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一五 最差組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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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隊眾人怔怔的站在那裡發呆,沒想到恩公出口便是一頓暴風驟雨,所有人都被貶的體無完膚。

本來這些人經過幾個月的操演,對自己的成就頗有些自傲,可在恩公口中,卻似乎成了一堆垃圾。

小黑也呆呆的看著姑爺,臉漲成豬肝色,不知道姑爺為何這麼做。打擊兄弟們的信心,並且極盡侮辱之詞,這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恩公收留我們,我等感激不盡。你可知道我們經歷了怎樣的操練,可說是不死也脫層皮,才堅持到現在。在恩公眼中,我們便如此不堪麼?”

“就是,恩公這麼說話,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就算我們不是精兵強將,也不能說我們是烏合之眾吧。”

人群中性子暴烈之人已經忍不住出言頂撞起來。有人開口,有人便大聲附和,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顧北只是冷笑不語,任由他們發洩不開口。小黑高聲咆哮:“都給老子住口,不得對姑爺無禮。”

黑統領開口,眾人這才極不情願的閉嘴,但眼中卻滿是不服氣。

顧北再次冷冷開口道:“你們很不服氣是麼,好辦的很,咱們來試一試。某不會武功,跟諸位比起來定不是你們的對手。這樣,我從家將裡隨意找兩人組成三人小隊,你們當中選出來五六個最厲害的,咱們來比試一場。某輸了,給你們道歉,你們輸了,便承認某剛才說的話是對的。”

隊伍中一片寂靜,人人氣的臉色發青,但卻也不敢接茬,免得傷害到恩公。

顧北冷笑道:“怎麼沒膽子麼,八九十個男子漢,不敢應戰麼?”蕭然和小黑在旁想勸阻,被顧北擺手制止。

得顧北激將,立刻從佇列中走出來五六名身材魁梧的傢伙來,站在那裡如同鐵塔一般。個子比顧北高出一頭來。

蕭然雖然擔憂,但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只想著給姑爺留些顏面,於是朝身後一名家將招招手,家將走來,蕭然低聲道:“我們跟姑爺組成一隊,記住,切勿讓姑爺受傷。”

眾人一看這是恩公身旁的護衛頭領,比黑統領的級別還高,想必武藝更高。黑統領的武藝他們有目共睹,不誇張的說他們最勇猛的漢子兩個一起上,都不是對手,那蕭頭領呢?三個還是四個?

就在站出來五六名魁梧漢子想打退堂鼓時,顧北擺手道:“我自己選人,你,你,對就是你們兩個最差的,出列!”

被姑爺點名的兩名‘最差’家將,只好站出來,幽怨地眼神不時瞥向姑爺!

咱有那麼不堪麼?差能成為你的護衛麼?

眾人一看這兩人,頓時放下心來。這兩名‘最差’的家將,身材看上去很瘦削,比起他們任何一個來,如同小孩與大人的區別。哪怕武藝高強,想必一對一的話,他們也是五五開。這兩人加上顧北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人組合,還想跟他們五六人作戰,這不是讓他們嗎?

顧北來到兩名‘最差’的家將身邊,低聲道:“等下一切按照我的交代來便好,千萬不要意氣之爭,如果敢不聽指令,擅作主張,輸了的話......嗯,回去罰你們給白府所有家將洗衣衫。”

兩名護衛聞言,眼神越發幽怨,看的顧北直發毛退後三步,生怕他們是彎的。

兩隊人開始做準備,因為是內部比試,用的雖是木質倒劍,穿上盔甲以防誤傷。

顧北讓己方選擇的兵器很奇怪,他自己握著一直丈許長的長矛,腰間懸著一柄木刀。‘最’家將一手拿著一隻半人高的騰盾,一手握著一柄木刀,而‘差’家將手裡握著一柄木劍,背上揹著一柄弓箭。

