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顧家莊園(1 / 1)
楊少凌難得出來一趟,看著洛北港的一切,感覺很是驚奇,沿著寬敞平坦的大街走著,護衛以及幾輛馬車跟在後頭,亦步亦趨。
周清文道:“公子,幹嘛非得來洛北港,想見顧北,讓人把他尋來便是。”
今天楊少凌心情不錯,也知道周清文關心他,瞅了瞅,笑著道:“吾難得出來一趟,就當散散心。”
“如果顧北沒在洛北港的話,那殿下豈不是白跑一趟了!”
楊少凌呵呵笑了兩聲,不再言語,邊走邊打量著風景。
洛北港的一切都顛覆了他的認知,雖然還不知道是好是壞,看到周圍百姓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想必很滿足吧!
迎面幾騎快嗎順著山路而下,奔至楊少凌和顧北面前的時候,馬上騎士稍稍留意了一下,卻未停留,打算直接越過去。
周清文知曉殿下的打算,看騎士打扮,就讓人把騎士攔住了。
“你家姑爺可在?”
他與殿下此番前來,事先未與顧北溝通,算是突然襲擊,這顧北要是不在洛北港可就不好了,難道讓殿下白跑一趟?
一對騎士不得已勒住馬韁,見這一夥人衣飾華麗氣度不凡,不敢大意,為一人跳下馬車拱手施禮道:“剛剛有人來報,有人在碼頭鬧事,所以某等前去看看。至於某家姑爺......應該是在釣魚吧!”
“釣魚?”
周清文撇撇嘴,倒真是好興致......
想想也是,日進斗金,有能手打理商號,換做他也是無聊。
楊少凌則笑問道:“還有人敢在碼頭鬧事,不怕被你家姑爺趕出洛北港?”
那騎士憨憨一笑,說道:“總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二位且沿著街道直走,在往左轉,哪裡有座大山,山下有一條小溪,姑爺大抵便是在那處垂釣,請了!”
言罷,拱了拱手,翻身躍上馬背,與一眾騎士呼嘯而去。
楊少凌到底很少鍛鍊,只走了一段路,便有些氣喘吁吁,額頭見汗。
周清文想要把馬車叫過來,卻被楊少凌制止。
“呵呵,吾還真是缺乏鍛鍊,才走了幾步,就氣喘吁吁。”
自嘲的笑笑,楊少凌抿著嘴唇,繼續艱難的走著。
周清文愣了愣,覺得今天殿下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
大山腳下,是一條小溪,清澈的溪水緩緩流淌。
溪畔的姑黃草地上,一人歪在一塊平整光滑的巨石上,昏昏欲睡。一隻吊杆斜斜的伸進溪水裡,也不知魚鉤上的餌是不是早被魚兒啃光......
楊少凌看著這幅畫面,突然覺得有些嫉妒了。
溪水歡快的奔流,浪花追逐,汨汨作響,激起雪一樣的泡沫。
便是在這秋高氣爽,風和日麗的天氣,顧北昏昏入睡,渾不知人間何世......
楊少凌一路走來的疲憊被這清澈的溪水一卷而空,心神洗滌,頗有些心曠神怡。
制止住身後護衛前去叫醒顧北,楊少凌踱著步子走到溪邊,探著身子看了看了清澈的溪水,果然,那魚鉤上空蕩蕩的,魚餌早就被魚兒叼走了。
顧北被身邊的腳步聲驚動,悠然轉醒。
微微眯著眼,適應著已經有些刺眼的日光,看著身邊這個長身玉立的青年。
這人年歲大至二十許,眉目舒朗鼻直口方,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穿著描金石青起花蜀錦長衫,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腳蹬著青鍛粉底小朝靴。
“呃......”
這誰呀?帥的要冒泡,看著有點眼熟......
轉了轉脖子,便見到另一邊不遠處正把魚簍裡自己睡覺之前釣的魚放掉的周清文,頓時就清醒過來,大喝道:“住手!”
