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收尾(1 / 1)
黑衣領頭武功高強,可是碰上蕭然之後,一直被壓著打。蕭然招式並不精妙,每一招都用上全力,瞅個機會,蕭然往下一蹲,尖銳的鋼刀狠狠地朝黑衣頭領小腹刺去。黑衣人躲閃不及,只能用刀面去擋,可蕭然這一招勢大力沉,刺中刀身,繼續向前,直接磕在小腹之上,火辣辣的疼。
蕭然自然不會就此作罷,鋼刀一收隨後刀背斜裡一甩,抽在黑衣頭領腦門上。
黑衣頭領躲閃不及,直接被抽在頭腦上,一陣發矇之下,蕭然鋼刀一轉,刀刃直接砍在黑衣頭領的腦門上,收了他的性命。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其他黑衣人可沒頭領的本事,蕭然和家將們相互配合,連續斬殺數人,只有一個黑衣人,趁著同伴被纏住的機會,藉著夜色逃了出去。
蕭然檢查了一下週遭屍體,確定沒有活口之後,對玉劍軒再次行禮,苦笑道,“玉公子,還得麻煩你護送一下姑爺,蕭某去幫幫其他兄弟。”
“行,沒問題。”
玉劍軒點點頭表示沒問題,顧北自知自己的斤兩,在這裡也只會幫倒忙,很爽快的答應。
回去的路上,顧北問了很多問題。原來玉劍軒一直暗中保護顧北的,只是廣場人多,跟丟了,好在尋找顧北時,沒有太晚,總算保住了顧北的性命。
顧北身上並沒有受傷,心裡沒了負擔,才有心思去想更多的事情。
對於玉劍軒暗中保護自己又是怎麼回事,自己跟玉劍軒有個幾面之緣,算是普通朋友。算上這次,他已經搭救自己兩次了。從玉劍軒眼裡對自己的關心程度,可以看出他確實沒有什麼歹意,只是純粹的保護他。
只是他為什麼要暗中保護自己呢?跟自己有什麼淵源,想到這裡,顧北搖搖頭,從記憶中搜尋,他敢肯定的說沒有見過他。
“玉大哥,你之前認識我?”
玉劍軒看了他一眼,目光一凝,思量片刻,才搖頭道:“不認識。但父親與你父親很熟,他們是結拜兄弟,生死之交。”
聽了玉劍軒的解釋,顧北心中的疑惑總算解開了,怪不得他對自己的這麼關心,原來是有這麼一層關係在,可惜老爹死的早,很多事情都沒說。
“怪不得玉大哥會這般暗中保護顧某,還當是國公府的關係呢?”
“國公府?老公爺與大小姐早就知道父親與你父親的關係,某來到應天,算是大小姐安排吧,只是礙於任務,不能與你詳說......”
透過玉劍軒的敘述,顧北知道了很多事情,從那晚綁架案,到常幫一案,在到今晚,玉劍軒一直暗中跟隨。
快到白府的時候,玉劍軒找了個機會跳下馬車消失在夜幕之中,讓顧北好一陣搖頭,本想還邀請他一起住白府。
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清楚,比如以前父親是做什麼的?玉劍軒他有什麼任務,為何神神秘秘的。
不過顧北也不急,反正日後有的是時間,總會弄明白。
回到府裡,顧北跟娘子報了平安,便徑直去書房沉思起來。秦淮河廣場的事情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布宰易逃到河面,回頭看了看自己闖過來的路,這一路上可謂殺傷無數,不知道多少白花教死士倒在這裡,一想到沒有除掉顧北,他就一肚子火,“鷹犬們,老子一定會回來的,告訴顧北,洗乾淨頭顱,老子一定會砍了他。”
蕭然望著那艘小破船,臉黑如鍋底,竟然來晚了,還是讓布宰易跑了出去。從家將手裡取來弓箭,蕭然張開弓,嗡的一聲,箭矢如流星劃過,又快又疾。
布宰易感覺到不對,猛地要躲,可還是晚了,箭矢釘入箭頭,入肉三分,疼的布宰易咬牙切齒。今晚要不是蕭然,他早就已經宰了顧北,左手捂住箭矢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五軍營趕來及時,以秦淮河西岸為中心,斬殺白花教逆黨三十餘名,包括白花教排名第九的殺手劉煒也慘死當場,正是黑衣人頭領。可惜,布宰易未能歸案,這或許是最大的遺憾了。
亥時,秦淮河廣場的百姓終於可以離開了,大家幾乎是逃命般跑了出去。真的是命大,居然從逆黨手中活了下來。有訊息靈通的,知道一些詳細情況,要不是顧北發現了逆黨陰謀,一旦引爆炸藥,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一離開秦淮廣場,柳夫人本能的讓馬車往白府趕,到了門口,竟然碰到了剛回來的晴兒。晴兒眼神詫異,這柳夫人什麼時候與姑爺如此親近了?
