於兩名家將救援不過來,顧北被一名矮半頭的傢伙摁著揍了半天,雖然最後抽冷子一棒下去將那壯漢打倒在地,可顧北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身衣衫劃破了好幾處,還多了一對熊貓眼。

顧北揉揉發酸的下巴,稍微留意了一下,就看到瘦高個彭虎正貓著腰攥緊木棍朝蕭然摸了過去,這會兒蕭然忙著應付眼前兩名壯漢,根本沒留意身後。

竟然搞偷襲,顧北左右瞅了瞅,提起一個大火鍋就朝著彭虎衝了過去。彭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蕭然身上了,哪會曉得戰鬥力為零的顧北會勇敢的撲過來,一個沒留神,只覺得後腦勺一陣劇痛,接著就感覺到一陣頭昏眼花,往地上一趴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蕭然聽到身後一陣響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三兩下打倒前面兩人,回過頭就看到彭虎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顧北撿起彭虎掉在地上的木棒,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變得越來越陰沉。這根木棒頗為不同,手柄處竟然有一個活動的按鈕,用力往下一按,一陣輕微的摩擦聲響過,木棒頂部探出一把鋒利的斷刃。彭虎剛才哪是簡簡單單的偷襲,他是想要蕭然的命。

將帶有利刃的木棒交給蕭然,顧北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剛剛打鬥的地方,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棒,果不出所料,這根木棒和彭虎手中的一模一樣,也是暗藏玄機。

呼,自己還真是命大,剛剛幸虧抽冷子把矮壯漢子打倒了,否則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蕭然那張臉變得陰晴不定,又從地上多撿了幾根木棒,卻都是普普通通的木棒,沒什麼不同之處。靠近顧北,蕭然冷冷的望著打鬥的人群,“姑爺,今天這事情是衝我們來的,對方這是想要姑爺性命啊。”

“哼!”顧北嘴角勾起,心中一陣冷冽,“想讓我死,那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要是還不反擊,那豈不是枉為男兒了?”

蕭然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朝著一個家將的方向喊道,“小黑,別留手了,給某往死裡打!”

小黑一直忙著打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聽到頭兒的吩咐,他還是很高興的,剛剛打了半天一直束手束腳的,現在有了頭兒的命令,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小黑雙手捉拳,拳拳到肉,很快不少潑皮壯漢已經見了血,他們也被小黑這股兇悍勁給鎮住了。不知是誰喊了句撤,一幫子潑皮風一般跑了出去。

小九領著一幫子酒保打手也一窩蜂的追了出去,小黑也想跟上去湊熱鬧,卻被蕭然攔住了。小黑有些不甘心,翁生翁氣說道:“蕭頭,為何不讓某去痛打落水狗?”

蕭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訓責了幾句。顧北可沒心思理會這些狗屁倒灶的小事情,拉過一把椅子,皺著眉頭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金掌櫃指揮著酒樓剩餘的人員收拾起來,經過這一場打鬥,桃醉居也只得以前歇業了。

酒樓夥計雖然忙著手裡的活,但一個個不斷拿眼鏡去瞟苦思冥想的顧北。以前只知道顧北才學無雙,名震應天,沒想到顧北打架的時候真爺們。

不像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平日吟詩作賦,可要他們打架,那是一百一千個不屑。可顧北不同,不光詩詞做得好,發明的東西也好用,就連打架也豁的出去。剛剛打架的時候,顧北倒像個街頭廝混的狠人。

夥計們倒不會因為顧北流露出來的痞性而疏遠他,相反,這讓他們更加愛戴尊敬眼前的東家。接觸幾天,才發現東家沒有大戶人家的高高在上,有人情味兒。至少,在夥計們看來,顧北還是把他們這些底層百姓當人看的。

剛剛一番打鬥,作為桃醉居的另一東家,柳夫人亦是參與了,此時正坐在一旁整理妝容,如此刻倒是有了仔細觀察顧北的機會。

柳夫人身姿豐腴,容顏素雅,額頭光潔,白皙的臉蛋只是略施粉黛。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裡,流露出的是陣陣嫵媚。一身青色紗衣的柳夫人,此時不像是已婚婦人,更像是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家碧玉。

顧北想著自己的心事,根本沒感覺到有一雙目光正靜靜地看著這裡。安靜沉思的顧北有一種異樣的威嚴,亦是給人一種獨特的魅力。越是看下去,越是心顫,顧北本就丰神俊朗,又是才學出眾,還有著一份男兒氣概,怎能不惹女子動心呢?

至少此刻,柳夫人心起漣漪,不知什麼時候,小翠走了過來,看到夫人一動不動,關心問道:

“夫人,你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事......”柳夫人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臉色一片紅潤,雙手十指交叉在一起,隨之眼底一片黯然。

看到夫人這番慌亂的反應,小翠似懂非懂的。

夫人,這是看上顧縣男了?

出了這檔子事兒,顧北也沒了去招待三皇子的心思。後屋裡,除了顧北幾人外,地上還躺著兩個人,怕這二人暴起傷到姑爺,蕭然讓家將把他們綁得結結實實。

堂堂國公府姑爺,夏國縣男,可不是膽子大就敢殺的,蕭然一直思考著幕後主使是誰,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組織,見顧北一直不說話,他忍不住問道:“姑爺,你覺得會不會是面具黨?”

