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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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後,方寸峰廣場之上,菩提祖師長身而立,身後則是數百門人。

祖師身前,雪天晴跪倒在地:“懇請師父收回成命!”

菩提祖師冷冷道:“戕害同門,致使智源喪命,已是罪不容誅。念你入門之後並未在方寸峰修行,未尊菩提門教化,我才饒汝的性命。本想讓你在神劍峰悔過,誰知你又致使神劍崩塌,峰上靈氣全無。若是再將你留在門中,還不知道闖出什麼禍來,你走吧。”

雪天晴叩頭道:“入門後蒙師父教化,奈何我天資愚鈍,虛度二十載。今拜別山門,請師父受我三拜,以謝教化之恩。”

見雪天晴作勢磕頭,菩提祖師虛空一託:“說什麼教化之恩,下山後若是闖出禍來,莫要牽連到方寸山就好。”

菩提祖師說完轉身就要上山,雪天晴見狀連忙爬起來:“您讓人把我帶進來了,總要讓人把我送出去吧?要不我怎麼出去。”

菩提祖師頭也不回地說道:“清月,此人由你帶入門中,今日就由你將他送出山門。”

見祖師帶眾人遠去,雪天晴衝清月一呲牙:“清月仙子,有勞您送我一程。”

清月瞪了雪天晴一眼,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向廣場外走去。

雪天晴邊走邊說道:“就告訴我自己怎麼走唄,下次不用讓你帶我。”

清月哼了一聲:“都被逐出師門了,怎麼可能還有下次!”說話間腳已經踏出了廣場,來到空中。

隨後雪天晴眼前一閃,二人就出現在當初的山洞之中。

看著與二十年前一點變化都沒有的山洞,雪天晴說道:“二十年恍如隔世,卻又像彈指一揮。既然今日你又踏足紅塵,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

清月搖頭:“不行,沒有祖師的吩咐,我不能擅離。”

雪天晴一笑:“怕什麼,大不了就說是我強行帶你下山去,都被逐出師門了,還怕再多一條罪過?”

清月猶豫了一會才說道:“和你下山,回來後定會被祖師責罰,你覺得給我什麼好處,才能補償這次責罰?”

雪天晴聞言瞪大了眼睛:“我帶你去紅塵中游山玩水,吃好的喝好的,你竟然還想要好處,太沒有良心了吧。”

清月哼了一聲:“那我不去了,回山好好修煉難道還不好嗎?”

雪天晴連忙說道:“好好,你說想要什麼好處。”

“給好處還要我自己說,簡直太沒有誠意了吧!”

雪天晴圍著清月轉了兩圈:“我現在是身無長物,送禮物就別想了,思來想去,能入你法眼的恐怕就只有那把劍了,要不把它送給你?”

聽雪天晴要把龍吟劍送給自己,清月連忙擺手:“不行,這是你的保命手段。”

雪天晴一抬手,龍吟劍便出現在空中:“這些年你對我照顧頗多,別說一把劍,就是將命送給你又會如何。”

不等清月再推辭,龍吟劍已經落到她的手上。

雪天晴笑道:“拿著吧,這東西不錯,正好讓你防身。”

清月看著雪天晴皺眉道:“說起來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的指點,我也不可能成就天仙之位。”

“怎麼能這麼說,只是適合個人的功法不同而已。就像龍海川,一點法術都沒有,不照樣憑肉身成就仙位。”

清月一愣:“龍海川是誰?”

這句話倒把雪天晴給問住了:“你不知道?”

清月搖頭:“菩提門下根本就沒有叫龍海川的。”

菩提門沒有龍海川?半年前他陪著師父一起出現在神劍峰,這到底怎麼回事?

見雪天晴半天沒反應,清月推了他一把:“師叔,龍海川是誰?”

雪天晴哦了一聲:“算了,既然不是本門弟子,不說他也罷。趁著時辰還早,我們先下山吧,對了,龍吟劍呢?”

清月聞言一笑,然後抬手道:“這裡。”

說話間,龍吟劍的劍尖便從她右手掌心中冒了出來。

雪天晴大驚道:“你怎麼做到的?”

清月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剛剛就想要是能和你一樣,將其收回體內就好了,它就化成青煙進入我的手中了。”

雪天晴嘟囔了一句:“重色輕友。”

隨後起身拉起清月:“走吧,不是說下山要走幾天嗎,我們邊走邊欣賞風景。”

清月不解:“為何不駕雲下山?”

雪天晴翻了翻白眼:“我想領略下紅塵的魅力,二十年了,都忘記世間什麼樣子了。”

見清月臉上也有嚮往之色,雪天晴突然說道:“清月,玉帝王母都會享用貢品,為何你讓我辟穀不食?”

清月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才笑著說道:“這都是祖師的囑咐,只要吃喝,體內必有汙穢之物,與清修不利。現在這不是挺好嘛,省去了三急的煩惱,身上乾淨。”

雪天晴佯怒道:“不行,等下山了,我一定該吃吃,該喝喝,要不然長嘴有什麼用!都說了,玉帝他們都吃東西,何況我們呢。”

清月說道:“好了,隨你便了,快走吧!這裡離紅塵還遠著呢。”

“對了,現在外面是什麼世道,都有哪國君王在治理百姓?”