柳夫人並不在意晴兒怎麼看,反正已經表明心跡,她才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跟隨著進了白府,徑直前往顧北居住的小院。
書房裡,看到顧北安然無恙,柳夫人也算放下心,總算是有驚無險。在白府,她總覺得不在,待了片刻便告辭離開。
柳夫人剛走,晴兒嘴裡就蹦出了五個字,“花心大蘿蔔!”
對於晴兒的‘讚賞’,顧北張嘴笑了笑。
晴兒瞪了瞪眼,氣勢立刻弱了下來,小嘴癟了癟,氣呼呼地走了。
顧北還猶自為秦淮河廣場的事感慨,心中一陣自責。今夜替他擋刀的可不少,有的兄弟,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經過今夜之事,顧北深刻的體驗到情義有多重要。
明知必死,依舊勇往直前,不曾後退一步。
東南花魁大賽,風雲突變,本是萬眾矚目的大賽,卻被逆黨搶了風頭,不得不遺憾落幕。
蕭然跟隨五軍營絞殺完逆黨,回白府便去了書房,來的時候,蕭然還是頗有些擔心,姑爺雖然能力不俗,但到底生活在天平盛世之下,何曾參加過生死拼殺。
見死人與殺死人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蕭然深怕姑爺過不了心理那一關,從此一蹶不振,那可不好事。
蕭然著實沒想到,姑爺神經如此粗大,剛經歷一場拼殺,差點死在別人的大刀下,跟他說話時竟然還能淡定如常。
這樣,他便放心了,也不用擔心以後沒酒喝了......
等到蕭然走後,顧北倒頭就睡,經歷一夜拼殺,著實讓他累的不輕。
沉沉睡去,不知何時,顧北額頭滲出汗水,雙拳緊握,突然間坐了起來,口中大喊道,“殺......殺......”
由於昨夜秦淮廣場一場廝殺,白洛詩很是擔心,安排晴兒守在門外,聽到裡邊喊聲,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推開門走了進來。
原來是一場噩夢,伸手摸了摸臉頰,顧北不由得苦笑起來,竟然哭了。不管自己表面上再鎮定,再無所謂,心底依舊逃不脫昨夜的陰影,那些死去的家將,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姑爺,你沒事吧?”
“無妨,什麼時辰了?”
“已經快午時了,姑爺睡得太晚,晴兒就沒叫你!”
起了床,晴兒備好清水,肥皂洗刷一番,整個人精神了許多。肚子空空,隨便找了些吃的,一頓飯便應付了過去。
“晴兒,大小姐在家嘛?”
“大小姐一直在府裡,一大早還來看過你,見你睡得沉,便沒有打擾你!”
