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娘子的煩惱(1 / 1)
“小衛,打聽到什麼訊息麼?”看到衛保昌,張昌仁坐直了身子。
“回幫主話,打聽到一些訊息,據五軍府昭獄傳出來的小道訊息,彭虎和劉大能那天手中暗藏利器,打算行刺顧北。”衛保昌拱手施了一禮,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什麼?”
張昌仁猛地站起身來,手掌死死地按著桌面,“老夫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兒,怪不得顧北會如此興師動眾的找我們麻煩,行刺國公府姑爺......嘿,這是有人在拿我們當刀使啊......”
想通了又如何,大錯已然鑄成,他張昌仁現在就是國公府和顧北眼中的肉,想什麼時候砍就什麼時候砍。
只是五軍府為什麼不現在就捉拿他呢?是因為證據不足,或者說五軍府心善放他一馬?這理由說出去小孩子都不信,更何況是他張昌仁。
此時此刻,張昌仁如墜冰窖,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五軍府不動手,一定是有其原因,但最終他張某人依舊躲不過五軍府的大網。
沒想到他張某人打拼了半輩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幫主,到頭來竟然栽得如此徹底,真是如此的可笑。
顧北可是國公府的寶貝疙瘩,大小姐的夫婿,動了他,他張昌仁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整個常幫頓時披上了一層陰霾,相比之下,顧北卻輕鬆得很,閒來無事的時候去洛北港、桃醉居轉轉。
小黑堅決落實姑爺的安排,整日裡領著一幫子人去折騰熊開山,將熊開山折騰的夠嗆,熊開山已經連續三天沒睡覺了,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地方睡一覺。
沒人能看明白顧北想幹嘛了,第五天的時候熊開山終於扛不住了,直接丟了木棒跑顧北迴府的路上,攔住了馬車,發誓退出常幫,磕著頭求饒命。
“熊開山,你是腦袋被驢踢了,你們幫派火拼,找某做什麼,該去找府衙嘛。聽你這話的意思,是顧某指使的?”顧北撩開簾子,淡淡說道,臉上神情不喜不悲。
“顧縣男,顧爺,熊某不是那個意思啊,小的說的是實話,桃醉居的事情跟小的一點關係都沒有,求求你高抬貴手......”
熊開山還要再說,顧北已經不耐煩的放下簾子,“住口,熊開山,你聽好了,某不管你跟桃醉居的事情有沒有關係,也不管你們黑幫火拼的事情。你只要記住一點,顧某想告訴所有人,敢惹某,就要有付出相應代價的心理準備。”
顧北此話一出,熊開山整個人都蒙掉了,顧北話裡的意思在明白不過了,不管你熊開山跟那件事情有沒有關係,某就是要搞你,就是要拿你立起靶子演給別人看。
什麼是霸道,這就是霸道。什麼叫豪橫,這就叫豪橫!
片刻之後,熊開山低頭耷腦,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今天總算知道了什麼才是權貴人物。自己竟然還想跟顧北講道理,當真是可笑至極。
熊開山也想通了,回去以後就吩咐下去,乖乖地當好這個靶子,只要顧北的人不砍死自己,這個靶子就得好生受著。
冤枉?常幫得罪了顧縣男,頭頂著常幫兩字,敢說冤枉?
自古民不與官鬥,熊開山覺得,普通官員還可以鬥一鬥,但是與官鬥也別跟權勢人物去鬥。
幾天下來,發生在雲陽街的大亂鬥依舊沒有停止,如此詭異的局面,別說張昌仁等人,就連知府吳德也有些迷糊了。
顧北到底是怎麼計劃的,只有他最清楚,就連伴隨左右的蕭然也是一知半解。當然,顧北的計劃自然不會瞞著自家娘子。
應天府北城一處不太富貴的宅院裡富,一名渾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坐在方桌前。黑袍人抬起頭來,臉上戴著一副漆黑色鐵面,在他面前不遠處,站著一名黑衣勁裝之人,這人臉上用一塊黑布矇住了臉。勁裝黑衣人異常恭敬的半弓著身子,鐵面男子手中攥著一物不斷捻動,喉嚨裡發出一種中正而不是威嚴的聲音,“顧北那邊有什麼動靜?”
