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商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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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段蒽思也沒說打算怎麼做,這讓百里景逸很是擔憂。

這丫頭平日裡就無法無天,倘若真闖禍了,只怕很難收場。抱著這樣的想法,百里景逸便時刻跟著段蒽思,生怕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你老跟著我做什麼?”段蒽思終於忍不住,對著百里景逸發火,“我不過上街買包蜜餞你都要跟著?”

百里景逸稍稍往旁邊讓了一步,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是擔心你出事。”

青天白日的能有什麼事?段蒽思沒好氣地看了百里景逸一眼,氣呼呼地轉過身去。

百里景逸的眼裡迅速流露出一抹笑意,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他跟在段蒽思身後,見她沒有再說話,知道這是她同意跟著的意思,心下暗喜。

真要阻止段蒽思,百里景逸有很多種方法,沒必要這麼跟著。可他沒來由的就是想這麼做,私心裡,他願意和段蒽思多相處一段時間。

百里景逸並不打算避諱對段蒽思的這份隱秘情感,他明白他的婚事很大程度上無法做主,但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

“你在想什麼,還不快寫跟上。”段蒽思往前走了幾步發覺百里景逸沒有跟上來,轉頭嗔怪道。

百里景逸忙快走幾步,和她並肩而行。

二人擠入熙攘的人群,百里景逸原先只當段蒽思想上街玩,誰知卻見對方左繞右繞,最後到了太守府門前。

百里景逸開始感到有些不對了,他左右看看,發現不知從何開始,四周的人開始慢慢變少。

太守府前站著的護衛正盯著他們兩個,隨時防備著他們。

還沒等百里景逸反應過來,段蒽思突然眉毛一立,罵道,“你這負心漢,當年說了要娶我,如今生意做大了卻不想認了!”

“你說什麼?”百里景逸一臉不解,想不通段蒽思這是唱的哪出。

見百里景逸還沒反應過來,段蒽思隱秘地對他使了個眼色,又大聲怒斥他薄情寡義,有了錢就忘了舊人。

“當初我變賣了祖傳的首飾供你出去做生意,你現在發達了怎麼就不想要我了呢?”段蒽思說著竟還哭了起來,從懷裡拿出一條帕子不停地拭淚。

這下百里景逸明白了,段蒽思這是想鬧出事來,把馬文純引出來。

真要說起來,這手段太過低劣,明眼人一望即知有詐,也就是段蒽思會覺得這真的有用。

百里景逸心內感嘆,面上卻十分配合地和她一道演戲。

“你這女人好不講理,從前你我二人並未成婚。你說的那些又有什麼證據證明?”百里景逸投入地演起來,看著也是煞有介事。

二人你來我往罵的熱鬧,不知不覺周圍也聚集了許多人。

原本太守府附近人煙稀少,就是因著大多數人都想著要避嫌。可如今有熱鬧可看,便紛紛圍了過來。

見來的人越來越多,段蒽思和百里景逸罵的越發興起,又編了不少從前的細節加進去。

一個說從前兩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如今想來當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另一個則說自己這些年做生意頗不容易,絕不會讓隨便跑來的一個女人就分了自己的家產。

周圍的百姓不知二人底細,看得眼花繚亂,有說百里景逸不好的,有說段蒽思不是的,還有人就是想看個熱鬧,什麼也不說。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只聽得一聲怒斥。

“太守府前,豈是你們放肆的地方!”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所有人一震,便是連吵得正厲害的百里景逸和段蒽思都住了口,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裡的百姓紛紛往旁邊讓開了一條路,隨即眾人便可看見一個身著雪青常服的中年人往這裡走來,四周圍著好幾個護衛。

剛才出聲的,乃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手裡還提著一把大刀。

段蒽思和百里景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然之色。

過來的這個中年人,只怕就是馬文純了。

馬文純臉上帶笑,他身形消瘦,遠看還好,走近了看很難讓人想到這是一方太守。

畢竟在百里景逸的記憶裡,沒有哪個地方官不是大腹便便的。

馬文純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眼百里景逸,又看了看段蒽思,笑道,“我看二位,似乎不是青州人士?”

