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獻祭靈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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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玄青!頂住!”

陶玉龍瞳孔驟縮,來不及去看陶玉虎的情況,怒吼著將體內本就不多的靈力瘋狂注入秦玄青背後的佛光中,金輪的光芒被他強行拔亮了幾分!

寒陰山主也被迫催動陰寒之力,在身邊構築一層薄薄的灰白霧氣,試圖削弱毒流。

嗤嗤嗤——!

佛光金輪與毀滅汙穢漿流接觸的剎那,爆發出劇烈的腐蝕聲。

金色的光芒急劇黯淡,堅韌的佛罡被那蘊含毒蠱劇毒的力量迅速腐蝕。

秦玄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七竅之中都滲出絲絲血線,維持金輪的手臂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佛光護罩被汙穢漿流壓得變形凹陷,搖搖欲墜!

“呃啊!”劇毒餘波透過佛光滲透進來,秦玄林體內的屍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爆發。

維持光幕的乙木之力瞬間潰散,他整個人如觸電般劇烈抽搐,吐出的血都帶著黑色的屍毒之氣。

秦玄青受到牽引,佛光反噬,“噗”地噴出大口鮮血,佛光金輪光芒陡降大半,裂痕瞬間佈滿。

殘餘的毒漿如同決堤的洪水,潑向佛光籠罩的最後區域。

“我命休矣!”秦玄風絕望地閉上了眼。

千鈞一髮的蛻變與威壓!

就在佛光即將徹底崩潰,毒漿即將吞噬三兄弟的剎那——

“嗷——嗚——!!!”

一聲痛苦到極致卻又充滿至高威嚴的低吼,如同初古的驚雷,猛然震徹了整個血腥沸騰的戰場。

聲音的源頭,正是瀕死卻又被亡靈石精純大地玄氣強行啟用、身體發生著劇變的大黃。

只見那團包裹它的、玄黃駁雜的光芒繭驟然爆發出刺破雲霄的光柱。

一股磅礴、古老、浩瀚、彷彿大地本身意志降臨般的恐怖威壓,如同宇宙初開時的衝擊波,轟然向四面八方橫掃開去。

光繭碎裂,原地的大黃,已完全變了模樣!

焦黑褪盡,露出了新生軀體。

通體毛髮呈現出一種厚重、堅韌、充滿大地生命力的玄黃色澤,彷彿最深沉最凝練的土層鑄就。

體型並未變得更加龐大,反而顯得更加精悍勻稱,四肢修長有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顱——額頭中央那道神秘的符文烙印,此刻徹底凝實、點亮!它散發著瑩瑩黃光,複雜玄奧的紋路彷彿是大地法則的具現。

而在大黃的頭頂上方,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尊如同山嶽般龐大、難以名狀的古老巨獸虛影。

那虛影頂天立地,四足彷彿踏著九幽,背脊如承載洪荒,僅僅是虛影出現,就讓整個祖地廢墟的空間都變得凝滯、沉重。

血脈壓制,天地威能。

這股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本源威壓,對剛剛吞噬無盡靈氣、兇威滔天的上古妖獸形成了絕對性的壓制!

“嗚……”正欲噴出第二口劇毒漿流的上古妖獸,口中凝聚的毀滅能量驟然潰散。

巨大的熔岩瞳孔中,那睥睨一切的兇殘光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更高階同源血脈的本能臣服感,如同冰冷的枷鎖,狠狠勒住了它的靈魂!

它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遇到了血脈的君王,體內奔騰的熔岩之力瞬間紊亂,暴虐的氣息被生生壓制。

這威壓不僅作用於妖獸,更如同實質的壓力,狠狠壓在每一個生命的心頭!

冷世幽面色劇變,眼中第一次閃過不可置信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駕馭上古妖獸的靈魂聯絡正在被這股威壓強行斬斷,他試圖溝通,但傳來的只有妖獸靈魂深處那無法抑制的恐懼戰慄。

這比王劍秋搬出王家身份阻止王付眾,比那神秘的戮仙劍陣帶來的威懾更加直接,更加本源!