“整個南贍部洲均歸大唐統轄,我西牛賀洲則有無數國家。”

雪天晴聞言一愣:“大唐,這裡有大唐?”

“師叔,你上山才二十年,難道不知大唐已統御南贍部洲三百多年了嗎?”

“不是,我是不知道大唐到底有多大,對了,現在的唐王是誰?”

清月搖頭:“我也不知道,要不路上打聽一下?”

“走吧,先下山再說。”

兩界山,橫亙在南贍部洲與西牛賀洲之間,長不知幾萬裡。

兩界山東側是大唐領土,西側則有韃靼統治。

就在兩界山西側山腳下,通往南贍部洲的大道旁,有一座幾乎不亞於城池的大鎮——兩界鎮。

這天,鎮北小路上走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女子在前,男子在後。

女子有些不高興,只顧埋頭向前,而男子則一直在後面賠禮道歉。

“我有什麼辦法,修道之人哪有錢財,不偷難道還讓我去搶?再說那是個大戶人家,兩套衣服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麼。”

女子氣鼓鼓地說道:“那也不能偷,知不知道一日為賊終身為賊?”

男子嘟囔道:“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女子怒道:“還敢不告訴我!難道你就不能變些錢財,用來採買?”

男子說道:“那樣是騙,還是騙那些小商小販,他們掙錢不容易。你是沒見那財主,肥頭大耳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拿他兩件衣服又怎麼了。”

二人正是雪天晴與清月,自從離開斜月三星洞後,他們時而步行,時而駕雲,走了半個月才看到一座莊院。

此時正值午時,莊院裡廚房冒著炊煙,飯菜香味飄到院外,引得雪天晴不禁吞了口口水。

原本他想學電視裡上門化緣,可剛敲開門還不等說話,就被前來開門的小廝一通臭罵。

等大門重新關上後,雪天晴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拒之門外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何會受到如此待遇,不是說凡間百姓都樂善好施嘛。

讓清月在外等候,雪天晴隱去身影穿牆而過,徑直來到大廳之外。

還不等進門,就聽見剛剛開門的小廝正在稟報:“老爺,剛剛外面來了兩個雜毛,讓我好一通臭罵。”

小廝話音剛落,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罵的好,這群出家人就知道白吃白拿,從來沒想過我們的辛苦。以後不管和尚還是道人,只要前來化緣,統統給我罵走,罵不走就給我打走。”

“不過老爺,那二人中有一個女子,長的甚是清秀。”

此時雪天晴已經到了大廳門口,見小廝面前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正在搖手:“我想要女人,什麼樣的沒有,難道還會在乎一個道姑?老爺我餓了,快些去準備飯菜,不必理會二人。”

見小廝點頭出門,中年人才嘆了口氣,然後盯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被罵讓人不爽,可雪天晴對胖員外的話深以為然:本來嘛,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憑什麼白白送人?

想到這裡雪天晴轉身就走,快到門口時卻又停下了腳步:自己和清月一身道袍太過扎眼,還是換身行頭的好。

隨後他徑直來到後院,從雜役臥室裡找到身男子衣服,又從一間精緻的閨房中拿了套女子服飾,這才出了院子找到清月。

拉著清月走出好遠,雪天晴才讓她將衣服換了。

見清月有些不解,雪天晴告訴她,出門在外最好做普通打扮,這樣才會更好的領略民情。

若是道人裝束,百姓見了只會虔誠對待,那裡還能將真實的樣子表現出來。

雖然覺得雪天晴說的在理,可清月對剛剛捱罵很是不解。

既然百姓都有虔誠向善之心,為何還如此對待自己二人?

雪天晴聞言翻了翻白眼:“那小廝剛剛死了父母,正在煩悶之中,所以才會這麼大火氣。”

不知道清月是不是在方寸山修煉傻了,雪天晴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話,她竟然沒有一點懷疑。

不過三天後,雪天晴終於來了火氣:“你遇事就不能好好想想,難道我說的都是對的?”

清月一臉無辜的說道:“在山上的時候,你對我最好,要是你的話都不能相信,還有誰能相信?”

雪天晴無奈道:“世事險惡,若是不小心,就算神仙有時也會中了凡人的圈套。知不知道我們穿的衣服是我偷來的,剛開門就破口大罵,你覺得他們會施捨衣物給我們嗎?我們尚且行偷盜之事,何況那些凡人!”

不成想這句話惹到了清月,她當即就準備脫下衣服給人家送回去。

雪天晴好說歹說,清月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可一路上對他帶答不理。

雪天晴口水說幹都不見效果,無奈之下只能指著不遠處的兩界鎮說道:“馬上就要進鎮子了,收一下您老人家的脾氣,別讓人以為我是人販子,把我扭送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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