段蒽思原以為馬文純一來會質問他們在太守府前鬧.事的事情,然後會把他們叫進去懲治一番,誰知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還是百里景逸反應快些,“不錯,我與這位姑娘乃是慶州人。”

慶州距離青州不遠,中間卻也隔著不短的距離。百里景逸這麼說,就是為了讓人無法取證。

馬文純點了點頭,看不出來相信了沒有,只是說,“我看二位似乎矛盾不小,不如屈尊到府上坐坐,我看看能不能給二位說和。”

“這……”段蒽思心內暗喜,臉上還要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您一看就是大人物,這等小事就不必勞動您了。”

聽了這話,站在一旁的大漢冷哼了一聲,插嘴道,“你倒還有幾分眼光,你們在太守府前鬧.事,太守大人不但沒有治你們的罪,還想幫你們說和,還不快謝恩。”

“啊呀,原來您就是太守大人,小女子當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段蒽思故作驚慌地行禮,動作卻亂七八糟,還差一點倒在百里景逸身上。

百里景逸下意識扶住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注意些。”

他們現在還在演戲,外人看來還是一對怨偶。

這麼想著百里景逸看了眼馬文純,卻見對方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好像並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對勁。

但百里景逸卻絲毫也不敢掉以輕心,馬文純看著普通,但他直覺這人並不簡單。剛才他們演的這場戲或許騙過了旁人,但他總覺得多半是騙不過馬文純。

百里景逸和段蒽思一起進了太守府,一路上見到了不少護衛。越往裡走,百里景逸的表情就越古怪。

按說太守府裡有護衛是常事,但如馬文純這般請了這麼多的護衛,還是頗為少見。

馬文純引著二人進了書房,坐下後又命人泡茶。

茶香嫋嫋,百里景逸抿了口茶水,讚道,“好茶。”

“這茶乃是城中商戶所送,我並非懂茶之人,只是喝著覺得香氣清遠,味道也正,這才偶爾拿出來嚐嚐。”馬文純呵呵笑道。

百里景逸心內念頭流轉,隨即放下了茶盞,“常聽人說青州商人厲害,果真如此。”

這話裡隱帶玄機,段蒽思有所察覺,卻又聽不出二人打的是什麼啞謎,只能低下頭默默喝茶。

“二位在太守府外鬧.事,按律本該有所懲治,”馬文純嘆道,“只是我看似乎其中另有隱情,不如說來聽聽。”

馬文純的視線在百里景逸和段蒽思臉上逡巡著,等著他們先開口。

剛才在外頭演戲時段蒽思神氣十足,這會兒卻不說話了,縮著脖子喝茶。

百里景逸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丫頭當真是沒骨氣,一到這個時候就把他推出來。

索性這會兒已經見到了馬文純,百里景逸乾脆地問道,“敢問太守是否知曉祭祀之事?”

這話一出,馬文純的神情頓時變得十分嚴肅,“祭祀乃是青州大事,不知公子何出此言。”

到了這個時候,段蒽思的膽子又大了起來,她見馬文純沒有責怪他們,便試探道,“前幾日我們見到要被獻祭的姑娘,著實可憐。聽聞祭祀還要犧牲一百名童男童女,為何太守沒有想過救他們呢?”

馬文純輕笑道,“二位在外頭鬧.事,原來是為了祭祀之事。”

剛才有人稟報馬文純,說太守府外有人鬧.事。馬文純一開始還想著是不是青州里的那些商人又在鬧.事,一出來才發現這兩人聽口音就不像青州人。

段蒽思他看不出是什麼來路,百里景逸卻讓他隱隱有種熟悉感。雖不能一眼看穿百里景逸的來歷,卻也能明白這人多半家世不凡。

誰知這二人一進來說的卻是祭祀一事,不能不讓馬文純驚訝。

“二位既然不是青州人士,又怎會想要救下這些人呢?”

段蒽思皺眉道,“這有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那些人都是無辜的。祭祀並非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規矩,哪朝哪代都沒有這樣的說法,為何不救?”

馬文純點頭,“姑娘俠肝義膽,我自嘆弗如。但救人並非簡單之事,莫說百姓們一心準備祭祀,單說城裡的那些商人就不會善罷甘休。”

“怎麼又和商人牽扯上了,”段蒽思茫然地看了眼百里景逸,“你不是青州的父母官嗎?”

從剛才開始,百里景逸就一直沒有出聲,此刻卻突然說道,“大人所說的,可是青州商會里的那些商人?”

“正是。”馬文純點頭,又說,“倘若是旁人,祭祀一事根本不能成行,但這是商會的決定,我也無法干涉,所以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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