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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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王劍秋嘶吼,將殘片狠狠拍向祭壇陣樞。

兩片殘圖合一,蔚藍神光大盛,瞬間淨化汙染!

黃泉殘魂慘叫消融。

然而陣樞完整後,祭壇碑體竟投射出一幅駭人景象:

寒獄之主的封印核心正在祭壇正下方,此前眾人感知的“牽引力”實為封印洩露的寒獄死氣與佛晶殘留的對抗波動。

寒陰山主體內冰晶與封印核心同源,此刻劇烈共鳴,裂紋蔓延的佛晶竟被緩緩吸向地底!

“原來如此…我終究是鑰匙……”寒陰山主慘然一笑,猛然撲向陣樞,將畢生修為灌入冰晶:

“以吾為祭,補爾缺漏!”

寒陰山主身軀化作幽藍冰柱,悍然撞入祭壇下方!

冰晶與破損佛晶強行融合,暫時凍結了封印裂口。

但恐怖反噬席捲祭壇——

陶玉虎為護秦玄青,被冰爆氣浪掀飛,聖獸遺骸脫手墜向深淵;

王劍秋遭殘魂反噬重傷昏迷,手中殘片黯淡;

朱奇冥燃盡最後神魂,凝成鬼氣屏障護住秦玄兄弟,自身化作飛灰消散。

“玉虎!抓住!!”陶玉龍目眥欲裂。

佛火感應到聖獸遺骸下墜軌跡,他毫不猶豫縱身躍下!丹田內暗金佛火與殘存佛晶本源瘋狂共鳴,竟在虛空中結出【明王不動印】,化作一道金橋托住遺骸。

下墜中,陶玉龍觸及遺骸的剎那——

“嗡!”玄黃光暈與佛火徹底交融!

遺骸心口處一枚被冰封的暗金色骨珠驟然裂開,浩瀚的蠻荒佛力湧入陶玉龍體內!

佛火與聖獸本源交融之力,硬生生將陶玉龍與遺骸推回祭壇。

但寒陰山主犧牲換來的平靜僅維持數息——

祭壇下方傳來冰層碎裂的巨響,更多玄冰巨蟒的嘶吼由遠及近!

王劍秋懷中殘片突然飛起,與祭壇陣樞分離,化作一道藍光射向廢墟深處,似在指引生路。

“走!”陶玉龍背起秦玄青,陶玉虎獨臂扛起昏迷的王劍秋,秦玄林咬牙背起弟弟。

眾人踏著殘片藍光衝向廢墟陰影中的一道裂谷。

踏入裂谷前,陶玉龍回望崩塌的祭壇與冰淵:

朱奇冥消散處,一縷極淡的鬼氣沒入地底。

寒陰山主冰封之軀沉入黑暗,胸口冰晶卻閃過一絲解脫的微光。

深淵最深處,一雙纏繞黃泉穢氣的巨眼緩緩睜開……

裂谷閉合,刺骨寒風吞沒最後的光影。

“真正的黃泉…才剛剛開始。”

裂谷如巨獸獠牙般在眾人身後閉合,最後一絲祭壇藍光被徹底吞沒。

陶玉龍揹著秦玄青,只覺刺骨寒風裹挾著細碎冰稜刮過臉龐,如同鈍刀割肉。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唯剩聖獸遺骸心口那枚裂開的暗金骨珠,在陶玉龍懷中透出脈動般的微光,與丹田佛火交相輝映,勉強照亮腳下三尺寒冰。

“哥…這路不對!”陶玉虎獨臂扛著昏迷的王劍秋,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冰面之下,隱約可見蜿蜒的幽藍紋路——那並非天然冰脈,而是凍結在冰層中的、凝固如黑玉的黃泉支流殘跡!

死寂的穢氣透過冰面絲絲滲出,侵蝕著眾人本已枯竭的護體氣機。

秦玄林揹著弟弟,每一步都踏得冰屑飛濺,臉色比冰雪更白。

突然,陶玉龍懷中骨珠光芒一漲!

前方冰壁猛地向內凹陷,露出一個被厚厚霜晶覆蓋的拱形門洞。

門楣之上,半截斷裂的匾額斜掛,古篆“寒髓殿”三字被冰凌覆蓋,卻透著一股森嚴死寂。

更為詭異的是,門洞兩側竟矗立著兩尊冰雕武士——它們身披洛河門制式的玄冰甲冑,面容模糊,持戟而立,甲葉縫隙中卻滲出縷縷與王劍秋身上同源的灰黑穢氣!

“是守衛…被黃泉汙染了!”陶玉龍低喝,腳步戛然而止。

佛火在丹田瘋狂示警,他能清晰感覺到冰雕內封凍著兩團偽築基巔峰的陰寒魂火,此刻正因生人氣息而緩緩復甦!

