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物以類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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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於國貿大廈的西餐廳中,消瘦許多的路傑親自為謝美藍拉開椅子,並主動讓她點菜。

“這裡的法國菜做的很不錯,他們的主廚是米其林三星,曾經給很多國家領導人做過菜,要不是我朋友是這裡的經理,我們想來這裡吃飯,起碼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路傑微笑著看向謝美藍,比服務員還要主動地,為謝美藍介紹這裡的招牌菜。

之後,他又用他低沉的嗓音對服務生,用正宗倫敦腔英文說道:“請鋼琴師彈一首夢中的婚禮,謝謝。”

謝美藍微微蹙眉,她猜到路傑想要做什麼了,於是她雙腿疊放在一起,喝了一口檸檬水,使自己儘可能平靜下來思考對策。

女人是不能輕易將自己交出去的,那樣就不值錢了,謝美藍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勞斯萊斯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蘇憶掛掉電話,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胡海莉看向他問道:“好像是邀請你吃飯的?”

蘇憶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想去,但好像再不去,實在是太過無禮了。”

他臉上還掛著點點酒紅,這是因為身體在迅速消化酒精,使得他看起來醉醺醺的,實際上腦子非常清醒。

他跟胡海莉離開沈家村,便坐上了去北京的勞斯萊斯。

本以為這趟旅程即將結束,但黃老先生的孫子卻在這時打來電話,一定要請他吃頓飯。

甚至特意說,為了避免蘇憶不習慣,到時候黃老先生不出面,由他孫子來作陪,聊表謝意。

言辭懇切,令蘇憶也有些難以開口拒絕。

只好稀裡糊塗的答應下來。

胡海莉看到蘇憶這幅模樣,捂嘴輕笑一聲道:“你在北京工作這麼多年……”

“五年。”

蘇憶提醒了一句。

“嗯,五年,這五年你就沒有應酬過嗎?過年過節的時候,或者你們同事領導互相走動關係的時候?”

胡海莉是真的很好奇,因為在中午的飯桌上,蘇憶除了跟她和李曉悅有說有笑,氣氛還算不錯,對其他人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

或者是高冷,但他也不是挺著臉不笑,笑的也並不虛假。

只是給人一種感覺,他不想跟其他本來就沒什麼關係的人,產生交集。

這種強烈的既視感,讓胡海莉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跟她以往認識的男人,有了更多的不同。

他不只是一個勇敢、正義的男人,他的身上還有一種值得讓女人冒險的探究慾望。

他的交往方式,看起來並不外向,但也絕不內向。

懷著這樣的好奇,胡海莉心中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很多問題想問眼前這個足以稱之為大男孩的男人。

當然,用擁有赤子之心來形容,或許會更加合適。

蘇憶聽到胡海莉這麼問,心中自然納悶,因此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你是覺得我應付不了這種場面所以才想拒絕的嗎?”

胡海莉微微聳肩,嘴角微微抿起,這樣的動作讓她變得調皮了幾分。

殷紅的嘴唇,和撐在下巴上的手指的粉色、紫色美甲,更讓蘇憶一度忘記她的年齡。

在沈家村人面前,她是性感的紅玫瑰,此時在蘇憶面前,她像是一個對世間一切都好奇的白玫瑰。

蘇憶見她承認,心中並不生氣,而是解釋道:“不是應付不了哦,只是覺得……”

蘇憶擺了擺手,彷彿揮趕蒼蠅似的。

“明白嗎?”

胡海莉腦袋動了動,紮起來的頭髮微微晃動。

她模仿著蘇憶的動作,鼻翼微微皺了皺,問道:“覺得……煩?”

蘇憶點了點頭,盯著胡海莉漂亮的鼻子說道:“你說對了,對我來說,躺在床上發呆不是浪費時間,但應酬是真的在浪費時間。”

“我倒是經常應酬。”

胡海莉微笑著說:“手下得維護吧?那就得偶爾請他們吃飯,讓他們聽話。”

蘇憶靠在座椅上,自動調節的暖風,將車廂內的溫度保持的恰到好處。

他在胡海莉話音剛落時評價道:“誘之以利。”

胡海莉眼中盪漾著笑意,隨後又說道:“有時候領導找不到人,讓我出去跟客戶喝酒,我也得去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胡海莉聞言,白了蘇憶一眼道:“別說風涼話,我們又不像你,打定主意混日子,就可以誰的面子也不給。”

“打住,我可不是混日子。”

蘇憶身體前傾說道:“我是認真的在生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是現在大部分人分不清生活和工作的區別,把工作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甚至重要條件,所以才活的那麼辛苦。”

“對我來說,工作是實現勞動價值,併為我提供生活資料的一個東西,它不是那麼不可或缺的,說句實話,要是我沒有這份工作,我也會比大多數人活的輕鬆你信不信?”

胡海莉望著蘇憶的眼睛,看了好大一會兒,兩個人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以至於胡海莉都能聞到蘇憶身上淡淡的酒味兒。

良久之後,胡海莉左側嘴角微微抿起,說道:“我信。”

“哈哈,謝謝。”

蘇憶重新坐了回去,望著路邊經過的波形圍欄,嘴角微微翹起。

由於座椅中間有格擋,胡海莉只有上半身向蘇憶那邊傾斜,問道:“是不是別人經常理解不了你?或者說一些難聽的話,比如不上進什麼的。”

蘇憶點了點頭。

胡海莉笑道:“我覺得……你應該不是在乎這些話的人。”

蘇憶笑道:“我是不想在乎,也很少在乎,但你不知道,愚蠢的人有時候比壞人,還能令我破防。”

胡海莉聞言,抿了抿嘴,使她紅唇更性感,道:“那就多跟聰明人交朋友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不好好交朋友,別人怎麼知道你到底是哪個圈層的,對不對?”

蘇憶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有道理。”

司機在前面開車,眼睛直視前方,面無表情,彷彿後面兩個人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到似的。

北京國貿大樓下,汽車緩緩停下,而黃老先生的孫子黃炎已經在樓下親自等候了。

他身旁還有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孩,挽著其胳膊。

北京的冬天,寒冷而乾燥,但黃炎見到自家的車子,早已經揮了揮手,對女孩耳語一句,向蘇憶走來。

司機開啟了車門,迎接蘇憶和胡海莉下車。

蘇憶扶著胡海莉的掌心走下車後,走向黃炎說道:“抱歉啊,讓你等這麼久。”

黃炎文質彬彬地笑道:“我也是剛來,這是我未婚妻張怡,在石莊工作。”

蘇憶向女人點了點頭,女人卻直接了當的跟他握了握手。

蘇憶雲淡風輕的指向胡海莉,正要介紹。

胡海莉卻主動伸手道:“我叫胡海莉,在北京工作,你好。”

黃炎只是與胡海莉指尖握了握,說道:“沈夫人好。”

胡海莉怔了怔,隨後便笑著要解釋。

但蘇憶卻直接道:“走吧,嘶~真冷。”

“好,請跟我來。”

說著,四人走進國貿大廈,來到五樓。

門口放著一個招牌,介紹著餐廳的主廚。

而蘇憶對此並不感冒,只是覺得這主廚倒是符合範偉形容的脖子粗腦袋大的特徵。

走進餐廳,蘇憶眼睛微微一抖。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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