周清文見顧北睡懶覺,心裡邊極是不爽,這也太享福了吧!見到一邊放置的魚簍,惡趣味頓起,悄悄拎起魚簍,正在溪邊鵝卵石上,將魚簍倒過來,裡邊的兩三條鯰魚倒進溪水裡。
這一幕正巧被顧北見到,這一聲大喝,把周清文嚇得一個哆嗦,腳下一滑,立足那鵝卵石頓時不穩,一跤跌進溪水裡......
好在溪水不深,將將沒腰,卻渾身溼透,嗆了幾口涼水,狼狽不堪。
顧北爬起身來,跑過去拎起掉在岸邊的魚簍,打過來空了空,一條魚也無......
頓時就怒了,將那魚簍朝著周清文摔過去,罵道:“你大爺!老子釣兩條魚容易嗎?啊!”
周清文躲著魚簍,腳底下踩在溪底石頭上,一個不穩,坐進溪水裡,差點被嗆到,狼狽不堪的爬起來,扯著脖子喊道:“你要淹死我啊!”
顧北氣得不行,本還想著釣幾條鯰魚做一道水煮鯰魚給娘子吃,費了一早晨的勁,也不過釣了兩條手掌長短的,結果被周清文這個傢伙給放了......
顧北越想越氣,見到周清文居然還敢站在溪水叫囂,再想到這貨每次碰上,尖酸刻薄的嘴臉,頓時怒起心頭,抄起魚竿,揮舞起來照著周清文的腦袋就抽過去。
周清文站在溪水裡,躲避不及,被魚竿正抽在腦袋上,“哇呀”一聲慘叫,差點沒暈了!
大叫一聲:“殿下救我!”
這還沒完,緊接著那魚竿雨點一般打來,只能舉起手臂護住頭臉,被抽的吱哇亂叫,狼狽不堪。
最後實在躲不過,只得連滾帶爬嗆了好幾口水,才跑到溪水的對岸。
顧北收起魚竿,疑惑的看向那錦袍青年,仔細看了看,原來是楊少凌啊......
也不知道他找上門來有何事,估計有沒好事吧!
“見過殿下。”
想歸想,還是得行禮,顧北齜牙咧嘴的彎腰施禮。
“免禮,免禮,吾今日前來,是來找顧縣男的。”楊少凌一把抓住顧北的肩頭,連連說道。
還真是這樣,找我?找我能幹什麼?
“殿下找某是某的榮幸,殿下有所求,某能做到,必不推辭!”顧北義正言辭的說道。
當然,做不到的事情,或者太過為難的事情,某肯定是幫不上的。
“不急著說,呵呵,這裡風景不錯,吾難得出城一趟,顧縣男不請吾上門坐坐?話說這一路行來,甚是累人,可否討杯茶水喝?”楊少凌笑呵呵說道。
額......
風景不錯......
呵呵,整個洛北港大興土木,哪來的風景,估計全是灰塵吧!
顧北說道:“承蒙殿下看重,某受寵若驚,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楊少凌笑得很燦爛:“那就叨擾顧縣男了!”
顧北悶哼一聲,將魚竿一收,也不要魚簍了,就待往回走。
一轉頭,就見到楊少凌得意洋洋的笑容,頓時心裡堵得慌......
便停下腳步,笑的人畜無害,說道:“殿下長在城中,想必是煩悶不堪,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便在溪水之畔,飲酒品茶,豈不快哉?”
楊少凌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連門都不讓本殿下登?
楊少凌對顧北一直很有好感,有文學,又會斂財,可謂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也一直想把顧北招入麾下,最缺的就是錢財。
但是現在,楊少凌對顧北的那點好感幾乎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羞辱感!
吾乃是夏國皇子,你就敢對我如此無禮?怎敢如此羞辱與我?
簡直欺人太甚!
顧北自然注意到楊少凌的神色變,微微嘆了口氣。
知道是徹底得罪了他,不過顧北也無所謂,反正他也沒打算跟他一條道。
而顧北的這聲嘆氣,則被楊少凌真真切切的聽在耳內。
他沒搞明白,你是在對吾失望嗎?
