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北美醫學院(1 / 1)

加入書籤

靠近新奧爾良城北面臨湖處,是一座只有新奧爾良大學三分之一大小的建築群。這裡就是和新奧爾良大學差不多同時建立的,北美醫學院的所在地。

和新奧爾良大學不同,北美醫學院是一座完全封閉的學校。在醫學院的入口處,是三幢互相聯接成品字形的5層建築。這幾幢建築和殖民地常見的建築風格不同,風格方正而簡樸,且完全採用了鋼筋混凝土結構,這便是北美醫學院的附屬醫院了。

這個時代在普通人眼中,醫生這個職業和巫師差不多。在細菌學說還沒建立之前,西方的醫學還不能找到致病的原因,也說不清自己的藥物是如何治療疾病的。倒是對人體解剖方面的研究,遠遠超出了同時代的東方醫學。

對於一群整天擺弄屍體的人,沒人會認為他們做的事會和科學有關。也因此除了極少數的個人愛好者之外,很少有人願意主動從事醫生這門職業的。而且平民們非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一群兼職屠夫的醫生。比起被醫生治好的病人,死在醫生手上的病人也許更多一些。

當戈爾曼和章漢升兩人,受命組建這所殖民地醫學院的時候,就是面臨著這樣的囧境。

沒有多少人願意報名進入醫學院學習醫學,也沒有多少病人願意主動前往醫學院名下的附屬醫院求助。

戈爾曼和章漢升兩人便是在這種困境之中,一步步把最初只有一幢三層小樓的醫學院,發展到了今天這個規模。在這個過程中,連戈爾曼本人都認為在其中起最大作用的,還是來自中國的章漢升醫生。

畢竟在這個時代的殖民地,人們最常見的病痛是瘧疾,而最害怕的疾病是天花。1798年英國的外科醫生愛德華.琴納,把傳自中國的種痘術,和他發現的奶牛牛痘的效果相結合,經過數次實驗宣佈發現了預防天花的牛痘疫苗。

在法國醫學會還對愛德華.琴納的發現半信半疑的時候,路易.查理卻開始下令,對學校中的學生開始接種牛痘疫苗了。這使得法國成為了第一個,全面推廣牛痘疫苗的歐洲國家。

戈爾曼和章漢升建立醫學院之後,就開始對殖民地推廣牛痘疫苗。但是出於對天花的恐懼,沒有那個殖民地居民願意主動接收牛痘疫苗的。

不過很快轉機就出現了,章漢升使用了中醫學治好了幾名瘧疾患者之後,北美醫學院的名聲終於慢慢傳開了。

而根據路易.查理強制規定的醫院消毒規程,終於讓北美醫學院附屬醫院,看起來像是一個治療病人的地方,而不是某個屠宰場了。

戈爾曼從巴黎來到新奧爾良,參與過兩所按照新規定建設的醫院。他有些驚奇的發現,按照王太子要求的消毒規程,那些在醫院治療的病人,死亡率奇蹟般的大幅下降了。

戈爾曼認為這些奇蹟應當和王太子要求的消毒規程有關,他於是對王太子口中所說的細菌致病論大感興趣。而至於章漢升,從剛抵達法國之後就被路易.查理忽悠,進了研製青黴素的研發小組。在高精度的光學顯微鏡下,一個全新的世界向他開啟了。

如果說在歐洲時,還有反對細菌致病學說的,強大頑固的法國醫師協會的話。那麼到了新大陸後,建立了北美醫學院的戈爾曼和章漢升,已經沒有任何阻礙他們研究細菌學的力量了。

在這兩人的互相交流探討中,他們不僅大幅度的提高了青黴素的產量,還研發了針對黃熱病的疫苗,為路易.查理的遠征軍海地征戰立下了大功。

在戈爾曼和章漢升兩人的不斷研究下,細菌學說的理論獲得了極大的發展。最成功的就是,在數百次研究和不斷提升的顯微鏡倍數的幫助下,兩人發現了瘧疾的致病原因-瘧原蟲。

這可是人類第一次發現了瘧疾發病的真兇,也是醫學史上的一個極大進步。對於這個時代的航海家、行走各地的商人和歐洲殖民者來說,瘧疾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正是因為瘧疾的存在,所以非洲大陸的內陸始終是歐洲殖民者的禁區。而西班牙人正是在南美洲發現了金雞納霜,這種治療瘧疾的特效藥,西班牙人才橫掃了中南美洲地區,成為南美洲最大的殖民國家。

