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誓盟或可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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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去!”唐淵臨危不亂,“這鎖元之術極耗真氣,他支撐不了多久的!蛛夫人,你往左去,蝠先生與丁翕甲一起向右,姬老與我向前去!”他三言兩語便安排好了眾人的去向。

他說得沒錯,楊若虛本事再大,想要困住這許多高手,也是困難無比。

這鎖元之陣的範圍也不可能太大。

果然,蝠先生與丁翕甲二人向右邊一闖,便已來到霧氣的邊界,丁翕甲一步踏出,只覺腳下一空,心中暗道不好,原來竟然踩中百家盟佈下的水澤之陣!

原本這水澤陷阱是為了抵禦來敵,掘開水眼,以汙泥實之,只要踩入,就會深陷其中,澤陣之下還布有銳利尖刀,若是踩實,必然遭受重創。

一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氣,向後縱躍而出,腳自泥水中拔出,堪堪躲過一劫。

但與此同時,那蝠先生卻已是向前一躍,沒入濃濃霧氣之中,任憑他大聲呼叫也沒有回答。

兩人分開了。

丁翕甲回頭一看,只見唐淵等人了隱沒霧中,沒了蹤影。

自己落單了!

丁翕甲心中忽生警兆,只見一道紫色電芒閃動,他急忙閃避,但電火襲來之快,豈是他能完全避開?他一身陰陽秘術皆在天生重瞳之中,方才若虛一個照面便以目中神光灼傷他的重瞳,此時豈能抵敵永珍仙法引動的雷火?

他只覺半身一麻,然後全身劇痛,一溜電火從眼前劃過,在他身上灼出一道焦痕,瞬間將他擊倒在地。

他大聲慘呼,直到這時才見一道黑影從身邊閃過,忽又沒入霧氣之中。

唐淵與姬衝剛衝出數丈,便見前方一個黑影直直衝來,見了二人,話都不說,瞬間出手襲來。姬衝將唐淵護在身後,與那人正面對敵,啪啪啪連交數招,只覺對方真氣如潮,武藝精強,只逼得他連連後退。

“住手!”身後唐淵忽然一聲斷喝,“自己人!”

這時姬衝方才發現,出手襲擊自己之人一身玄衣,身材瘦小,赫然竟是蝠先生!

“蝠千里!你也叛了麼?怎麼竟和我鬥!咱們現在是一根草莖上的蚱蜢,只能跟著釣魚佬一路走下去,你還不明白麼!”姬衝見是蝠先生襲來,頓時大怒欲狂。

蝠先生吃了一驚,慌忙收手道:“怎麼是你們!我方才向那邊去,怎麼能迎頭與你們碰上,真是活見了鬼!”

唐淵沉聲道:“這鎖元之陣裡陣中有陣!咱們莫要中了楊若虛的迷陣了!”

原來若虛先生在佈下鎖元之陣的同時,竟然因地制宜,以霧氣作為遮掩,在其中另布迷陣,若是亂闖亂走,只是在原地繞圈罷了。

果真如唐淵所說,霧氣之中又現出二人身形,竟是蛛夫人與丁翕甲相互扶持,踉踉蹌蹌走回原地。那丁翕甲身上一道焦痕觸目驚心,蛛夫人衣衫濡溼,竟是背上捱了一記重擊,鮮血流了一身。

眾人俱是心驚不已,這楊若虛以奇陣困住眾人,竟還有餘暇各個擊破,傷了其中二人,此人武藝術法陣法之高明,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那唐淵當此絕境,忽然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坐擁‘百家萬藏’之人,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姬衝、蝠先生二人聽聞此言,一時皆是大驚。

那蛛夫人入盟時間不長,丁翕甲年紀不甚大,都不知道什麼“百家萬藏”,但是蝠先生和姬衝一直都在夢中,是在張逸雲手下逃得性命的舊時老人,知道許多盟中秘辛,如何不知這“百家萬藏”和司書人的傳說?

“釣魚的,你是說他...他是司書之人?”那姬衝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問道。

“之前我還有些懷疑,可現在我已經確然無疑了!”唐淵看著周邊隔絕天地的霧氣虛實流動,如同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小世界一般,忽然嘆道,“若不是有‘百家萬藏’的吸引,計無雙怎麼會死皮賴臉地呆在他的身邊?”

“那...那他與我盟應該算是一脈同源啊!”蝠先生忽然全身冰冷,“為何我們要與他如此爭鬥,他又如何不願與我們合作?”

唐淵冷笑一聲:“我勸你們莫要將他當成自己人!司書之人皆是無情無性之人,人間善惡悲喜都與他無關,否則他又如何能保得‘萬藏’傳承?”

姬沖和蝠先生二人皆是默然不語,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丁翕甲卻怒道:“這老兒好生可惡!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若給我拿住了,必要將他千刀萬剮才解我心頭之恨!”

蛛夫人冷笑道:“咱們現下都被人家困在這裡,先想想怎麼脫身吧!”

唐淵臉上現出神秘莫測的笑容,忽然道:“素素,你的那個小鼎還在身上否?”

