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眼金睛（1 / 1）
圓球發出的光芒雖然刺眼，卻有種讓人凝視的誘惑。
雪天晴幾次將目光移開，可眼珠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又轉了回來。
師父只說山中有寶，卻沒有說是什麼，這到底是不是她說的寶貝？
強忍繼續觀看的慾望，雪天晴在洞底尋找，可轉了半天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他又將目光放在了圓球之上。
雪天晴可以肯定霧氣是封印，有封印在，圓球應該有什麼危險。
想到這裡，他將手掌攤開靠近圓球，直到觸碰到霧氣，依舊沒有任何不適。
只是在接觸的霧氣的瞬間，雪天晴感到一股無形之力，將他的手死死擋在外面。
幾次嘗試不得，雪天晴撤回手掌，將神鐵一端伸向霧氣。
不想二者剛剛接觸，他就覺得神鐵一動，隨後霧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入其中。
霧氣逐漸變薄，可手中的神鐵越來越重，圓球發的光芒也越來越盛。
更讓雪天晴心慌的是：他彷彿被施了定身法，雖然極力撤回神鐵，可身體卻一點都不聽使喚。
隨著光芒越來越盛，雪天晴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可在強光之下，他的眼皮已經失去了作用。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會看到雪天晴在強光照射下變得幾乎透明，而且身上還有黑氣不斷冒出。
終於，雪天晴再也不用承受強光的蹂躪，因為他什麼都看不到了。
可接下來的事更讓雪天晴心驚，隨著霧氣越來越少，圓球竟然開始發熱！
感受著身前的溫度，雪天晴一聲哀嘆：看來難逃灰飛煙滅的結局了！
而此時的神劍峰外，菩提祖師正盤坐在上空，引動整個方寸山的靈氣化為濃霧，將整座山峰遮蓋在當中。
就在剛剛，圓球散發的光芒已透過山體外溢，若不是菩提祖師曾在此施加了層層禁制，神劍峰早就成了另一個太陽。
隨著光芒愈強，濃霧逐漸開始無法阻擋，當第一縷光芒穿透濃霧激射而出時，龍海川終於出現：“怎麼回事？”
菩提祖師怒道：“還不快來幫忙！難道想讓天庭知道這裡出事了嗎？”
龍百川聞言大手一揮，一股浩蕩之力便蔓延開來。
隨著龍海川將法力注入，濃霧開始變黑變厚，最終將神劍峰發出的光芒徹底阻隔。
直到這時，菩提祖師才鬆了口氣，她抬手擦了擦鬢角的汗水：“是福是禍全看他的造化了。”
龍海川不解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玄黃之氣外溢，天外仙石顯威。”
龍海川聞言大吃一驚：“都在這裡？”
“不然為何神劍峰如此獨特？”
龍海出倒吸了口冷氣：“你可真夠下本的，就不怕那小子魂飛魄散？”
菩提祖師面無表情地說道：“所以我才說是福是禍全看他的造化。”
山腹之中，雪天晴的處境可以用生不如死形容。
兩眼一抹黑的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雖然圓球發出的溫度已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自己卻沒有化成灰燼。
非但如此，他還能清晰地感覺到火焰灼燒身體引起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這火不是在焚燒自己的肉體，而是在炙烤他的靈魂！
雪天晴很想昏過去，可不知為何卻始終保持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對疼痛開始麻木時，漆黑的眼前竟出現了一絲光亮。
隨著光亮的出現，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疼痛感也隨之快速消失。
當雪天晴發現眼睛依舊能看到東西后，身體也開始聽從大腦的指揮。
恢復行動能力的第一時間，雪天晴便猛地往後退去。
退出數丈，才定睛看向曾經的圓球所在。
可奇怪的是，不久前還漂在空中，給他帶來地獄般痛苦的圓球已不見蹤影。
轉了幾圈一無所獲後，雪天晴突然一愣：圓球不見了，洞裡應該一片漆黑才對，自己怎麼看得清清楚楚？
正疑惑間，雪天晴感覺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才發現是顆圓圓的石頭。
看到石頭的同時，他也看到了赤裸的身體：我的衣服呢？
好半天，雪天晴才反應過來：剛剛被無名之火灼燒，道袍早就化成青煙了！
雖然自始至終雪天晴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一切必定與圓球有關，圓球到底是什麼東西？