你有什麼好失望的?
你有什麼資格失望?
怒氣在楊少凌胸中集聚,正待開口追問,卻被周清文打斷。
“顧縣男,不就是兩條魚麼?至於要打某,某好歹也是殿下的人,你如此羞辱與某,豈不是等同於羞辱殿下。”
這貨在溪水的對岸,自以為顧北拿他沒轍,跳著腳大罵。
顧北頓時火了,四下打量一眼,見地上有石子,抄起來,奮力朝對岸的周清文丟過去。
“你大爺的!”
“顧縣男你再罵某,我就......哎喲!”周清文正跳著腳,卻不妨顧北這一下準頭奇佳,那石子在空中接近,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正中周清文額頭,將他一下子砸翻在地。
楊少凌眼角狂跳,見顧北如此不給面子,當眾落他麵皮,再也忍不住,喝到:“顧北,夠了!”
順便指揮護衛前去救人,這要是給顧北打死了,他也得跟著沒臉。
幾個護衛趕緊淌著水跑過去,七手八腳的檢視一番,發現只是額頭腫起一個鵝蛋大小的包,連血都沒流。
見這位殿下發火,顧北愕然,怎麼還不帶人走。
楊少凌順了順,臉色恢復如常,苦笑道:“何必出手這麼狠?”
顧北隨意道:“誰知道他反應那麼差,怕是力氣都使到女人肚皮上去了。”
顧北見他這麼快恢復,心中警惕起來,指著一個楊少凌的護衛說道:“你......對,別看別人,就是你,去高樓哪裡找到陳金旺,就說某跟殿下要在溪水之畔暢談風月,讓他趕緊將美酒佳餚置辦過來。”
那護衛愣了愣神,心說老子殿下貼身侍衛,也是你能指使的?看了看殿下,見到殿下無奈點頭,這才轉身去了。
那邊周清文也不裝死了,淌著溪水又回來,脫掉溼透的衣服,把一個護衛的衣服扒下來穿到自己身上,不顧那護衛幽怨的眼神,將一堆溼衣服塞入他懷裡。
陳金旺聽聞殿下來了,豈敢怠慢,丟下活計,呼呼啦啦出動了二十幾號人,迅速整治了一桌席面,桌椅板凳碗盤杯碟全都搬到小溪邊。
東家再是不受待見殿下,那也還是殿下,招待檔次自然不能太差。
楊少凌喝了一口華酒,火辣辣的酒液像是一把刀子似的颳得喉嚨生疼,卻又火燒火燎的過癮!
張嘴吐出一口酒氣,讚道:“果然好酒!不知道這酒什麼時候能投放市場,父皇對這酒也是讚不絕口的。”
限於新作坊還未建好,舊作坊不能大肆招攬夥計,釀製的華酒,也只能供應自家飲用以及桃醉居售賣。
周清文抿了一小口,陶醉在美酒之中,自上次喝過一次後,一直念念不忘。
喝其他的酒猶為不習慣,奈何華酒售價太高,那麼一小瓶售價五十兩銀子,他也不捨的去喝。
要知道他在殿下府中當差,一個月月例也不過幾十上百兩。
不過見到顧北鄙視的眼神,周清文臊得臉紅,眼珠子轉了轉,問道:“顧縣男才華橫溢,為何不吟一詩來聽聽?”
被顧北先是抽了一頓又砸了石頭,現在又被鄙視一番,周清文心中不岔,便想扳回。
楊少凌不知怎麼想的,也附和道:“顧縣男可有腹稿?”
顧北翻了翻白眼,當作詩跟吃飯一樣?想有就有?