對面數人都是一水的手握木長刀,因為那是他們訓練用的冰刃。對他們而言,其他東西反而不合用,長刀砍殺對手才是最直接的手段。

顧北低聲在‘最’‘差’兩名家將耳邊交代了幾句,兩名家將不時點頭。

“恩公,咱們怎麼才能算分出輸贏?”對面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熟練的挽著刀花問道。

“很簡單,兵器鈍口上綁著的棉布中包著碳灰,擊中人身上自有痕跡。痕跡在身便算受傷,中腿不可再戰,中胳膊可換手再戰,若是中了胸腹要害之處,便算陣亡。”

“好,就這麼辦,我們一個個的上還是一起上?”

“這隨便你們,你們想怎麼打便怎麼打。若是覺得一個人可以對方我們三個,也由你們。但輸了可不許找理由。”

眾人隊伍裡推舉出來六個人,交頭接耳商量片刻,決定上三個,人數相同,便是公平之戰,其餘三人暫且在一旁掠戰。

一切準備就緒,小黑高聲下達了比試的命令,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兩隊人身上。只見命令下達之後,顧北口中發出指令,‘最’家將豎起大盾擋在身前,顧北和‘差’家將藏身於‘最’家將之後,貓腰躬身,姿勢怪異的作防守之態。

對面那三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三人大吼一聲衝上前來,身形散開從三個方向攻了過來。顧北一聲令下,兩名家將和顧北行動一致,朝著西南方向一人徑自衝了過來。

那漢子大喝一聲揮長刀便砍,顧北喝道:“擋!”

‘最’家將舉盾一擋,對方長刀砍在盾上,冒出一股青色灰塵,那是刀口上綁著的灰袋騰出的青灰。下一刻,顧北手中長槍探出,直刺過去。那漢子身子扭動躲開長槍這一刺,然而忽然間腿上一震,低頭看去,大腿上一道青灰刺目的痕跡宛然在目。卻原來被‘最’家將另一隻手上的木刀砍了一刀。

“幹得漂亮,就是這麼著。”顧北大聲讚道,他的槍本就是吸引對手的注意力,真正的殺招便是‘最’家將舉盾之後在盾下方的一刀橫砍。

得了姑爺誇讚‘最’家將來不及得意,忽然暴喝一聲。原來側後方一名漢子已經攻到,此刻盾在東南方,那漢子在西北側,三個人盡數暴露在漢子的木刀之下。

“滾!”

顧北大喝聲中,三人身子翻滾出去,‘最’家將的身子在地上滾了一週,不待顧北喊出‘擋’字,他已經條件反射般的將騰盾舉在頭頂。

蓬的一聲響,騰盾上青煙騰起,那大漢氣力甚大,即便是用的木刀,這一刀震得‘最’家將手臂痠麻。

“刺”顧北的聲音響起,一柄木劍從盾旁縫隙刺了過去,那大漢前傾的小腹上頓時被點上了一點青灰的痕跡,面如死灰的呆呆站在那裡。

與此同時,最後一人從西南側急忙衝近前來揮刀劈砍,‘最’家將從容轉身舉盾,顧北舉槍猛刺,那人身子猛閃,胳膊上卻已經遭中。

“你傷了!要麼逃,要麼換手握刀。”

那人愣了愣,傷的右臂,左手握刀他可不成,再加上現在是三對一,還打個毛,於是轉身回逃。

“射!”

‘差’家將頓時射出的一隻禿頭箭,在那人後背盔甲上爆出一團青霧。

那人茫然轉頭,哭喪著臉叫道:“幹啥呀!”

