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舉報(1 / 1)
“沈先生?”
黃炎感覺蘇憶沒有跟上來,已經走到靠窗位置的他,回頭看向蘇憶疑惑出聲。
蘇憶此時正在距離門口不遠的一張桌前站定,在桌子兩邊分別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頗有一種成熟氣質,而女人所穿的衣服都是名牌,氣質與衣服搭配的不錯,只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虛弱和尷尬。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男人應該是在跟女人表白什麼的。
因為男人的手掌正放在一個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鍊上,目光十分深情的盯著女人。
但黃炎的一聲,將蘇憶和這二人都給喚醒了。
胡海莉拉了拉蘇憶的手指,問道:“沈磊,你認識他們嗎?”
謝美藍的視線在蘇憶被胡海莉拉著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往上看向蘇憶的臉龐,微微皺眉道:“你怎麼在這兒?”
蘇憶笑道:“過來吃飯,好巧。”
“沈磊?”
路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畢竟他正在專心致志的等待謝美藍的回答。
謝美藍長得如此漂亮,身材也不錯,本身還有著制服誘惑的play,對他來說遠比老古董一般的前妻,或者酒吧裡的妖豔賤貨更有想玩的慾望。
看到謝美藍被吸引走注意力,他這才看向停在身旁的男人,當場辨認出正是被他搶走老婆的沈磊。
嚴格來說不算搶走,現在的他跟謝美藍還沒有正式確定關係,但路傑相信謝美藍早晚會屈服他。
四十萬都白給了,現在手上又是五萬塊的首飾,謝美藍能抵擋得了他這種有錢人的攻勢嗎?
路傑嘴角翹起,見到是沈磊後,謝美藍的優先順序都被他往後靠了靠。
沈磊,一個他曾經完全看不上的人,將他打了一頓之後,還送進了拘留所。
這對他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這不僅是一種法律懲罰,更多的是一種冒犯。
對路傑來說,我欺負你就欺負你了,你竟然還敢反抗?
這才是他最來氣的。
當然,被蘇憶玩壞的羞恥,也是他心中怒氣的來源。
畢竟在他眼裡,蘇憶是不如他的。
完全沒有可比性的那種。
路傑挑了挑眉毛,傾斜身體看向蘇憶道:“你知道我這一週都是怎麼過的嗎?”
蘇憶搖了搖頭,一副無辜的樣子道:“我又沒進去過,我怎麼知道?”
這個時候黃炎已經走了過來,不過並未說話,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蘇憶。
蘇憶果然惹怒了路傑,只見路傑臉上閃過一抹慍怒,站起來說道:“你以後會知道的,我保證讓你完完整整的體驗。”
謝美藍生怕他們再起衝突,連忙起身道:“路總!以前的事情就別記著了成嗎?”
路傑伸手指著蘇憶道:“我是看在美藍的面子上,今天先給你一個警告,你自己心裡掂量清楚。”
“路總是吧?”
胡海莉忽然上前一步,指著路傑道:“收起你的爪子,你很喜歡被人指著嗎?”
蘇憶抓住胡海莉的手道:“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因為他的一個停頓,而引發這場對話甚至爭吵,實在沒有必要。
他不是個喜歡惹麻煩的人。
回頭想個辦法弄死路傑得了,省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這也是真的邪性,他都忘了路傑今天從拘留所出來。
結果好巧不巧,還能在這兒碰到路傑向謝美藍求愛。
哪怕對謝美藍沒什麼感情,蘇憶也一陣詫異,伴隨著無奈。
這樣想著,蘇憶直接準備帶胡海莉走開。
但胡海莉卻站在原地不動,掏出手機按下錄音後對路傑說道:“你想對沈磊做什麼再說一遍。說啊,不會沒有膽量了吧?剛才看著不是很厲害的嗎?現在放狠話也不敢了?”
路傑尷尬無比。
剛才他站起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矮了蘇憶一點,顯得很沒有氣勢。
現在又被胡海莉指著鼻子罵,更加沒有面子。
他只能詭辯道:“什麼叫威脅?我那是提醒。”
“哦~如果是我誤會,你真的只是提醒的話,那我也提醒路總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沈磊坐得端行得正,就永遠不會出事。”
胡海莉嗤笑一聲,繼續道:“當然,有的人心術不正,不管看起來再怎麼像個人,最後也遲早會變的跟狗一樣狼狽。”
路傑雖然壞,但不傻,登時皺眉道:“你罵誰呢?”
胡海莉看著路總,皮笑肉不笑,嘲諷的力度再次加大:“我說狗呢,路總著什麼急?對了,路總聽起來也是公司老總,不知道您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你什麼意思?”
路傑本能覺得胡海莉沒憋好話,但是作為公司老總的優越感,還是讓他不由得想,胡海莉是不是擔心他公司太厲害,怕得罪自己後承擔不起後果?
結果胡海莉只是輕飄飄的說道:“我好記得避個坑啊,有你這樣的老總,你們公司肯定很垃圾,是不是你的員工領工資的時候,你都得‘提醒’他們一下?”