而在東方的中國,此時治療瘧疾的手段雖多,但是沒有一種能比得上金雞納霜的。但是作為西班牙人征服南美叢林的秘密武器,金雞納霜始終是西班牙王國嚴格控制輸出的藥材。

雖然現在的西班牙王國衰弱了,金雞納霜也開始流出了西班牙人的殖民地。但是這些少量的金雞納霜在市場上,始終是價比黃金,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

章漢升抵達新奧爾良城之後,發現了因為商貿往來的關係,在新奧爾良城外長著大量的從亞洲傳來的臭蒿。章漢升便試圖以這種植物,來取代藥方中美洲沒有的香蒿,來治療瘧疾。

實驗證明,使用這種臭蒿的藥方療效比原方子更為有效。這種廉價的藥物,甚至能趕得上金雞納霜的效果了。

當路易.查理的遠征軍抵達新大陸時,立刻得知了這個訊息。但是他很快就說服了章漢升,不把這個發現宣佈出來。

在證實了細菌說後,章漢升就減掉了辮子,換上了西式的衣服,這一切都是為了方便醫學研究。來到了西方這幾年,章漢升已經認同了此時歐洲科學人士一個預設的規則。

就是互相交流成果,減少不必要的重複研究,致力於推動歐洲科學的前進。章漢升認為他目前的西醫知識,是吸收無數歐洲人無私公佈的研究結果。因此當他有所發現時,也應當遵循這個規則反饋給這個社會。

面對一個已經把科學視乎榮譽和生命的章漢升,路易.查理原先準備好的名利說服策略完全用不上了。他不得不老實的警告章漢升,“…今天的歐洲殖民者之所以沒能把整個亞洲也視為殖民物件,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這個慾望。而是受限於他們自身的力量,及無法有效控制的瘧疾造成的軍隊減員。如果你匆忙的把自己治療瘧疾的廉價藥物公之於眾,那麼你在殖民地看到的那些土著的今天,就有可能變成你在故土同胞的明天…”

並非不通世事的章漢升,在路易.查理的告誡下,默默的把自己治療瘧疾的研究報告鎖了起來。

而在6月的這一天,章漢升和戈爾曼兩人共同對一位,多年前燒傷的患者進行了檢查。

“看來這些印第安人使用的動物油脂,對於燒傷潰瘍的皮膚有著良好的癒合作用…”

一邊觀察著病人的治療狀況,章漢升和戈爾曼一邊探討著。在他們的對面,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男子正背對著兩人站立著。

“你這些天的感覺怎麼樣,還會有頭暈和其他不舒服的感覺嗎?方丹先生,你可以轉過來了。”章漢升溫和的詢問道。

“不,我的感覺從來沒這麼好過。就像是回到了受傷之前。”一個右臉被燒燬的男人轉了回來。

章漢升惋惜的看著,左邊臉龐依稀能看出英俊面容的男子說道:“我很抱歉,對於你臉上的傷痕,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不過你可以試著繼續塗抹這些油膏,也許能有些微的療效。”

青年人抬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右側臉頰上的傷疤,忽然笑著說道:“不,章先生,我非常感激你。除了這些傷疤之外,起碼現在我可以自由的行動了。我會把這些傷疤,當做是上帝的恩賜的。章先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呢?”

章漢升轉頭和戈爾曼交流了片刻之後,回答道:“現在你的傷口還在癒合中,我們認為你最起碼還要再待上一週時間。好了,方丹先生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章漢升和戈爾曼繼續囑咐了患者幾句之後,就拉開了布幔走出了這間單人病房。

兩位醫生剛剛離開,一個女孩就迫不及待的衝了進來,她口中嚷嚷著:“哥哥,哥哥,醫生說什麼了,你能回家了嗎?”

“嗨,艾米,轉過身去,你怎麼這麼大了還這麼毛糙,瑪麗安嬸嬸就沒有教你,怎麼做個淑女嗎?”方丹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衣服,並開口訓斥著自己的妹妹。

對比曾經每天把自己關在陰暗的房間內,永遠看不到笑容的哥哥,現在這個樣子的方丹,讓艾米感到了幸福。

當日頭開始偏斜的時候,艾米終於在哥哥的催促下回城了。新奧爾良城的北面是一個熱鬧的集市,每天這裡都有很多印第安人,或是本地、外地的小商販在這裡擺攤,出售一些奇奇怪的東西。

當艾米坐著馬車經過市集的時候,她忽然透過馬車車窗看到了一個熟人。艾米想了一會就敲了敲車廂讓馬車停了下來,然後編了一個買東西的藉口打發走了自家的馬車伕。

下來馬車的艾米,提著裙子往回走去,在攤販和人群中尋找著剛剛撇見的人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