冷世宇正準備帶著剛剛恢復的族人撲殺過去,此刻也被這浩瀚威壓衝擊得氣血翻騰,腳步為之一頓,眼中充滿了難以理解的貪婪與驚懼:

“這……這孽畜的血脈……”

正準備伺機偷襲活捉大黃的暗影殿分殿主,隱藏在斗篷下的目光劇烈閃爍。

他感到自己的陰影潛行在距離大黃還有數十丈時就被這沉重的威壓排斥,如同陷入泥沼。

那絕非普通力量,而是直指大道法則的恐怖血脈,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看向大黃額頭那枚符文的目光,更加熾熱。

就連遠處觀望的王付眾,也忍不住失聲:

“玄黃靈根?還是……上古大地聖獸真血?!冷族招惹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王劍秋沒有言語,但他的指尖微微顫抖,似乎在艱難地推算著什麼,眸光變得深邃。

玄黃色光柱自大黃體內沖天而起,那古老威嚴的虛影彷彿巨嶽懸空,其目光所至,連瀰漫的兩條二階靈脈靈氣都凝滯下來。

上古妖獸驚恐的低吼在威壓下化作嗚咽,龐大的身軀本能地蜷縮後退。

熔岩流淌的紫晶鱗甲碰撞作響,震碎了一片廢墟,堅硬的鱗片竟在無形的壓力下崩開細密的裂紋,熔岩般的血液滲出,又被威壓生生蒸乾——這是刻入血脈深處的臣服與恐懼!

冷世幽臉上必勝的狂傲徹底粉碎,他喉頭髮甜,一口腥熱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體內的偽築基靈元在這浩瀚威壓下竟如沸湯澆雪般飛速消融。

“不可能…區區妖犬…”他嘶聲厲吼,試圖重新穩住與上古妖獸的神魂聯絡,卻只感受到對方靈魂中那凍徹骨髓的戰慄。

那根本不是偽築基境界所能理解的力量層面。

“血脈本源!”暗影殿分殿主隱匿的身形在威壓下被強行擠出陰影,斗篷劇烈震盪如同風中的破旗,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異樣的狂熱。

“古籍有載,瀕臨絕境,聖血護主!這是燃燒一切的‘歸元之怒’,強弩之末的最後華章!冷世幽,抗住便是贏家!它耗不過這靈脈無盡!”他的話語如冰針刺破死寂,讓幾乎崩潰的冷族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

轟隆!

大黃虛影的目光如雷霆般掃向冷世宇操控的聚靈核心陣盤。

那彷彿承載著大地意志的目光觸及之下,大地上剛修復的陣紋如熱刀切牛油般無聲斷裂,璀璨運轉的靈光驟然熄滅。

陣盤核心處刺目的靈氣光芒直接消失,彷彿從未亮起。

這無聲的碾滅,比驚天動地的爆炸更令人心膽俱裂!

“結陣!祭靈脈!為聖獸爭命!”冷世幽眼中血絲崩裂,所有僥倖化為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周身偽築基的靈焰瘋狂燃燒,如同風中殘燭,雙手猛然插入腳下大地,喉嚨裡發出非人般的嘶吼。

一條下品靈脈中磅礴的土屬性靈氣被他狂暴地抽取出來,化作一條渾濁洶湧的土黃色靈氣長河,不顧一切地灌入上古妖獸顫抖的身軀。

痛苦而短暫的吼聲從妖獸喉嚨裡擠出,冰冷的玄黃威壓與其血脈中暴戾的靈能劇烈碰撞。

如同滾油滴入冰水!

妖獸周身亮起不穩定的土黃色靈焰與暗紅光斑,熔岩巨口中一團汙穢漿流如同失控的噴泉,狂暴地向著光繭方向噴湧而出。

於此同時,冷世宇、冷世橫、冷世重以及所有殘存的冷族修士如同被抽打驅使的騾馬,不顧根基損傷,結成一個邪異的血色符文大陣。

他們的靈力、甚至連同部分精血都被大陣強行抽離,匯入另外那條中品靈脈核心。

一條更凝練、充滿怨戾氣息的暗紅血煞靈氣洪流被強行引導,目標同樣是那頭巨獸!

兩條靈氣洪流,一土黃混濁,一暗紅凶煞,如同自投羅網般湧入上古妖獸龐大的身軀。

瞬間,這巨獸的嘶吼聲徹底變了調!

如同承受酷刑,又似絕望掙扎。

它的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圈,強行吸收了遠超出其承受極限的靈能!

紫黑色晶甲在過度充能下不堪重負,片片碎裂剝落,露出內部熔岩翻滾、筋腱搏動的可怖肌肉,每一寸組織都在哀鳴。

它被當成了承受玄黃威壓的第一線盾牌,也被當成了引爆混亂靈能的炸彈!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獻祭與灌輸達到頂點時——

“嗷——!”