“你死了,後心中箭了。”顧北笑道。

短短的片刻時間,所有的一切打鬥動作都在眾人的眼皮底下發生。三個氣勢洶洶的人衝上去,就這麼‘陣亡’了。

蕭然和小黑目睹著整個過程,忽然意識到什麼。顧北和兩個家將並不是靠武技取勝,而是靠著密切的配合和協作取勝。他們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所有的配合都是為了殺敵。所用的兵刃也是遠中近三種的配合,看似尋常,卻又精妙。

“這......不算數,我們中了道兒,沒想到你們會用這一手。咱們是打鬥,你們又是用弓箭又是盾牌的,這算什麼?”一名‘陣亡’的漢子高聲嚷嚷道。

“兵刃都是自選的,你們隨便用便是,某又沒讓你們不用。當時不用,現在輸了來嚷嚷。”

“這個......再來一回,我們輸的不服氣。”‘陣亡’的漢子大叫道。

“你們要明白一件事,戰場之中,你們幾個都是死人了。人死再無重來的機會,明白麼?不過,為了讓你們服氣,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一次可要抓住機會,再輸便要認輸。”

“好好好,再輸了便心服口服。”

雙方重新準備,這一次他們學了乖,不再只拿木刀,而是決定使用三面騰盾作為掩護。並且,他們也不再去管什麼公平,六人一起上,三人持刀盾,三人持長槍。這一下不但人數超過顧北三人一倍,而且長短刃搭配往前進攻。

顧北不敢大意,剛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這麼做已然不成。他們顯然已經有所防備,並且改變了進攻策略。

顧北這一方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最’家將持刀盾,顧北配長槍和一柄短刀,‘差’家將手持長劍和一柄短弓。

對周圍旁觀之人來說,第一場的結果讓人意外,但他們將之歸結為六人輕敵和顧恩公一方戰法的出乎意料。第二場,沒有人認為他們會輸,因為恩公這一方失去了戰法的神秘性,且他們六人人數多了一倍,兵器也長短搭配,根本沒有可能再敗。

第二場宣佈開始後,六人立刻從四面朝著顧北等人緩緩逼近。

顧北一看幾人的站位,便知道他們並不理解上一場自己戰勝他們的根本原因。顧北快速低語一句,但見‘差’家將取弓在手,顧北‘射’字剛剛出口,弓弦爆響,一隻羽箭飛出,紮在東南方向一名手持矛大漢的胸口。只見中箭的那名漢子胸前一片灰漬,呆呆的站在那裡發愣。按照規則,他已經陣亡了。

旁觀眾人白眼亂翻,這才剛一開始便被射殺一人。有心指謫說這種戰法有些賴皮,但一想,恩公這一方只是憑藉弓箭的射程射殺對手,沒有什麼可指責的。

怪就怪六人這一方明明有三張盾牌,卻了包圍對手,選擇六個人六面圍攻,硬是讓其中三人暴露在對方面前,被人射殺也是活該。

一人被射殺後,六人也醒悟過來。眼看著‘差’家將彎弓搭箭朝著另一名手持長矛的兄弟瞄準,其中一名漢子大聲叫道:“快躲進盾牌後面!”

其餘兩人聞言發足飛奔,三名持刀盾之人也快速靠攏過去,兩名持矛漢子迅速縮在了騰盾之後。而‘差’家將因為目標的快速移動也最終沒有出手。

圍觀的眾人長長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都覺得這種心態不應該,明明六人人數佔優且實力更強,為何卻擔心起他們?難道不該為恩公這弱勢一方擔憂麼?怎地反而覺得恩公這一方反倒壓制住了對面一般?這種感覺當真奇怪之極。

但目前的局面來看,恩公這一方應該是要輸了。當兩名長槍手縮到盾牌之後時,恩公他們應該是沒辦法再對他們造成威脅了。當近身搏殺時,六人應該會很快贏下來。

顧北嘴角帶著微笑,剛才這一箭的意義不僅在於讓對方減員一人,更大的意義在於,讓己方無法應付的六個方向的圍攻重新回到三個方向。哪怕剛才‘差’家將那一箭沒中,那麼對方也會被迫組成三隊,以三枚盾牌作為掩護,組成三組攻擊,這比六面圍攻要好太多了。