白洛詩正坐在北堂廊下吩咐下人做事情,看到顧北走過來,臉上也多了些笑意。
想起昨夜的事情,便覺得有些後怕,若不是玉劍軒趕到,恐怕顧北就凶多吉少了。
若是顧北真出了什麼事情,白洛詩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等著顧北靠著柱子坐在欄杆上,白洛詩將手裡的賬本遞給下人,撫了撫隆起的小腹,露出溫柔的笑容,“夫君,醒啦!剛五軍府何叔叔來了一趟,查出一些東西,出事前些天,除了官府的船隻外,有一艘大船曾經數次經過秦淮河西岸,而那艘大船是鬱家的。”
“鬱家?哪個鬱家?”
“西城鬱家!”
顧北很是不解,這跟鬱家,有什麼關係?想了片刻,顧北明白了,這又是白花教扶持的家族勢力。
既然是白花教的,那也不用客氣了,他雖然為人和善,但從來不是什麼老好人,對於那些跟白花教合作的家族,他也沒必要心慈手軟。
不管這個鬱家是否無辜,但他們幫著百花教,想必鬱家也沒少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如果這次不是他無意中發現,廣場上的那些民眾要死傷多少?
看到顧北目露兇光,白洛詩猶豫了一下,說道,“夫君若是想動鬱家,那......就把事情做成鐵案,要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顧北點點頭,“這都是小事,今日找你,是想找你拿些錢。”
一聽顧北張口要錢,也不知道怎地,白洛詩立刻警惕起來,杏眼透著狐疑之色,“你要錢做什麼?陳金旺前幾日支走一大筆錢。”
恐怕連白洛詩都沒發現,自己這想法有多不靠譜,她現在就像是一個普通婦人,收緊錢袋,生怕男人去偷腥。
顧北苦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昨夜好幾個家將為為夫而死,為夫總要為他們做些什麼,否則心中實在難安!”
“哦,這倒是應該的。”白洛詩點點頭,說起來還得感謝那些家將。
顧北磨了半天,白洛詩方才讓晴兒從庫房裡取了一千兩紋銀,再想多要,白洛詩是咬死不鬆口。好不容易走了個憐夢,前兩天晴兒彙報說憶江樓紅牌和憶花閣頭牌一前一後找上門來。
碰上娘子如此聰明的女人,顧北也只能認栽,看來手握私房錢的夢想要落空了。
自從庫銀失竊後,顧北把所有的銀子交給娘子打理,連他自個兒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銀兩,他只管賺錢,自有娘子操持府中一切,就連他每日出門,能花多少銀子,娘子都計算好了,而且銀兩也是交給蕭然保管。
顧北苦笑的來到家將們居住的院子,經過昨夜一場惡戰後,家將們操練得越發刻苦,院子上空依舊有著一絲哀愁。
顧北把家將們召集過來,示意蕭然將懷裡的箱子放在桌子上。
看著眼前的小箱子,白府家將全都一臉疑惑,“姑爺,你這是合意?”
“這是一千兩銀子,八百里銀子分給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剩下的所有兄弟分了”
“這......”眾家將有些震驚的看著顧北,心中多是感動,早上大小姐讓人送來一些銀兩,姑爺現在又送來銀兩。八百兩紋銀加上大小姐那八百兩,昨夜死去兄弟家屬,每家能分兩百多兩,這能為他們以後的生活帶來巨大的幫助。能為白府效力,就算死了也值了。
“姑爺放心,這些錢一定會一分不少的落到兄弟們手中的,誰要是敢動這裡邊的錢,兄弟們跟他勢不兩立。”新晉家將統領楊騰站直身子,將箱子接了過去。
由於蕭然一直跟隨在姑爺身邊聽用,副統領小黑正在洛北港訓練,府中家將不能沒有統領管理,所以白洛詩把楊騰提拔為府中家將統領。
“嗯,楊統領快去忙吧,等把錢分下去,出來十幾個人隨本姑爺去辦點事!”