冰甲縫隙中的穢氣如毒蛇般扭動,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退後!”陶玉虎怒吼著將王劍秋甩給秦玄林,獨臂橫欄在前。

蠻荒血氣再次強行點燃,赤紅光芒在黑暗中炸開,灼熱氣流暫時逼退了門洞內湧出的穢風。

然而就在此刻——

異變陡生!

伏在秦玄林背上的王劍秋猛然睜眼!

左瞳中那縷沉寂的穢氣驟然暴漲,化作漆黑漩渦!

他身體如提線木偶般彈起,五指成爪,裹挾著凌厲水光,竟不是攻向冰雕守衛,而是直抓陶玉龍懷中聖獸遺骸!

“遺骸…道基…歸我!”他口中發出的,赫然是黃泉分身的獰笑!

太快!太近!

陶玉龍正全力戒備冰雕,猝不及防下,遺骸已被王劍秋指尖穢氣纏繞!

“找死!”陶玉虎目眥欲裂,砂鍋大的拳頭燃燒著最後的血氣,狠狠砸向王劍秋後心!

轟!

拳鋒擊中王劍秋的剎那,他懷中那塊指引生路的《洛水神圖》殘片驟然亮起!

純淨的蔚藍水韻與侵蝕左瞳的穢氣猛烈衝突!

“呃啊——!”王劍秋髮出非人的慘嚎,身體僵直。

趁此間隙,遺骸上玄黃光暈應激爆發,猛地掙脫穢氣束縛!

但這一瞬的能量激盪,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咔嚓!咔嚓!

門洞兩側的冰雕守衛,體表堅冰轟然炸裂!

幽藍玄冰凝聚的軀體徹底顯露,空洞的眼窩中燃起兩團深綠穢火!

手中冰晶長戟帶著凍結神魂的寒意,一左一右,如同兩道撕裂黑暗的極寒閃電,分別刺向陶玉虎咽喉與陶玉龍懷中的遺骸!

恐怖的靈壓如冰山傾塌!

瀕死之際,陶玉龍福至心靈。

他不再壓制丹田中那因聖獸骨珠而暴漲的、混雜著佛火與蠻荒氣息的全新力量!

染血的右臂猛地按向心口遺骸骨珠裂痕處——

“唵!”

一聲帶著洪荒獸吼韻味的古佛真言破喉而出!

暗金佛火與玄黃聖光自他右臂奔湧,竟在皮膚表面凝結成一片片流轉著卍字佛紋的暗金龍鱗虛影!

手臂如金剛杵般橫掃格擋!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裂谷!

冰晶長戟狠狠斬在龍鱗虛影之上,佛紋明滅,冰屑與金光四濺!

陶玉龍右臂劇震,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口中鮮血狂噴,卻硬生生擋住了這必殺一擊!

磅礴的反震之力更是將另一具守衛刺向陶玉虎的長戟震偏三分!

“給老子碎!”陶玉虎抓住這生死一瞬的空隙,燃燒本源的獨臂重拳,如同隕星般狠狠砸在身側守衛的頭顱之上!

赤紅血氣與幽藍穢冰猛烈對撞!

守衛頭顱應聲炸裂!深綠穢火四濺!

但無頭的冰甲身軀竟未倒下,反手一戟橫掃,重重拍在陶玉虎腰腹!

“噗!”陶玉虎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冰壁上,鮮血瞬間染紅身前冰面。

另一具守衛見同伴受創,深綠穢火狂燃,放棄陶玉龍,冰戟化作漫天寒芒,籠罩向倒地的陶玉虎!

“玉虎!”陶玉龍目眥盡裂,懷中遺骸光芒大放,正欲拼命——

嗡!

一道微弱卻精純的蔚藍水幕陡然升起,堪堪擋在陶玉虎身前!

是秦玄林!

他臉色慘白如鬼,七竅流血,雙手死死按在王劍秋懷中那塊兀自掙扎的洛水殘片上,竟以自身為媒介,瘋狂壓榨殘片中最後的水靈之力!

水幕只阻了冰戟一瞬便轟然破碎!

但這一瞬,足夠了!

陶玉龍已如瘋虎般撲至,佈滿龍鱗虛影的右臂並指如刀,暗金佛火凝於指尖,帶著淨化萬穢的決絕,狠狠捅入守衛後心——那團跳躍的深綠穢火核心!