“迴護法,據屬下所查,顧北這幾天依舊沒什麼異動。雲陽街那邊也是一樣,折騰來折騰去,一直都是那個樣子。”黑衣人不敢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地說道。
鐵面男子抬起頭來,由於戴著一副鐵面,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顧北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每天洛北港、桃醉居兩頭跑!”
鐵面男子沉吟片刻,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還有嘛?”
“還有?哦,有時候還跟桃醉居一個姓柳的夫人談談風月!”
“還有嘛?”
黑衣人低頭想了想,拱手道:“閒暇時間,顧北還會去陪白大小姐散步,用他的話說是......哦......對了就是‘胎教’......”
鐵面人終於忍不住了,將手中的樹枝拍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混蛋,這個顧北到底想幹嘛?”
最近這段日子鐵面男被顧北搞得都有點頭皮發麻了,明知道顧北要搞事情,可偏偏不知道他具體想幹嘛。
很多時候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現在顧北明明站在明處,實際上卻是藏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突然下手,一個應付不好就會被他打在要處。
本來鐵面男子想以不變應萬變的,在他想來,顧北年紀輕輕,縱使能力驚人,但年輕人衝勁十足,耐性肯定差得很。所以耐著性子等,等著顧北走下一步,然後見招拆招。
可誰能想到,顧北此人簡直太讓人不可思議了,整日裡跟沒事人一般沒心沒肺的樣子。這股子耐性和定力,簡直比老頭還強。
難道顧北什麼都沒查出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鐵面男子否則掉了,就彭虎和劉大能落入他手中,要是還查不出來,那就太廢物了。只要順著彭虎這條線索走,張昌仁還不被挖出來?
可是顧北幹了什麼?除了折騰雲陽街的熊開山,剩下的什麼都沒做,也不去動張昌仁。要說顧北沒有殺招,騙鬼的吧?
“你再仔細想想,當初讓彭虎二人刺殺顧北的時候,都說過什麼?”看著黑衣人,鐵面男子用一種冰冷的語氣,異常嚴肅的問道,“記住,要仔細回憶,一個字都不準錯!”
黑衣人不敢怠慢,回憶起當天的事情,一字一句詳詳細細的複述了一遍。良久之後,鐵面男子動了,他快走兩步,一腳將黑衣人踹翻在地黑衣人不敢躲避,只能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這一腳又快又重,踹的黑衣人血氣上湧,直接坐在了地上。
黑衣人露出疑惑的眼神,鐵面男子恨聲道:“你這個蠢貨,誰讓你自作聰明,戴著面具去見人。哼,顧北又不是傻子,他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看得出這是嫁禍,面具黨的殺手都是直來直往的,從不跟人輕易合作。”
停頓了一下,鐵面男子長長舒了口氣,好不同意才壓下心中的怒火,“他不僅沒有上當去找面具黨,也沒有找張昌仁的麻煩,就在我們以為他什麼都不做的時候,他偏偏又在雲陽街佈下迷魂陣。他就是明著告訴我們,他顧北準備搞事情了,可我們現在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他要從哪裡下手!”
顧北一定會下手的,至於從哪裡下手,只有顧北自己最清楚。鐵面男子靜靜地思考著,想著整個計劃裡的破綻,哪裡有可能成為漏洞。想來想去,只有張昌仁。
鐵面男子不知道張昌仁知道多少事情,或許張昌仁什麼都不知道,可張昌仁是什麼樣的人?此人能坐上常幫幫主之位,必有其過人之處,要說張昌仁什麼都沒查出來,可能麼?