蛛夫人雙目之中瘋狂之色一閃而過,忽然尖聲笑道:“最後沒有辦法,還是要我用這寶貝脫身麼?”

說著她左手忽然在袖中一探,從中抓出一個黑黝黝的木質小鼎,鼎蓋之處隱隱泛出一絲紫氣。

蝠先生忽然伸手重重壓住鼎蓋:“你今日已經吸入兩次毒氣了,若是再吸,毒質入體,必然會引起毒蟲反噬,死得慘不堪言!”

蛛夫人手中這個小鼎是一樣奇寶,裡面會慢慢溢位毒氣,這種毒氣對人的身體有刺激作用,可以讓人短時間內力量大增。如果是女子吸入,還能散發出異樣體香,對各種毒蟲有致命的吸引力,蛛夫人正是藉此功用,才能控制毒蟲為己所用。

但是如果吸入太多,不僅對人體有害,還可能造成毒質滲入骨髓,變成時時吸引毒蟲的體質,終有一日會被蟲海吞噬。

如果此時她再吸入毒氣,必然能引得漫山毒蟲匯聚而來,這霧氣之陣自然就被破了。

但是蛛夫人能不能活著,只能聽天由命。

沒想到唐淵卻搖頭道:“不是需要你用這寶貝,我只是想讓楊若虛知道,這東西在咱們手中罷了。”

就聽他忽然朗聲道:“楊若虛,這是從先秦傳下來的寶物,與其他幾個鼎不同,這玩意好像是木頭的。你想不想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燒著?”說罷便從地下撿起一根枯枝,又從袖中掏出火石火鐮,開始打起火來。

眾人吃了一驚,唐淵竟在用燒了這小鼎來威脅楊若虛,不知他究竟打得什麼主意,楊若虛會害怕這個?

更令人吃驚的是,他說完這話,周圍霧氣如波濤流轉,忽然散去無蹤,呼嘯的山風重又在耳邊響起。

一身青衣的若虛先生站在十丈開外的山岩頂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眾人。

確切地說,是在盯著蛛夫人手中的小鼎。

包括蛛夫人在內,眾人都知道這小鼎是一件邪門的寶物,卻不知道它究竟有何來歷。

這個小鼎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唐淵和楊若虛都如此看重?

兩邊靜默許久,若虛先生才緩緩開言道:“唐先生,你究竟是何人?你知道的事情可真是不少!”

唐淵笑得神秘莫測:“我說過了,我就是涇河之上一釣翁,不過我釣的是天下罷了。”

若虛先生冷哼道:“這些事都是那劉子駿告訴你的罷?還是你從小娘子那裡逼問而來?”

唐淵笑道:“我若說全是我猜的,你信不信?”

若虛先生默然不語,算作回答。

唐淵向旁伸出手去,蛛夫人會意,將那小木鼎放在他的手上。

“若虛先生,我為我的不謹慎向你道歉。”唐淵道,“我不該懷疑你的能力,不該用這種法子試探於你。今日一戰,我已經明白,想要讓你為百家盟效勞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正式邀請,請與我盟平等合作。”

“平等合作?”若虛先生哂道,“威逼不成,現在採來談合作麼?”

“為表達歉意,這東西算作賠禮,也算定金,先生以為何如?”不待若虛先生答話,唐淵忽然手臂一振,一件黑乎乎的物事便向著若虛先生飛射而去。

若虛先生一愣,伸手將那物接下,不由得呆了一呆。

唐淵拋擲過來的,竟是那一尊小小木鼎!

若虛先生手上一觸這小鼎,便覺一股怪異的勃勃生機從鼎中透了出來,彷彿自己手中拿的不是一尊無生命的小鼎,而是一枚還在勃勃跳動的怪獸的心臟!

這東西有古怪!

就算它不是禹鼎,一定也是什麼神異物事!

若虛先生心中如電閃過若干念頭,百家盟眾人卻早已炸了鍋。

蛛夫人許是早已得了唐淵的囑託,本屬於她使用的神物被輕輕鬆鬆送了出去,她似乎毫無所覺,蝠先生也陰著一張臉,什麼話也不說,倒是姬沖和丁翕甲的憤怒溢於言表,連聲嚷著:“這種東西不能給他!”

唐淵卻忽然厲聲道:“住口!到了此時,你們還在懷疑我的做法嗎?”

他此言一出,姬、丁二人頓時噤聲閉口,卻似怕了這老者一般,又像有什麼把柄被他拿住。

若虛先生思索片刻,忽然微微一笑道:“既然收了這麼一份大禮,那我便勉為其難,聽聽你想要如何釣天下吧!但是否與你等合作,還要看你們接下來的誠意如何。”

百家盟中之人頓時又是一陣騷動,這楊若虛竟真的將寶物手下,但仍是沒有答應合作,天下怎有如此無恥的道理?

唐淵卻心中暗喜。

只要若虛先生肯坐下來談,那一切便有機會!

因為他知道若虛先生藏在內心的,那個最隱秘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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