雖然咱可以抄襲古人的詩詞,但顧北可不想再去作詩,也一直在淡化在別人心中作詩的印象。
顧北笑著搖頭:“殿下,某很久未曾作詩了。”
楊少凌一愣,想想也是,整日忙著斂財,哪裡有時間作詩。
三人一邊飲酒,一邊說些無營養的話語,不管楊少凌如何拉攏,招攬,顧北都不作回應,讓楊少凌火冒三丈,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顧北看著一行遠去的身影,悠然嘆了一口氣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侯在一旁的陳金旺茫然,這是哪位先哲的話?
啥意思?
只聽過皇冠,皇帝冠冕嘛,這王冠是個啥?
親王冠冕?沒聽過......
不過陳金旺不敢多問,他知道姑爺這般說,一定有什麼深意。
顧北抬頭仰望那座大山,看了看風景宜人的小溪,把楊少凌說的那歡話,驅逐出去。
心裡在想著,要不要在這裡建造一座莊子,用來居住。
說起來,這座大山雖然距離洛北港不遠,但完全感覺不到洛北港的喧鬧。
顧北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娘子大概還有兩個多月預產期,兩個多月時間建造一座宅子差不多夠用了。
到時候小傢伙也降臨了,剛好可以讓她們搬來,估計娘子天天呆在府中也膩了吧!
看著洛北港那座高大的標誌性建築,顧北心中一陣感嘆,來這世界八個月了,有了這麼多成就,也是時候建造自己的府邸了!
顧北在附近轉了一圈,選好地址後,便讓陳金旺拿來紙筆,開始繪製起來。
半個時辰後,當李老三看著手中的建築圖紙,呆滯了半天。
“姑爺,你確定你想要把府邸修建成這樣?”李老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開口詢問道。
顧北點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某不太懂。”
陳金旺這個監工,看著顧北畫出的建築草圖,也傻眼了。
因為他也不確定,這建築算不算違制。
大夏對於官員和勳貴的府邸規格,都有著嚴格的規定。縣男,住宅正堂深度不得超過五間,進深不得超過九架。
面闊為間,進深為架,相鄰兩個檁子中間就是一步架。
寬度五間,是指堂屋正門臉六根柱子,中間會有五個間隔空間,這是寬度不超過五間。
進深不超過九架也是同樣的意思。
但這些資料和要求,針對的都是夏國的傳統建築和園林設計要求。
可顧北展示出來的草圖,卻是李老三、陳金旺根本沒有見過的建築樣式。
顧北畫的府邸草圖,其實壓根就是一座奢華的大型莊園,而不是傳統的建築。
莊園,對於他來說,也不曾住過,頂多就是看過。
當莫名其妙被封爵,准許他建造一座縣男府邸,他便想著建一座莊園,只是因為各種事情耽擱了。
顧北在畫圖的時候,諾大的莊園參考了諸多世界上頂級莊園的設計。
他寒暑假沒少出國去旅遊,看過不少頂級莊園。
比如莊園主建築前方的園林,壓根就是凡爾賽宮園林的微縮版。
各種道路、樹木、水池、亭臺、花圃組成的對稱幾何圖形,甚是宏偉華麗。
顧北甚至在莊園中設計了一個諾大的湖泊,連線到小溪,看得陳金旺連連咂舌。
自認為自家的宅子已經夠奢華了,能安裝的玻璃全部安上,看了東家的莊園,才知道,什麼叫宅子。
莊園中不僅僅有西方的園林設計,顧北也同樣在其中融入了東方園林。
以江南的豫園、拙政園為代表的園林設計,各種亭臺樓閣水榭,也讓顧北給‘複製’了過來。
諾大的莊園,主體建築便是一棟三層高的小城堡!
李老三艱難地嚥下口水:“姑爺,這,這府邸如何能夠這般修建?”
“為何不能?”顧北不解問道。
“這不合規矩啊!”李老三開始給顧北解釋什麼叫做風水構成,什麼叫前堂後寢,什麼叫三進歸家,尊卑有序、男女有別......
總之,大夏的府邸不是像顧北畫的草圖這般亂來的。
哪有誰家的府邸,進門就是諾大的園林,而且這園林的形狀還如此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