張昌仁,呵呵,怪不得顧北遲遲不動他,原來是用張昌仁做誘餌。顧北是個合格的漁翁,掛上魚餌,不聲不響耐心的等著。
魚餌擺在明面上,只要有魚上鉤,就必有收貨,若是到最後,沒有魚上鉤,顧北也沒什麼損失,直接抓了張昌仁,再想辦法從挖出可用的線索。
張昌仁知道多少事情?或許他什麼都不知道。可是,那些隱藏在暗處擺弄旗子的人不敢賭。
是的,鐵面男子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不敢賭,萬一,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可能,張昌仁知道一些事情,顧北順藤摸瓜摘葫蘆,那損失就太大了,鐵面男子不敢冒這個風險。
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以最小的代價將這個風險扼殺掉,最終還得要咬鉤。
顧北啊顧北,一番佈局之下,鐵面男子終於認識到顧北的可怕之處。以前從來沒覺得顧北有什麼大威脅,頂多就是一個會寫詩、會做生意的腐儒酸生而已。
“你現在馬上去做一件事,就是把張昌仁這個後患抹掉,事情做完後,我們就不要聯絡了,若是顧北盯住了你,你知道該怎麼辦吧?”鐵面男子思索良久,才緩緩說道。
黑衣人艱難的站起身,慢慢點了點頭,“屬下明白,不管結果如何,線索自屬下而終。只是,護法,真的要殺張昌仁麼?顧北哪裡來的自信,就敢斷定順著張昌仁摸到我們?”
這個問題,鐵面男子也想過,很多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唉,其實此事我也是剛剛想明白,說到底,是我們太過大意了,留下了破綻。雖說張昌仁能力出眾,但他這幾年來過順利了。就算他能力強,若是身後沒有勢力幫襯,也不可能如此順利的在偌大的應天府站穩腳跟。”
“顧北就這麼厲害?若是他推測有誤呢?”
鐵面男子看著頗有些不服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就算推測有誤,顧北有什麼損失?”
黑衣人愣了神,是啊,就算猜錯了,顧北也沒什麼損失啊,這就跟佔便宜一樣,對了,就佔了大便宜,錯了,也沒什麼損失。
黑衣人心中很是不爽,惡狠狠地說道:“莫不如屬下解決了張昌仁後,順手把顧北也解決掉。”
“閉嘴!”
鐵面男子恨不得殺了眼前的黑衣人,怒其不爭道:“你這個蠢貨,到現在了還自作聰明,你信不信,只要你敢下手,暗處會跑出不少人直接把你給拿下。別人就等著你跳出來好抓人呢,你還嫌麻煩不夠多麼?再說了,顧北是後患,這麼多人都沒得手,就憑你能得手?”
“護法息怒,屬下愚鈍。”這次黑衣人倒沒有什麼不甘,實在是他太想當然了,顧北身邊能不留手?刺殺顧北,就相當於自投羅網。
相比鐵面男子的緊張,顧北的日子也沒看上去那般輕鬆,等了這麼久,整個局勢卻靜如止水。張昌仁哪裡還沒有什麼動靜。
這種局面可不是顧北想看到的結果,不管對方如何謹慎,不應該什麼都不做的。
思來想去,顧北也想不出自己哪裡有錯,翻來覆去的分析了好幾遍,最好的突破點依舊是張昌仁。張昌仁這個破綻太過明顯了,對方難道真的就看不出來?
顧北晃悠悠從花園穿過,回到小院,正打算邁步往書房走去,想起這幾日又是桃醉居開業,又是佈局釣魚,冷落了娘子,遂轉身往洛詩閨房行去。
來到洛詩閨房外,正準備伸手叩門,卻無意中聽見了娘子與小藝的談話。
“姐姐,你看這些衣衫好漂亮呀!尤其是這條腰帶,多適合你。”
“好看是好看,就是我現在身子不方便,繫上這腰帶甚是不便。”白洛詩輕聲嘆道:“現在穿什麼都醜死了,我都不敢讓夫君他見著我這模樣。”
原來,娘子這段時日頻繁去往岳母小院,竟是為了躲著我?
