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常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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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你帶著人將這兩個混蛋送到五軍府交給程世伯,如實相告。審問的結果先不要傳出去,本姑爺想看看,對方還能不能坐得住。”顧北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直接對張昌仁動手,顧北不會如此著急的。這麼急著下手,搞不好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因為張昌仁可能也是一枚棋子。

小黑好奇問道:“押送這兩個混蛋沒什麼問題,但那個張昌仁呢?”

“先不要動他,張昌仁現在就是一個魚餌,咱現在就是慢慢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很可能會有人咬餌的。”顧北露出一抹笑容,這就是一手陽謀,明知道張昌仁有問題,但就是不抓他。

以前從沒有關注過張昌仁這個人,如今瞭解一番之後,方才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張昌仁這些年一路走過來,太過順利了,順利得讓人無法相信。

可以想象,張昌仁身後應該有一股勢力存在,所以暫時不動他,是最好的選擇。

那些躲在幕後耍心機的人該怎麼辦?不管張昌仁?萬一他真的知道些什麼,豈不是很不利,可要是管張昌仁,就有可能被人順著這線索摸出更多東西。

天下有陰謀陽謀,陽謀的可怕之處,就在於無破解之法,無論做出什麼選擇,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後患。

陰謀,只要看破,就可以完美的化解,可是陽謀,一眼能看透,卻沒有辦法去化解。

由於發生了潑皮砸樓事件,顧北出來的時候,酒樓擺設都已恢復原樣,夥計們都已經下工,只剩下櫃檯處一道微弱的光芒。

來到櫃檯,金掌櫃低著頭,右手執筆,左手撥弄著盤算,連顧北來了,都沒發現。

“金叔,今日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金掌櫃猛一抬頭,一隻黑色眼圈出現在顧北眼前,“東家,還差一點,就能把今日損失算好......”

“得,當我沒說。”

顧北無奈搖搖頭,問道:“夫人呢?回去了嗎?”

“哦,沒呢,正在清點賀禮咧。”

“某去看看,金叔早點歇息,等會走的時候支取十兩銀子當醫療費。”

來到雜物房,見大大小小的禮品都已經快把屋子給堆滿了。

顧北走進去,見柳夫人正坐桌子前寫著什麼,而小翠則是站在一旁替她研磨。

“顧縣男。”小翠見顧北進來,急忙行禮道。

顧北稍稍點頭,看著柳夫人那絕美的臉龐滿是倦容,心中嘆息一聲。

柳夫人這才發現顧北來了,忙放下筆,問道:“已經審訊完了?”

顧北點了點頭,笑道:“夫人今日沒有傷到哪裡吧?”

柳夫人搖搖頭,笑道:“奴只是躲在後面丟丟東西,有小翠擋著倒是沒有受傷。”

“對了,三皇子什麼時候走的?”

“趕走那幫潑皮之後,殿下才走的。哦,有件事奴忘了跟縣男說。”

“什麼事?”

“就是殿下走的時候,奴送了五瓶華酒。”柳夫人略帶一絲忐忑的說道。

“這是某答應的,想不到柳夫人原來這麼會做生意,這五瓶華酒送出去,可能換回來更多的客人,看來過不了多久,這應天府第一女強人的稱號非夫人莫屬了。”顧北笑著調侃道。

柳夫人美目白了他一眼,臉頰生暈,道:“縣男胡說什麼,什麼女強人,讓人聽去平白遭人笑話。”

這夫人還真是臉皮薄。

顧北笑了笑,走近一看,見柳夫人原來是在抄錄禮單,好奇看了眼,見都是一些官員送來的賀禮,其餘都是一些商賈。

就在這時,金掌櫃突然興奮的衝了進來,朝著顧北道:“兩位東家,你們可知道咱這一日的收入是多少嗎?”

“多少?”

“足足一千七百兩啊!”金掌櫃激動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麼多?”

“這麼少?”

兩人同時開口,柳夫人霍地起身一臉驚訝!顧北微微一笑,向金掌櫃道:“金叔,你是不是沒把貴賓卡的錢算進去?”

金掌櫃一愣,訕訕點了點頭,道:“咱們今日一共賣出三張鑽石卡,十張黃金卡,五十張普通卡,一共是一萬六千兩銀子。”

“什麼?”柳夫人剛閉上的小嘴再次張開,沒想到縣男發明的這種貴賓卡,一天時間就有這麼多人辦理。

顧北倒是沒有驚訝,這一萬六千兩隻是客人贊存的,還不完全屬於他,他在想要不要去培養一批陪酒妹,刺激刺激消費。

一瓶華酒,一道火鍋,一張貴賓卡。

這些都已經成為了桃醉居的代名詞。

上至官員,下至販夫走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華酒,大夏人的酒,你最尊貴的選擇!

這句話隨之也在應天府火了起來。

沒有喝過華酒,別說你去過桃醉居!

去桃醉居,沒喝過華酒,枉來世上走!

