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真正的身世(1 / 1)

加入書籤

段蒽思注視著小寒和那個男子,面上滿是疑惑,“小寒,你和他認識嗎?”

小寒低頭不語,只是拿手不停地揉著衣角。

此時那男子才覺出不對勁,客氣地對段蒽思說道,“我名喚孫元,請問姑娘是?”

段蒽思和他說了自己的名字,又問道,“你和小寒從前認識麼?”

“不認識!”小寒突然開口,神情嚴肅,“我和這位公子素不相識,肯定是認錯人了。”

孫元衝上去就要拉住小寒,但小寒卻靈活地往段蒽思身後一躲,不再看孫元。

如此明顯的排斥讓段蒽思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尷尬地對著孫元笑了一下,“這位公子,興許你真的認錯人了。”

說話間,她們方才點的糖水已經端了過來。段蒽思看到糖水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立馬坐下開吃。

小寒見狀,也不好硬拉著段蒽思離開,便小心地在段蒽思身旁坐下,儘量遠離孫元。

也虧得孫元不覺得尷尬,猶豫了一下也在她們對面坐下。

三人相對而坐,小寒低著頭不看孫元,段蒽思只顧著埋頭吃東西。孫元左右看看,笑道,“我看段姑娘像是頭一回來青州。”

段蒽思點點頭,又問道,“孫公子是青州人嗎?”

見段蒽思主動同自己說話,孫元精神一振,和她聊了起來。

一開始也只是說些閒聊的話題,漸漸的段蒽思便有意無意地問起孫元關於祭祀的事情。

“要被獻祭的那個姑娘和那些孩子,現在在哪裡呢?”段蒽思看似隨口一問,實則暗中注意著孫元的神情。

孫元搖了搖頭,“這個除了主持祭祀的那些大人們,沒有人知道。”

這個訊息讓段蒽思感到有些失望,卻也不是很意外。想也知道這麼重要的祭祀,會籌備得更周密些。

但段蒽思還想著能不能打聽出別的事情,依舊和孫元聊著,誰知小寒卻先站了起來。

“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小寒沒有看孫元,只是低頭扯著段蒽思的袖子。

段蒽思莫名地往天上看了看,奇道,“這天氣這麼好,怎麼就要回去了。”

聞言小寒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段蒽思看了眼孫元,心中也有了計較。

“既然你想回去,我們就先回客棧,不過我還想同孫公子聊會兒,不如孫公子也與我們一道回去?”

聽了這話,小寒抬起頭就要反駁。可段蒽思立馬站起來示意孫元跟上,回了客棧。

一路上小寒的臉色都不好,回了客棧,段蒽思看了眼小寒,還是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

“我總覺得,小寒你和孫公子是認識的。”

這句話段蒽思說得無比篤定,小寒張了張嘴剛要反駁,就聽到孫元的聲音響起。

“我和小寒已經認識有十年了。”說著孫元看了眼小寒,眼裡滿是無奈,“就算如今素心不在,小寒你也不必這般。”

段蒽思默默地在一邊看著他們,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一段故事。

被孫元說破兩人的關係,小寒並不見如何慌亂,她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道,“小姐,請原諒奴婢之前對您隱瞞了一些事情。”

段蒽思搖頭表示不介意,小寒見狀微笑了一下,輕聲道,“小姐您和素心姐姐,都是好人呢。”

“素心?”這個名字引起了段蒽思的注意,她略一思索,便道,“這素心,和你父親去世有關係麼?”

小寒聽了只是沉默不語,正當段蒽思想著這個問題於她而言是不是太殘酷了些,就見孫元主動開口。

“還是我來說吧。”孫元看了眼小寒,眼中似有不忍,“素心乃是小寒的姐姐,不過是小寒父親收養來的孩子。原本他們相依為命,誰知素心卻被選中成為獻祭之人。”

段蒽思睜大了眼睛,她看看小寒,見她只是低頭聽著,便知道這就是真的。

另一邊,孫元繼續說著,“小寒的父親和那些人爭論,說素心就要嫁人了,求他們不要帶走素心……”

說到這裡,孫元竟是再也說不了話,低聲嗚咽起來。

段蒽思慢慢說道,“素心要嫁的人,莫非就是你?”