要怪就怪自己手賤，要不是用神鐵挑逗圓球，也不用遭這麼大罪。
直到這時，雪天晴才記起神鐵瘋狂吸收霧氣時，彷彿重有萬斤。
不過看著神鐵與原先沒有絲毫不同，他琢磨了半天，最終認為一定是當時自己無法動彈，法力近乎全失的緣故。
又找了兩圈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雪天晴只能駕起雲頭向上飛去。
人到了空中，雪天晴發現原本的拉扯之力也已消失無蹤，看來這洞裡的一切都與圓球有關，只是它去了哪裡，難道是自己將其放跑了？
越往上升，雪天晴感到周圍越黑，快到洞口時已和剛剛下來時沒有任何不同，除了洞穴深處那抹亮光不在。
來到洞口，雪天晴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先把腦袋探了出來，他可不想再被人看到不穿衣服的樣子。
洞口雖然沒人，卻有一套道袍卻擺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看來師父早有準備。
穿戴好後來到空中，雪天晴不但看到師父立在雲端，龍海川也陪在她身邊。
雪天晴近前施禮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菩提祖師玉手輕揮，龍吟劍便恢復了模樣來到她的手上：“要不是這次，是不是還不說？”
雪天晴一呲牙：“開始我自己都沒在意，後來想說又怕您責罰，所以一直瞞到現在。”
菩提祖師哼了一聲：“就知道耍小聰明，日後下山若是如此，早晚要吃大虧。”
“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悟空，這八十一天你在神劍峰中都經歷了什麼，一一講來。”
雪天晴聞言大驚：“您說什麼！八十一天？”
祖師點頭：“你被天外仙石整整錘鍊了九九八十一天。”
當雪天晴把在地穴的經歷合盤托出後，祖師與龍海川均是一皺眉：“仙石不見了？”
見雪天晴點頭，菩提祖師輕嘆一聲：“看來這是天意。”
說完指著已恢復原貌的劍柄狀巨石說道：“試一試神鐵如今的威力。”
見雪天晴不解，祖師沒好氣的說道：“我讓你用盡全力打一下。”
明白過來的雪天晴高高躍起，手擎神鐵便朝石頭衝了下去。
隨著一聲巨響，神劍峰上騰起大片煙塵，同時不知多少碎石從煙塵中激射而出。
等煙塵散去，雪天晴看著只剩一半的巨石呆立在那裡久久未曾動彈。
菩提祖師見狀輕聲道：“果真如此，玄黃二氣已被神鐵吸取，如今的定海神針鐵可比先天之寶。”
見雪天晴一臉疑惑，菩提祖師輕啟朱唇，將仙石來歷緩緩道來。
當年天地未開之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
後來盤古覺醒，開天闢地，便有了如今的天下。
盤古身化天地，鴻鈞等先天聖人顯化世間，後來世間更是有了諸多生靈。
一日，一顆蘊藏著無窮之力的天外仙石墜入三界之中。
仙石不但蘊含先天之火，還有先天之光，能煅燒肉體淬鍊靈魂，哪怕是神仙也能再次脫胎換骨，這讓諸聖大喜過望。
只是仙石的力量太過強大，多位聖人在錘鍊中竟因為承受不住灰飛煙滅，最後只餘一個鴻鈞老祖。
為免他人重蹈覆轍，鴻鈞老祖將威力已大不如前的仙石用三界中僅存的玄黃之氣封印，並將其放入親手打造的劍身之中。
雖然此劍用石頭打造，卻有鴻鈞老祖設下的禁制，常人根本無法開啟。
傳聞只有無心之劍才能開啟機關，無心之人才能被仙石錘鍊。
只是什麼是無心之劍，何人是無心之人，卻沒有一人明白。
數萬年前，菩提祖師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石劍，並將其帶到方寸山，這才有瞭如今的神劍峰。
這些年，菩提祖師曾多次嘗試開啟石劍，卻始終未能如願。
直到雪天晴迎來第一次天劫，無意中讓龍吟劍來到世上，她才恍然大悟。
無心之劍也好，無心之人也罷，不是無心，而是無心之舉。
原本菩提祖師不想這麼早就讓雪天晴嘗試，可他無意間吸取人參果之力，成就金仙，才讓祖師下定決心。
聽師父講完仙石來歷，雪天晴一陣後怕：“師父，要是您猜錯了可怎麼辦？那不是永遠也見不到我了。”
祖師哼了一聲：“若是如此，你連石劍都無法開啟。”
看雪天晴只翻白眼，祖師又說道：“你運轉法力，集於兩眼，再看看我二人。”
雪天晴依照祖師之言看著二人大驚：“師兄，您真是五爪金龍？”
祖師輕笑道：“經仙石錘鍊，你的雙眼已能看透虛妄，直擊本心。”
雪天晴摸了摸下巴：“這就是火眼金睛吧？早知道這樣，我就帶您一起下去體驗一番了。”
祖師搖頭：“先天聖人都化為飛灰，我又怎麼可能承受先天光火錘鍊。”
雪天晴又看了看祖師：“師父，我就說您是女子吧，原來真的是個大美女。”
話音剛落，雪天晴就被祖師一巴掌拍下雲頭，掉在神劍峰上：“好好修行半年，半年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