玄黃光繭內的大黃,發出了穿越時空般的痛苦長嘯。

它頭頂那撐天踏地的聖獸虛影陡然凝實了一瞬,冰冷的巨瞳之中,清晰地映出冷世幽、冷世宇等人渺小如塵埃的身影。

這漠然的凝視,讓所有冷族修士瞬間如墜冰窟!

下一刻,虛影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玄黃光束,裹挾著最純粹的毀滅意志,悍然轟向正痛苦承受著靈氣灌注、嘶吼不休的上古妖獸!

轟!轟!轟!

不再是碰撞,而是法則層面的湮滅與掙扎!

玄黃光束與兩條靈脈強行灌注的混亂能量在上古妖獸體內激烈交鋒、爆炸。

巨獸哀嚎震天,龐大軀體在光芒中劇烈扭動、崩解!

一條覆蓋著破碎晶鱗的熔岩巨腿被無聲撕裂,大股粘稠的暗紅獸血混合著暴走的靈氣洪流如瀑布般噴灑而下,將大片大片的廢墟灼燒成琉璃岩漿。

恐怖的衝擊波比任何風暴更徹底,將靠近戰場的所有殘垣斷壁直接汽化。

“御!”陶玉龍雙目精光暴漲,不顧胸前傷口再度崩裂,一個翻滾撲到陶玉虎嵌入的山石廢墟前。

精血混合著最後的靈力化作一面薄如蟬翼卻流轉著奇異空間波動的護盾——那是他壓箱底保命的殘破挪移符碎片所化。

秦玄青口誦佛號,殘存佛光全部傾注於護盾之上,寒陰山主則狂催枯寒屍氣,在佛盾前又凝結一層墨綠色堅冰。

砰!

護盾在衝擊波下寸寸碎裂,符籙靈光徹底湮滅。堅冰化為齏粉。

巨大的力量震得陶玉龍、秦玄青如斷線風箏般拋飛,口噴鮮血。

唯有大黃所在之處,玄黃光芒守護著一方淨土,讓它在這肆虐的風暴中如同定海神針!

當混亂的能量狂潮與蔽日的煙塵緩緩沉降,冷族祖地廢墟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重新捏過。

上古妖獸的龐然之軀已倒在一片猩紅血泊與熾熱熔岩的混合灘塗中。

它的左前肢僅剩半截焦黑的殘骨,斷裂處的熔岩如暗瘡般反覆凝固又崩裂。

紫黑色晶體鱗甲被硬生生剝掉了一半,暴露出的熔岩血肉與巨大骨茬猙獰可怖,深可見骨。

獸瞳中的熔岩火焰極其黯淡,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痛苦的抽搐都帶出大股滾燙的汙血和臟腑碎片。

它幾乎成了一個熔岩與血肉的碎塊堆積物,只有巨口中那團汙穢漿流仍不死心地凝聚著微弱光芒。

冷世幽懸浮在半空的身影晃了晃,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偽築基的浮空之能,“哇”地噴出一口夾雜著臟腑碎塊的黑血。

他的氣息如同崩塌的山峰般飛速滑落,那張蒼老的面孔霎時灰敗如朽木,皺紋深刻如同刀刻,連懸浮的力量都已耗盡,重重跌坐在被獸血浸透的土地上,雙手顫抖著試圖掐訣,指間卻只有混亂的靈光逸散。

祭獻靈脈引動妖獸的衝擊絕非等閒!

冷世宇、冷世橫、冷世重及一干冷族修士更是如同被抽走了脊樑。

那獻祭自身召喚靈力的血色符文大陣反噬兇猛,個個面如金紙,修為稍低的幾人直接委頓在地,七竅中溢位細細血線,連站立的力氣都蕩然無存。

戰陣潰不成軍,血腥氣息混合著冰冷的恐懼瀰漫開來。

“哼…果然…迴光返照…”暗影殿分殿主的聲音自一片扭曲的陰影中傳出。

帶著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

他的斗篷撕裂多處,一道深可見骨的焦痕從左肩斜斜劃至腰腹,正滴淌著黑色的血液,顯然是被剛才的碰撞餘波掃中。

然而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卻死死鎖定光芒已然黯淡、體表玄黃之色開始如潮水般退卻、連站姿都顯出疲軟踉蹌的大黃,冰冷的貪婪幾乎化為實質。

“聖獸血脈氣息…它在衰弱!比老夫推算的速度更快!冷世幽,就是此刻!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這血脈之力,便是你冷族登天的唯一階梯!還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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