“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姐姐同孫哥哥關係最好。”小寒突然說,“誰知突然被拆散,父親心裡對姐姐很是愧疚,沒幾日便去了。”

小寒看向段蒽思,她分明是笑著的,卻無端透出一股悲涼,“父親死的時候,還念著姐姐的名字。”

一場祭祀,背後牽扯到了那麼多人。段蒽思想起自己第一天來的時候,素心正被人抬著遊街,心下唏噓不已。

孫元在小寒說話時一直沒出聲,到了此時才站起來,認真地看向小寒,“小寒,我一定會把素心救出來的。”

小寒略有遲疑地看過去,語氣裡帶了點哀求,“我知道你想救姐姐,但還是別冒險,萬一沒成功怎麼辦?”

如果什麼都不做,至少孫元還能活下來。小寒早已在心裡接受了姐姐即將死去的事實,不想孫元也歩素心的後塵。

段蒽思左右看看,但孫元和小寒都十分堅持,一個一定要救下素心,另一個死活不同意對方冒險。

這下,縱使段蒽思平日裡自詡機靈也實在沒法子了。正當她頭疼該如何勸說時,就見門被人推開,百里景逸走了進來。

段蒽思眼睛一亮,把百里景逸當成了自己的救星,跑過去拉著他坐下,十分殷情地給他端茶送點心。

這架勢讓百里景逸看得十分莫名,他抬頭一看,就見孫元也在這裡。

“今天倒是奇了,怎麼大家都聚到一塊了。”百里景逸唇邊帶著一抹輕笑,接過了段蒽思遞來的茶,好整以暇地說道。

卻說那孫元見到百里景逸和段蒽思之間相處的情況,多少也猜出兩人關係不一般,拱手笑道,“剛才在街上遇到故人,跟著段姑娘過來,不想還能見到景逸兄。”

段蒽思和小寒對視一眼,也沒有想到這兩人之間也認識。

四個人彼此說了前因後果,這才把整件事連起來。

百里景逸單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此看來,救人之事當真是刻不容緩。”

孫元和小寒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麼說,段蒽思卻察覺出了不對勁。

“你這麼說,是不是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辦了?”段蒽思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以她對百里景逸的瞭解,他會這麼說,就是已經有辦法了。

聞言百里景逸露出一個笑來,“大體有了想法,剛才打聽到素心姑娘在祭祀前都住在寶月樓,那裡守衛森嚴,下手反而不方便。”

“與其冒險,不如在祭祀時動手。”百里景逸說話時語氣自信,讓人不由得信服。

孫元一開始想的是在祭祀前把人救出來,如今聽了百里景逸的話,竟也覺得頗有道理。

不知怎的,原本房內的氣氛死氣沉沉,但當百里景逸緩緩說出自己打算的時候,就連小寒也認真地聽著。

百里景逸不僅打聽出素心如今住在哪裡,還知道那一百個童男童女現在被關在郊外的山神廟裡。

“可惜祭祀時的具體流程還是沒能問出來,”百里景逸頗為懊惱地感嘆,“不然還可以想的更周密。”

然而段蒽思只當他是在謙虛,“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在街上轉了好幾圈都不知道該怎麼問,你卻能打聽這麼多事。”

越說段蒽思就越覺得百里景逸厲害,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一個人能抵我們三個。”

百里景逸想裝作波瀾不驚的模樣,唇角卻還是忍不住輕輕翹起。

還是小寒插了句嘴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回來,“如今守衛已經很嚴密,等到祭祀時我們真的還有機會嗎?”

百里景逸面色凝重,“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我想我們可以另外找一個人幫忙。”

“誰?”孫元身子前傾,十分專注地看向百里景逸。

“青州太守。”百里景逸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可如今想見到他一面都很難,更不必提和他商量這件事了。”

若非害怕暴露身份,百里景逸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如今的青州太守馬文純他也有所耳聞,之前在涼州、雲州都政績斐然,可到了青州卻隱瞞了祭祀大典的事情。

百里景逸已經收到宮裡來的書信,孤卿表示這件事要他自己解決,但也透露了一點資訊,其中就包括馬文純的事情。

聽說此事還要拉上太守,小寒和孫元面面相覷,都有些怯意。

倒不是說他們害怕了,只不過原本他們想的只是把人救出來就行,沒想到這其中還扯上了一方太守。

段蒽思卻一臉平淡,只是說,“既如此,我們不如想個辦法把那太守引出來。”

這句話引起了百里景逸的興趣,他看向段蒽思,“你打算怎麼做。”

段蒽思神秘一笑,輕聲道,“這馬文純就算真的什麼都不管,好歹也是太守,我就不信真出事了,他會不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