當千兩紋銀髮下去之後,白府上百家將無不感念顧北之恩。心下發誓,不論何時何地都要保護好姑爺他們。
顧北帶著蕭然等家將去了府衙一趟,半個時辰之後,府衙衙役們控制了整個鬱府。
顧北坐在客廳主坐,府衙捕頭站在一邊,望著廳中鬱家眾人,鬱家家族鬱叢站在最前方,鬱家眾人站在他身後。
“鬱叢,據五軍營勘察,你提供大船,供白花教使用。你參與逆黨謀反,可有何話可說?”
“顧縣男,商家租借空船暫時用一用,乃是常情,你如何斷定我鬱家參與其中?”鬱叢苦著臉說道。
鬱叢說的倒是實情,相互借船使用,實屬正常。可是,顧北並非常人,他站起身,撇撇嘴,“那為什麼有逆黨說認識你呢?據他們供述,這船可不是借的。”
“你......那人到底是誰?顧縣男你可不能冤枉我鬱家......”
鬱叢話還沒說完,府衙捕頭邁步向前,甩手打斷他,冷笑道:“冤枉不冤枉,你說了不算,再說,告訴你是誰說的,然後讓你找人滅口麼?”
“你們......你們......”
“我們怎麼了?”顧北淡淡笑了笑,揮了揮手,“有罪沒罪,去了府衙,自有定論!”
“顧縣男,你不能這樣呀!,鬱某真的只是借船,絕不可能勾結逆黨......”
待衙役把鬱叢押走後,顧北看了捕頭一眼,說道,“希望吳大人能秉公辦理,有勾結自當抄家殺頭,如果確實無罪,還是放了吧!”
捕快一聽,頭都大了,敢情這位爺也沒有證據,連聲保證會秉公辦理。
至於怎麼秉公辦理,顧北一點都不關心,估計沒罪,吃點苦頭、破點錢財自是免不了的。如此做,也是想警告應天府一些商家,做什麼都可以,千萬別去勾結逆黨。
接下來的日子,顧北的日子變得很平淡,整日裡來往與桃醉居與洛北港之間,偶爾陪娘子說說話。
值得一提的是,花魁大賽雖然被打斷,但顧北的華酒已經名聲在外,揚州府、杭州府有不少商人找上門來恰談合作。
顧北一個都不見,把他們晾在一邊,整日裡呆在桃醉居與美豔柳夫人把酒言歡、談天說地,此事被傳的沸沸揚揚的。
事情鬧得盡人皆知,顧北對此也頗為無奈,美人情重,拒絕不得啊。
白府,花園小亭子裡,晴兒小嘴上下翻飛,,嘀嘀咕咕,“大小姐,你怎麼就這麼鎮定,顧北如此行事,你也不管管!”
“又怎麼了?”白洛詩最近忙著逆黨後續事情,又得應付孃親叮囑,哪有閒心思去管顧北,所以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破事。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最近姑爺和柳夫人總是去桃醉居,那個婦人可不是普通女子,姑爺享受得很呢?”
白洛詩也是心下一愣,那柳夫人她見過,長的美豔,性格柔柔弱弱的很是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正如晴兒所言,以夫君的性格,保不準哪一天就保持不住越界了。
“哼,本小姐整日裡挺著肚子忙得昏天暗地,他倒是與美人瀟灑自在。你派下人去一趟桃醉居,讓他趕緊滾回來!”
“好的!”
晴兒笑嘻嘻的跑了,自去安排跑腿的下人了。
下人來到了桃醉居,見到顧北後,將來意說了番。見娘子吃醋,顧北自是不敢怠慢,屁顛屁顛地......趕往洛北港。
那下人開始還沒發覺,直到出城時才發現不對勁,不過他也不敢開嗆,弱弱地跟隨在馬車後面。
開玩笑,身處一群家將中間,還一個個都氣勢足足的盯著他。
不多時,到了玻璃坊,管事聽說姑爺來了,連忙出來迎接。
當顧北說明來意後,管事叫來一名玻璃匠,聽聞姑爺的要求後,玻璃匠笑著說簡單,便帶著幾個徒弟開始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