胡海莉說話的時候,嘴角再次敲了敲。
路傑胸口上下起伏,真想給胡海莉一巴掌。
這女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
正在這時,謝美藍站了出來。
“我就是他公司的員工,你不用在這裡陰陽怪氣。”
“他是個好領導,也是個好人,至於你,就只會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謝美藍盯著胡海莉,抬手指了指蘇憶和路傑說道:“他們兩個以前發生過什麼你清楚嗎?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說這些的?”
“如果你以為光憑你說的幾句話,就能讓路總對你刮目相看的話,那我想你是打錯主意了。”
“你……”
胡海莉沒想到謝美藍如此利索,正要張口反駁。
謝美藍卻根本不給機會,道:“以我對我前夫沈磊的瞭解,他可不會捨得帶自己老婆來這種地方吃飯,所以他現在是在追求你是嗎?”
“作為過來人,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他現在對你很好,那全部都是裝出來的,結婚後的他,就是一個虛偽、無趣、小氣!沒有上進心的男人。”
“我看你長得也還算不錯,除了有點沒腦子之外,並不算是壞人,所以才給你提個醒。”
“他就是一個在單位混了五年,還只是普通科員的自私鬼!”
謝美藍一口氣說完,彷彿報仇一樣,痛快無比的盯著胡海莉。
胡海莉長相不錯,與她不相上下,身上穿的衣服也並不普通。
如果讓蘇憶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那她哪怕有路傑這個鑽石王老五,心裡照樣不舒服。
最好的前夫,就應該過得非常慘,沒有任何女人能看上他,使他孤獨而貧窮的老去。
這樣才能證明她是對的!
“事實上他並沒有追我。”
胡海莉臉上,並沒有出現謝美藍想象中的氣急敗壞。
她反倒特別驕傲的、特別自豪的牽起蘇憶的手,停在空中說道:“是我在追他。”
“你說的那些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目前為止我確實一個也沒看到。”
“我相信我現在看到的就是真實的他,我是成年人,我有判斷能力。”
“而且你說他就是一個小科員?”
胡海莉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那看來有些東西得找找自身原因了,沈磊跟你離婚還不到一週吧?”
謝美藍不知道胡海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微微蹙眉道:“是,怎麼了?”
“他明天就要當副科長了。”
胡海莉說完,謝美藍一臉錯愕。
胡海莉回頭看向蘇憶,說道:“我們走吧。”
蘇憶點了點頭,對胡海莉的戰鬥力相當驚訝。
到了桌前,蘇憶掃了一眼外面漂亮的景色,目光便再也離不開胡海莉。
胡海莉被他盯的不好意思了,臉上早已消失的酒暈再次浮現。
“老看我做什麼?”
蘇憶笑著問道:“剛才你說你在追我?”
胡海莉咳嗽一聲,說道:“我那不是為了打擊你前妻嗎?”
“好吧,差點以為你是認真的了。”
蘇憶聳聳肩,將胡海莉的手放開。
胡海莉頓時吸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說什麼。
只能看了蘇憶一眼,一副不忿的樣子。
蘇憶只以為她還在為自己打抱不平,因此溫和道:“不要生氣,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放心吧。”
回家就用厄運符籙!
路傑等死吧你!
二人說完話,黃炎才回來了。
在蘇憶和胡海莉離開時,黃炎就上前跟路傑說了幾句話。
蘇憶好奇問道:“你跟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交個朋友嘛。”
黃炎打個哈哈,將此事揭過,隨後叫來服務員點了紅酒,至於菜品則是由廚師自己安排。
蘇憶他們大勝而歸,飯桌上氣氛十分熱鬧。
而謝美藍這邊,氣壓低的可怕。
路傑手裡的項鍊也送不出去了,晦氣地看了一眼蘇憶他們。
回過頭,路傑說道:“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年輕人不是一般人。”
他意有所指道:“他們坐的那個位置是餐廳最好的位置,不是有錢就能訂到的。”
“看來你離開沈磊之後,他終於開竅了。”
聽著好像是夸人的話,但路傑的語氣和眼神中透露出的東西,卻並非這樣。
他其實是在陰陽,說蘇憶現在變成了貪官汙吏那種人了。
但謝美藍原本,就是想讓蘇憶變成貪官汙吏那種人。
所以這種嘲諷,反倒起了反作用。
讓謝美藍之後一口飯也吃不下去,而路傑的項鍊也直接被無視。
當天晚上,路傑將謝美藍送到家的路上,就一直在罵蘇憶。
可惜謝美藍不為所動,甚至覺得他太吵。
路傑憋了一週,早就想謝美藍想的心癢難耐。
要不是蘇憶送他進去,他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於是到了地方,他委婉的提出想要留下來跟謝美藍一起睡,美其名曰“喝杯茶”。
結果被謝美藍根本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了當的說道:“路總回去休息吧,在裡面這七天肯定很辛苦,明天我們公司再見。”
就是因為辛苦,所以才要跟你一起“喝杯茶”啊!
路傑的人設,差點當場維持不住。
回到車上,路傑煩躁不已,當即掏出電話撥通秘書手機。
“喂,是我,沒什麼大事,給我寫兩封舉報信,不是舉報我!叫沈磊,嗯,檔案館的,你看著來,不會就去網上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