但現在面臨的壓力也不小,對方有盾牌,有長矛,長短搭配且有掩護,這可比剛才第一場的三面進攻要難對付多了。在對方緩慢逼近的時候,顧北迅速低聲交代了幾句話,兩名家將聽了似乎愣了愣,但想到輸的代價後,很快堅定的點頭。

片刻時間,對方五人從三個方向已經逼近到數步之外。以盾牌為掩護,長槍手在後方,這種局面讓人有些絕望。

顧北這一方只有一隻盾牌,只能護住一個方向,對方有盾牌格擋,不可能如第一場那樣格擋之後輕易反擊。旁觀之人眉頭緊鎖,也想不出解決的對策,似乎頃刻間恩公一方便要落敗。

然而,場上的形勢在電光火石之間便發生了變化。

“衝”顧北大喝一聲,‘最’家將身子抵著盾牌往西首衝出,顧北和‘差’家將頂著‘最’家將的身子,三人形成合力,頂著盾牌撞向了西首攻來的對手。

頂盾逼近的西首那人如何抵擋住三人之力,藤盾和騰盾碰撞之際,整個人被頂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南北兩個方向逼近的是兩人組成的隊伍,刀盾在前長槍在後,若是衝擊這兩個方向,未必能夠將兩名壯漢撞倒,而且會給對方的長槍兵可乘之機。

所以,顧北選擇的是單獨一人頂盾逼近的這一方,既沒有長槍的威脅,又能絕對保證合三人之力將其撞倒。但這麼做也有極大的風險,那便是另外兩組可乘機殺來,而失去陣型的顧北等人,極有可能在頃刻間被格殺。

場上,被撞翻在地的那名刀盾手尚未來得及起身。胸口大腿小腹便中了一槍一刀和一劍。

三人撞倒對手的同時,另外兩組四個人呼喝而上,逼近三人身後,兩柄長槍從南北兩側刺來,避無可避,拖在最後的‘差’家將身上多了兩個青灰痕跡,已然陣亡。

但就在兩柄長矛刺中抽回的瞬間,顧北大喝一聲:“衝!”

‘最’家將聞聲而動,頂盾往南跨步,身子交錯之際,竟然和南側一組兩人並肩在一起。對方是往北搶進,顧北一方往南搶步,雙方倒像是用盾牌互相護住了對方的後方,不像是敵手,倒像是並肩作戰的友軍。

然而,在錯身而過的一剎那,‘最’家將手中的木刀和顧北的一隻拳頭同時招呼向對方刀盾身上招呼過去。那刀盾手也是反應迅速,揮刀便要砍過來,但他的鼻子中了一拳,眼前金星亂冒,緊接著大腿上疼了一下,他心裡一涼,知道自己著道兒了。

顧北一拳封眼,‘最’家將一刀砍中對方大腿,那名刀盾手涼涼了。而躲在他身後的那名握著長槍的漢子,因為長槍收回之故,舊力未消新力難繼,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顧北兩人在自己身前將自己一方的刀盾手砍殺。

當他反應過來時,顧北早已丟下了長槍,撞進了他身前一尺處,持長冰刃者被人搶到身邊,那是最悲哀的事情,他倉促只間舉手來擋,被顧北用木刀在胳膊上砍了一下,失去戰鬥力。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看上去亂做一團,然而只有當事人才明白這一切的根源。顧北一方正是利用對方長槍遞出回收的瞬間逼近,避開了長槍的威脅,成功搶進對發身邊。

而顧北甚至都沒來得及用刀,丟下長槍後直接用拳頭阻止了對方刀盾手的還擊,給‘最’家將的一刀以最好的出手機會。

“還......還能用拳頭啊。”有人愕然道。

“什麼話?戰場之上,跟敵手廝殺,慢說是拳頭,牙齒也能用上。用指甲摳也不為過,誰規定只能用冰刃?豬腦子。”小黑被場上的局面看的心癢難賴,聽到這樣的話自然厲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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