如今的桃醉居可謂是人滿為患,一鍋難求,門檻都快被人踩爛了。為此,顧北還在門前擺下了幾張桌子,以滿足更多客人能吃到火鍋的需要,但是依然還遠遠不夠。

於是,又誕生了一種新的吃法,那就是搭份子吃,也不管認不認得,一人湊一份子錢,大家圍在一起吃,反正吃火鍋講究的就是熱鬧,人越多越好。

不但如此,那些大富豪,官員們,每天都派人來桃醉居訂上一桌火鍋宴。

桃醉居名聲大振,生意火爆之後,顧北功成身退又當起了甩手掌櫃,把酒樓交給柳夫人打理。

昨日常幫大鬧桃醉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距離桃醉居不遠處的空地上,此時聚集了五十多人,這些人一個個身材精壯,目露兇光。

這些人一部分來自白府家將,一部分從洛北港的“護衛隊”抽調一些,這些護衛雖然比不上白府家將,但這些天經過特訓後,也有模有樣,拉出來打打群架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小黑作為除了蕭然之外最能打的人,當仁不讓的成了先鋒灌。顧北安排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讓小黑帶人把常幫盤踞在秦淮大街一帶的據點給挑了。

小黑領著一幫子人浩浩蕩蕩的朝南邊的雲陽街殺去。常幫在應天府經營了幾年,上到富商下到小販,都有常幫的身影。常幫二當家熊開山的老窩就設在雲陽街,今天小黑的目標就是打垮熊開山,甚至還給這次行動起了個代號“滅熊行動”。

小黑展開滅熊行動,聲勢不小,按說應天府是嚴格禁止街頭械鬥的,可是這次,應天府衙役們一點反應都沒有。知府吳德早就得了國公府的招呼,很乾脆的當起了瞎子聾子。

雲陽街緊靠秦淮大街,所以相當繁華,布店、胭脂水粉店鋪、糕點鋪等等,應有盡有。這些年靠著雲陽街,熊開山沒少撈好處,日子過得挺滋潤的,沒想到卻遭到了無妄之災。

小黑領著一幫子打手氣勢洶洶的殺過來,熊開山哪能不知道?只是熊開山覺得自己很冤枉,昨天的事情可跟他熊某一點關係都沒有,熊開山既委屈又生氣,張老大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動手之前也沒跟眾人商議下?

他娘咧,惹誰不好,非得去惹國公府的姑爺,這顧北是好惹的麼?這下好了,別人帶著一幫子人來報仇了,可為什麼不去找張老大,找他熊開山幹嘛?不過委屈歸委屈,熊開山也知道躲不過去,誰讓他熊某人頭頂著常幫二當家的名頭呢?

“熊爺,不好了,黑單已經領著人到了劉家衚衕,兄弟們快撐不住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嘍囉氣喘吁吁的說著話,由於之前打架的時候崩落了兩顆牙齒,這會兒說起話來都漏風。

熊開山一雙眼睛瞪圓,攥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暴喝道:“熊大,熊二,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我們親自去盯著,今天要是丟了劉家衚衕,往後咱們也沒好日子過了。”

熊大、熊二乃是熊開山本家兄弟,對熊開山忠心耿耿,聽了吩咐,起身回道:“大哥放心,咱們這麼多人還受不住一個劉家衚衕?”

劉家衚衕,對熊開山來說意義重大,他經營多年,大部分財帛都集中在劉家衚衕,所以,哪都能丟,就是劉家衚衕不能丟。沒錢養不了人,沒人就沒有實力,沒實力就沒了地盤。

可以想象,如果丟了劉家衚衕,樹倒猢猻散之下,那還不得被常幫其他餓急眼的頭領一口吞了。

不遠處的劉家衚衕裡,雙方人馬混戰一團,顧北則領著蕭然藏匿在暗處,專找倒黴蛋下手。顧北手中板磚早已飢渴難耐,小黑帶著人在前邊衝鋒陷陣,顧北則在後邊撿漏。一個倒黴的潑皮剛從地上爬起來,顧北拎起板磚砸下,那潑皮還沒站直身子,便重新躺在地上。

“哈哈,老蕭,這樣打架真的是太刺激,太爽快了,快看......又一個。”顧北眼尖得很,一溜煙的衝了過去,蕭然怕姑爺有閃失只能跟上去。眨眼功夫,又一個倒黴蛋躺下了。

嘿嘿,任你再能打,一板磚下去也得躺下,顧北晃了晃脖子,正打算繼續往前補磚,就瞅見身後岔路口走出來一個人。此人手拿一根木棒,長相甚是粗狂,臉皮黝黑,滿臉鋼渣胡,魁梧不凡,這人便是二當家熊開山。

顧北剛殺得興起,剛有點感覺,見此人擋道,拎著板磚往前一站,威風凜凜的喊道:“看什麼看,黑臉大鬍子說的就是你,看本姑爺一板磚拍死你!”

熊開山又好氣又好笑,再怎麼說他熊某人也是打架高手,手上沒點本事,能混成常幫二當家?可自己還沒說話呢,竟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給鄙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熊開山沒有動,顧北更不會客氣,大搖大擺的朝對方走去,蕭然跟在身後護駕。

顧北心裡想著,這個大鬍子是不是腦袋傻掉了,真以為他要單挑?

