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陳滄海和艾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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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艾米就在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物件。一條掛至腰間的辮子,還有東方式樣的短褂肥褲。

這位正是那天去烏鴉酒吧鬧事的混蛋同夥,自那之後烏鴉叔叔就禁止自己靠近酒吧,這讓艾米一直恨的牙癢癢。

對於那天的事,艾米可不覺得已經完結了。不過第一次看到烏鴉叔叔發火,讓艾米老實了好多天。同時聰慧的她,敏感的意識到也許烏鴉叔叔以前就認識這些混蛋。

艾米一直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女孩子,她平時遐想最多的就是,烏鴉叔叔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像黑鬍子一樣的著名海盜船長?還是法國大革命時某個流亡的貴族軍官…

如果不是瑪麗安嬸嬸的攔阻,好奇寶寶艾米早就整天纏著烏鴉,追問他的過往經歷了。

當她在路上看到那個服飾奇異的中國人後,艾米立刻決定要做些什麼,看看這些人到底來自何處,為什麼連烏鴉叔叔都對他們隱隱畏懼著。

艾米輕巧的在人群的縫隙中閃過,快速而隱秘的接近著前面的中國人。

但是這位中國人突然停下了腳步,讓艾米差點直接出現在他面前了。艾米的身體快速的繞著左腳轉了90度,面對的路邊的攤子蹲了下來,裝作檢視著攤位上的貨物。

陳滄海裝模作樣的挑選著,攤位上用色彩豔麗的小貝殼及動物骨頭打磨做成的飾品。一位印第安婦女用結結巴巴的法語,向他推銷著自己的貨物。

陳滄海隨口和攤主討價還價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身後。果然他的感覺沒錯,一個女孩正偷偷的跟蹤他。陳滄海的記憶力很好,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那個烏鴉酒吧裡的女孩。

對於能讓哥帕爾不知不覺中吃個大虧,上吐下瀉折騰了整個晚上的女孩子,陳滄海一點都不想招惹。在他眼中,這位女孩已經和傳聞中苗疆那些下蠱的苗女一樣,屬於不可接近的物件了。

陳滄海掏出了幾個硬幣付了賬,然後在攤主的感謝聲中轉身離開了。確定了跟蹤自己的只是一個女孩子後,陳滄海加快了腳步想甩掉她。

顯然這個女孩子的身手很靈活,而這條街道上人群又多了些,陳滄海數次都沒法甩掉她後。他乾脆身體一轉讓過了一個路人,走進了左側的小巷子中去了。

這個街區是西班牙人統治的時候建立起來的,雖然比新奧爾良城南部的貧民窟治安要好,但是在這主街道邊上如蜘蛛網般的小巷子中,一樣是新奧爾良城存汙納垢之所。

看著陳滄海拐入這些小巷子中去後,艾米趕到了巷口。她看著面前陰暗骯髒的小巷子猶豫了下,這樣的地方是瑪麗安嬸嬸嚴厲告誡不許她進去的場所。

不過艾米看著在巷子中快要隱去的身影,咬著嘴唇重重跺了下腳,還是選擇忘記了嬸嬸的警告衝了進去。

陳滄海連續轉了幾個彎後,終於甩掉了身後的跟蹤者。聽著身後寂靜一片後,他嘴角不由微微上翹了起來。

陳滄海不由停了下來,他發覺自己居然拐進了一條死巷子中去了。陳滄海轉身迅速按著原路返回了,返回岔口正準備往右邊的巷口離去時,他似乎隱約聽到了女孩和人爭執怒罵的聲音。

陳滄海停下了腳步,看著右邊的巷口猶豫不決時,忽然聽到女孩激烈的求救聲,然後戛然而止。這下他不再猶豫了,返身向著來路狂奔了回去。

轉過數個巷口之後,陳滄海忽然和5、6名水手打扮的人迎面撞上了。看到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這幾人神色都有些緊張了起來,待看清楚只是一名東方人後,他們又放鬆了下來。

為首一名瘦小的中年人隱秘的做了個手勢之後,幾人就想若無其事的從陳滄海身邊經過離去。

幾人堪堪走到陳滄海面前時,他卻沒有讓開道路,反而開口冷冷說道:“把那個女孩留下,否則就別想走了。”

幾人中的首領強笑著說道:“什麼女孩,你是喝多了吧?想找女孩,繼續往前走左拐就有一間妓院。至於我們這裡可沒有你要的女孩…”

這位首領突然住了口,他順著陳滄海抬起的左手向後方看去,發現了自己手下用斗篷包著的女孩露出了一角長髮。他口中嘟囔了一句髒話之後,就轉頭對著陳滄海說道:“嗨,東方來的小子,你最好當什麼都沒看見,這裡有些錢可以讓你好好喝上一杯,否則今晚密西西比河會多上一具浮屍了。”