顧北不禁啞然失笑,暗罵自己還真是粗心大意,缺乏對娘子的關心。
以顧北對夏朝服裝的瞭解,夏朝女子服裝確實豐美華麗,裝飾之奇異紛繁,令人目不暇接。
美則美矣,但確實不合適孕婦穿戴。
以他現代的眼光來說,大夏女子服裝比後世大膽設計不遑多讓。
輕、薄、透的服裝面料,配合上袒胸裝,也就是後世的低胸裝,慢束羅裙半露胸,讓身為男人的顧北看得大飽眼福、口水橫流。
因為大夏沒有內衣這種東西,如此低的領口,當這些女子彎腰之時,那種春光乍洩的致命誘惑,簡直要命。
在大夏,袒胸裝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穿的。
普通百姓家的女子是不能穿的,唯獨有身份的女子才能如此穿著。
顧北想了想,還是叩響了房門,立刻驚動了屋中說話的兩女,都將探詢的美眸投來。
顧北進入房中,笑著解釋道:“娘子,小藝,實在抱歉,某也是無意中聽到你們的談話。”
小藝見是姐夫,非但有怪罪於他,反而還喜上眉梢,見白姐姐在身旁,只得收斂起心中那份竊喜。
對於娘子投來嗔怪的眼神,顧北笑嘻嘻笑納了,“娘子,其實為夫知道適合孕婦穿的服裝,不知道娘子是否有興趣?”
“哦?夫君快說來聽聽。”對於夫君的厚臉皮,白洛詩早已見怪不怪了,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開口詢問。
顧北其實哪裡懂女子的服裝,只是恰巧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孕婦裝。
現代女性懷孕時,通常會購買寬大舒適、透氣性好,吸汗,穿脫方便的孕婦裝。
而現代女性更會看中孕婦裝的美觀與否,除了腰身肥大外,款式並不孫色於普通時裝。
顧北讓洛詩取來一套齊胸襦裙,指著襦裙的腰間說道:“其實這齊胸襦裙便是最適合孕婦穿著的服裝了,只需要要將腰身修改一些地方便可。”
齊胸襦裙,式樣很像二十一世紀的朝鮮服裝。
齊胸襦裙將裙帶高高系在胸部上方,這種款式無論身材豐腴還是瘦削,都能達到別樣的飄逸效果。
而且將腰身修改後的齊胸襦裙,上薄下厚,看上去端莊嫻雅,寬大的下裙更是完美隱藏孕肚。
無論是六個月的大肚子還是懷胎八月,穿上後根本看不出來,簡直是孕婦的最強搭配!
顧北的話,頓時讓白洛詩頗有些意動。
一旁的晴兒自是清楚小姐的憂愁,連忙說道:“小姐,府中孫大娘以前在成衣店鋪做過,要不婢子現在便拿去讓她給修改一下!”
夫君不但精通詩詞,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沒想到還懂女子的衣衫,他到底還會什麼?
自以為了解顧北的白洛詩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後,便點頭讓她拿著那套齊胸襦裙去找孫大娘修改。
似想起了什麼,顧北訕訕笑道:“娘子,為夫提點小小建議......
娘子現在有孕在身,最好別穿絲綢面料的服裝,穿棉布縫製的衣服,對肚中小傢伙更好!”
“哦?這是為什麼?”
“因為棉布對胎兒和孕婦沒有刺激性,而且棉布透氣,穿著也很舒適。”顧北侃侃而談,化身權威專家,言及一些二十一世紀孕婦注意事項。
白洛詩聞言一愣,棉布?
棉布,在大夏尚不普遍,只是一種新奇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