顧北輕輕點了點頭,除了面具黨,也實在想不出是誰。面具黨可是一直想要他顧北的命,“應該會跟面具黨有關係,只是,你不覺得很奇怪麼?面具黨都是直來直去的,很少跟潑皮幫派聯手行動,所以,這其中必有蹊蹺,先別輕舉妄動,既然對方想玩,那咱就陪他們慢慢玩。”

蕭然也不得不承認姑爺說的有道理,面具黨真要殺人,直接動手就是,怎麼可能會跟潑皮們聯手,要知道這裡是應天府,老公爺的守備區,跟幫派聯手,這不是露出很大的破綻麼?他們只要順著這些潑皮的老大張昌仁這條線,就能摸到蛛絲馬跡。所以,這次有可能不是面具黨的人。

柳夫人可不知道面具黨是什麼,顧北與蕭然的對話,她也聽不太明白,蔥白的手指指著地上的彭虎,提醒道:“縣男,何不看看這兩人怎麼說?”

“倒是把這兩個傢伙給忘了。”顧北摸著下巴壞笑起來,貼著蕭然的耳朵說了些什麼,就見蕭然眼前一亮,領著小黑出去忙活了。顧北也沒閒著,讓剩下幾名家將將彭虎二人固定在牆壁上。怕彭虎二人掙脫開,特意用錘子和木板將二人固定的死死的。

此時,彭虎二人全都是四肢大張,雙臂舉著,整個人如同一個“太”。

家將提來一桶涼水,把彭虎二人潑醒。顧北坐在椅子上,也不忙著審問,好整以暇的看著彭虎二人,那詭異的眼神看得彭虎心裡毛毛的。柳夫人對接下來的審問不感興趣,找個藉口便自行離去。

過了一刻鐘,蕭然和小黑回到屋子,蕭然一手牽著一條大狼狗,小黑則提著兩塊豬肉。也不用顧北吩咐,小黑拿出繩子很利索的將豬肉綁在彭虎胯下,兩人非常公平,每個人胯下一塊豬肉。

彭虎有些傻愣愣的看著院子裡的人,他滿腦袋漿糊,一時間不知道這些人想幹嘛了。

蕭然牽著一條狗往前湊了湊,瞅好距離將繩子栓在屋中的桌角上。大狼狗看到肉,哪能不動心,張開血盆大口,留著哈喇子去咬豬肉,可惜距離不夠,只能用大舌頭去.舔。

“嗷,快把這畜生拉走......啊......快弄走。”彭虎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看著長長的狗舌頭不斷舔著自己胯下。彭虎頭皮彷彿要炸裂一般,後背汗毛都豎了起來。此時彭虎的心裡防線早已崩潰,狗嘴再往前一寸,自己的小弟弟可就要跟著豬肉一起進狗肚子了。

旁邊那名惡痞雖然還沒遇到彭虎一樣的待遇,可是光在一旁看著,都心驚肉跳的。一想到大狼狗的嘴在自己胯下舔來舔去,他就渾身發軟,只覺得身下一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小黑看得津津有味,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審訊方式,什麼都不用做,人犯自己就崩潰了。

很快,就聞到一股騷.味兒,仔細一瞧,小黑捏著鼻子悶聲悶氣道,“真是沒意思,這麼快就嚇尿了,這兩個人一點都不好玩。”

“......”

顧北、蕭然和幾名家將,全都一陣無語,順便夾緊了雙腿。小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種事誰碰上都得嚇尿,光站在旁邊看戲,都覺得下身涼颼颼的,更何況那兩個當事人。

看差不多了,顧北站起身慢悠悠的問道:“現在本姑爺問,你們來答,記住千萬別撒謊,否則會後悔的。畢竟,有些東西丟了就長不回去了。”

彭虎二人忙不迭的點頭,這會兒別說問話了,就算喊親爹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喊。

“姓名?”

“彭虎......劉大能......”

“誰讓你們行刺本姑爺的?”

“這......是一位戴著面具的男子......那人給了我們一筆錢......”

顧北皺了皺眉頭,顯得很是不悅,“胡說八道,你以為顧某會信你們的鬼話?哼哼,刺殺國公府的女婿,這是錢的問題麼?”

蕭然也十分配合的動了動狗繩,嚇得劉大能瞪著眼尖叫起來,“別放狗...別放狗...顧縣男,我們也是沒法子啊,那人給我們錢的時候,說是出了事有人會幫我們的。

而且,那人還抓了我等家人。

否則,別說是錢,就算再借給小的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行刺你啊!”

“顧縣男,劉大能說的是真的,到這個時候,小的們不敢撒謊啊,小的們就知道這些,其他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顧北擾著額頭,若有所思的走到彭虎面前,“這些事情,你們老大張昌仁知道麼?”

彭虎早被那條胯下狗嘴嚇得丟了魂,幾乎有問必答,“這個......小的們就不敢確定了......”

看彭虎和劉大能的樣子,顧北知道自己就算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這二人知道的十分有限。不過想想也是,他們只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旗子罷了,也不可能讓他們知道太多東西。雖然得到的資訊並不多,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面具黨參與這種事的可能性很小,面具黨真想殺他,直接來就是,也不會戴著面具找其他人,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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