首領從口袋中掏出了幾個硬幣拋在了陳滄海的面前,然後惡狠狠的威脅道。

陳滄海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辮子盤在了脖子上,把髮辮的末端咬在了嘴裡。看著這個東方人的舉動,那位首領口中嘣出了一句髒話後,就招呼身後的手下上前儘快收拾掉這個攔路的東方人。

巷子不大,勉強可以容納三個體型中等的人並排而行。得到了首領的命令之後,一名高了陳滄海一個頭的壯漢快步向前,想要抓住他。

在這名壯漢上前的時候,陳滄海突然也動了起來。他以一個之形的路線跑了起來,最後幾步藉著右邊石牆的衝力,彈上了半空藉助強大的動能,一腳就踢倒了這名壯漢。

看著自己的同伴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在地昏迷了過去。落後於壯漢的兩名同伴口中怒吼著,就衝了上來。

退到挾持著女孩同伴身邊的中年人,看著以二敵一還是無法佔據上風的手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看了看身邊冷冷說道:“你還要扛著這女孩多久,她都昏過去了,一時半會是醒不了的。還不上去幫忙費萊恩他們,難道你在等城防隊被吸引來,把我們送上絞刑架嗎?”

被首領訓斥之後,扛著女孩的壯漢忙不迭的丟下了女孩,然後上去協助自己的同伴了。

不管是首領還是剛剛離去的壯漢,都沒發現被丟在地上的女孩發出了一聲呻吟聲。

這名壯漢上去參戰後,戰局並沒有好轉。這條巷子本身就狹窄,兩人圍攻就有些施展不開了,現在多了一人反而更是縮手縮腳,而對面的東方人似乎很習慣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混戰。

觀察了一會之後,中年首領反而發現處於下風的居然是自己這方。感覺局勢不妙的中年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支燧發短火槍。他不慌不忙的裝好了彈藥。

然後雙手舉著火槍瞄準著跳來蕩去的陳滄海,中年首領正屏息靜氣瞄準著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自己腳掌傳來了劇烈的疼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從地上躥了起來,對著他雙腿之間狠狠的撞了一膝蓋。

當陳滄海又擊倒一名壯漢時,突然聽到一個清冽的女聲喊著停手。他和場內唯一站著的另一人都轉頭望去,看著一名女孩拿著一隻短火槍,正抵住跪倒在地上的中年人的腦袋上。

看著這位中年人哀嚎的樣子,兩人不由都夾緊了自己的雙腿。陳滄海慢慢退到了女孩的身邊,跪在地上的中年首領忍住痛苦,開口說道:“兩位,這次算我們認栽,大家不如就此別過,免得傷了和氣。”

聽著中年人帶著威脅的話語,艾米想著自己差點被擄的可怕遭遇,不由怒火上頭對著中年人的大腿就開了一槍。

隨著這一聲槍響,遠處突然響起了尖利的哨聲。陳滄海立刻意識到不好,這是各區城防軍遇到襲擊求援的訊號,看來剛剛的槍聲驚動了附近的城防軍了。

他可不願意讓伏脫冷去城防軍的大牢去認領他,陳滄海下意識的拉著女孩的手就往裡面的巷子奔跑而去,不再理會後面這混亂的局勢。

艾米開完槍後,看著中年人痛苦的嚎叫楞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著活人開槍。面對血腥的場面,她原先的怒火頓時不翼而飛了。

憤怒消失之後,艾米發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但是這時陳滄海拉著她的手逃離了現場之後,感受著這個東方男子手掌中傳來的溫暖,艾米僵硬的身體慢慢恢復了正常。

在艾米的指示之下,陳滄海快速的拉著女孩在彎曲的巷口中奔跑著,身後的哀嚎一會就聽不見了。

“停,停一下…我快喘不過氣了。”艾米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陳滄海回看了一眼,並沒有就此停下,他輕輕一拉就把艾米抱在懷中繼續向前跑去。

“再忍忍,要是被城防軍圍上了,今晚我們就得在監獄裡過夜了。”陳滄海平穩的說道。

一刻鐘之後,兩人終於靠近了主街道的巷口。陳滄海放下了女孩,兩人整理了下衣服,調勻了氣息之後,才緩緩走入主街道的人群中。

主街道上依舊人聲鼎沸沒有受到任何驚動,似乎和剛剛陰暗狹窄的後巷是兩個世界一般。

兩人默默無言的走了一段路之後,陳滄海叫停了一輛出租馬車把女孩送了上去。當陳滄海準備轉身就此離去的時候,女孩突然從馬車廂內探出頭來,微笑著向他問道:“我叫艾米,勒莫安.德.艾米,你叫什麼名字?”

夕陽照射在艾米的秀髮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這種美麗讓陳滄海也微微失神了一會。“我叫陳滄海。”當他醒悟過來時,發覺他已經報出了真名,看著艾米揮手坐著馬車離去,陳滄海似乎自己心中有些東西莫名的復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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