“喀啦…”

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響。

穢火瞬間黯淡、熄滅。

冰甲守衛動作凝固,化作一尊真正的死物,轟然倒地,碎成滿地幽藍冰渣。

裂谷陷入死寂,只餘眾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陶玉龍踉蹌扶起弟弟,陶玉虎咳著血沫,咧嘴想笑,卻牽動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秦玄林脫力癱倒,懷中殘片光芒徹底熄滅,王劍秋則再次陷入昏迷,左瞳穢氣卻淡了幾分。

寒髓殿的門洞,如同巨獸之口,在骨珠微光映照下,幽深不可測。

突然,陶玉龍懷中骨珠劇烈一顫!

一股遠比冰雕守衛恐怖百倍、混合著黃泉穢氣與寒獄本源的暴虐意志,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裂谷更深處洶湧撲來!

冰壁劇烈震顫!

無數細密的裂痕在眾人腳下蔓延!

深淵之底,那雙剛剛睜開的巨眼…鎖定了他們!

“走!”陶玉龍抹去嘴角鮮血,眼中金芒與兇光交織,背起秦玄青,率先踏入寒髓殿的黑暗。

聖獸遺骸的微光,只照亮門後一片佈滿塵埃與碎冰的玄冰甬道,甬道盡頭,似有更龐大的死寂空間。

而身後,冰裂聲正急速逼近。

黃泉,已至身後。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冰屑,如同億萬根冰冷的毒針,瘋狂抽打著衝入寒髓殿的眾人。

身後,裂谷閉合的轟鳴伴隨著冰層持續崩塌的巨響,如同巨獸垂死的哀嚎,又被迅速隔絕在厚重的玄冰殿門之外——那並非真正的門扉,而是某種力量扭曲凍結而成的屏障。

殿內並非預想中的空曠,而是一條狹窄、傾斜向下的玄冰甬道。

空氣比裂谷中更加粘稠死寂,蘊含著萬年不化的寒意與淡淡的血腥腐朽氣息。

聖獸遺骸心口那枚暗金骨珠的光芒,此刻成了這片絕對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勉強照亮腳下溼滑、佈滿霜晶的冰階。

“咳…咳咳…”陶玉虎被秦玄林和陶玉龍合力架著,每一步都踏得冰階碎屑飛濺。

他腰腹處被冰雕守衛重擊的傷口雖被玄黃氣勉強封住,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劇痛,口中不斷溢位帶著冰碴的血沫,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掙扎。

“哥…那東西…追來了嗎?”他喘息著問,聲音嘶啞。

陶玉龍揹著氣息微弱的秦玄青,左手緊護著懷中散發微光的遺骸骨珠。

丹田內,佛火與聖獸本源交融的力量在骨珠引導下緩慢流轉,修復著右臂骨骼的裂痕和經脈的暗傷,帶來麻癢與灼痛交織的奇異感受。

他凝神感應,臉色凝重:

“追兵被冰層暫時阻隔…但那股意志…就在我們腳下!它…在‘甦醒’!這殿宇…就是它延伸的巢穴!”

他能清晰感知到,有某種龐大、冰冷、充滿貪婪與毀滅的意志,正從寒髓殿更深處緩緩抬頭,鎖定了遺骸骨珠這唯一的“燈塔”。

秦玄林揹著再次昏迷的王劍秋,步履蹣跚。

王劍秋左瞳中的穢氣雖因殘片爆發和兩次重創而淡去不少,但並未根除,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昏迷中依舊隱隱蠕動。

秦玄林自身也到了極限,腳步虛浮,全靠一股意志支撐。

甬道彷彿沒有盡頭,不斷向下延伸。

兩側冰壁不再是純粹的幽藍,開始出現大塊大塊凝固如墨玉的痕跡,那是高度濃縮、被凍結了萬載的黃泉穢泥。

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灰黑死氣,如同毒蛇般從穢泥中滲出,無聲無息地纏繞、侵蝕著眾人體表殘存的護體微光,發出“滋滋”的輕響。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摻雜著屍臭的冰渣。

突然,陶玉龍腳步猛地頓住!

骨珠的光芒驟然收縮,如同受驚的獸瞳。

前方狹窄的甬道豁然開闊,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冰窟映入“眼簾”。

冰窟的穹頂高不見頂,無數粗壯、扭曲、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巨大鐘乳石,實則是極度凝聚的寒獄本源結晶倒懸而下,如同巨獸的獠牙。

地面並非冰層,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濃郁腥氣的暗紅色冰霜——那是凝固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血垢!

冰窟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深藍色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形似巨大蓮臺的祭壇。

祭壇上,並非供奉神像,而是一口同樣由玄冰凝成的巨大棺槨!

棺槨晶瑩剔透,隱約可見其內封存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身著古老的洛河門服飾,面容雖被寒冰模糊,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與…死寂。

然而,吸引眾人目光的並非棺槨本身,而是纏繞在棺槨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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