然而高興了沒一會兒,顧北停下了腳步,俊臉爬上了一層慌亂之色,喉嚨不斷地吞嚥口水。

只見岔路口不斷有人湧出來,眨眼的功夫,大鬍子身邊就多了二十多個打手。

眨巴眨巴眼,顧北果斷的丟掉了板磚,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轉過身就跑,邊跑邊嚷嚷,“老蕭,救命啊,賊子有援兵......”

顧北跑的太快,弄得蕭然還沒回過神來,就跟別提腦袋發懵的熊開山了。蕭然自認為悍勇無雙,一個打一群,應該......可能......問題不大吧!可是姑爺都跑了,他還打個錘子呀!

看著顧北兩人跑掉了,熊開山哪能輕易放過,指著顧北逃跑的方向,怒喝道:“逮住那傢伙,老子要打的他叫爺爺。”

由於打架打得心急火燎,頭腦發昏,熊開山還真沒認出兩人是誰,否則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放這種話。長街亂鬥,本來小黑一方還穩穩佔據上風,可等熊開山領著上百援兵到來,形勢頓時發生逆轉了。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莫說白府家將了,就連小黑這樣的悍將也被人抽了幾棍子。

顧北領著蕭然蹲在角落裡,看著眼前的戰況,有些咋舌,苦笑道:“看來咱對常幫的戰力預估有誤啊,就咱們這幾十個人,估計今天也滅不了熊開山了。讓人先撤了吧!”

顧北說走就走,半點不留念,讓蕭然一陣無語,無奈的呼一聲口哨,一幫子人潮水般退卻,熊大打的興起,見對方退走,高喊道:“兄弟們,跟老子追上去......”

“啪”熊大還沒喊完,後腦瓜子捱了一巴掌,熊開山瞪了他一眼,道:“追你個鬼,人家肯定往國公府那邊撤了,你難道還領著人殺去國公府?”

熊大揉著腦瓜仁,他還真沒想這麼多。熊大頭腦簡單,可是熊開山卻頭腦清晰,今天顧北沒領著五軍府士兵,而是領著府中家將前來,那是人家顧忌朝廷百官以及民間風評,可真要是帶著人去國公府,那就是正兒八經的謀反作亂,老公爺可以光明正大的調集五軍府把亂黨給剿了,到時候誰也說不出什麼。

熊開山自然不會蠢到給自己惹麻煩,吩咐熊大安撫手下兄弟,將熊二喊到身前,異常嚴肅的說道:“熊二,你去問問張老大到底怎麼回事兒,今天這事,張老大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才行。”

熊開山可不想吃這麼大的啞巴虧,張老大搞事情,他熊開山來背黑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處宅院裡,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有些煩躁的踱著步子,這人身材並不魁梧,也就是中等個子,下巴上留著一撮鬍子。看上去甚是普通,但那雙眼睛卻是異常銳利,此人便是常幫老大張昌仁。

熊開山頭疼,張昌仁也不好受,彭虎和劉大能被關進五軍府昭獄不是什麼秘密,自從二人被鎖了之後,張昌仁心裡就開始七上八下的。

張昌仁只是讓彭虎去逼一下柳夫人,怎麼還惹怒了白姑爺。張昌仁覺得事情沒表面那麼簡單,問過不少從桃醉居回來的嘍囉,可是那些嘍囉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彭虎領著人在桃醉居打了一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如果常幫得罪了白姑爺,對方直接來找他不就行了?大不了他張某人端茶遞水,磕頭賠罪,可眼下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越想下去,越是頭疼,這白姑爺到底想幹嘛?

熊二到來之後,免不了發下牢騷,並義正言辭的提醒張昌仁,既然事情是張老大惹出來的,那你張老大趕緊把事情擺平。

送走一臉鬱悶的熊二,張昌仁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此時張昌仁心中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自己被人利用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坐在椅子裡,張昌仁閉上雙眼,仔細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兩個月前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找到了自己,起初也是多有戒備的,並不想跟面具人過多接觸,但礙於面具人身份神秘以及身後的勢力,也不敢太過得罪。面具人倒也沒提過什麼過分的要求,相反還幫過他不少忙,最近針對柳夫人和桃醉居的事情也是他給出的主意。一切都很順利的,如果按照預定好的計劃,過不了多久,柳夫人以及名下產業就屬於他了,當然也得分給別人一些好處才行,不過相對於抱得美人,讓出一半產業都是值得的。

可是,事情偏偏出了岔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就在張昌仁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陣咚咚的腳步聲響起,一名長得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此人是張昌仁最為信任的手下衛保昌。

常幫人員眾多,要說幫中地位,恐怕衛保昌連前十都排不進去,可要說誰最得張昌仁信任,那一定是衛保昌。

衛保昌,兩年前被人追殺逃到應天府,是張昌仁救了他,從此便跟隨著張昌仁打下諾達的基業。衛保昌能力不俗,所以只要遇到重要的事情,張昌仁都會交給他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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