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利益之爭(1 / 1)
這一聲質問,如同重錘般敲在每一個忍族代表的心頭。
團藏說得沒錯。
無論他們有多少理由,多少不滿,都無法改變一個鐵一般的事實,團藏指揮的木葉軍團,在沒有取得他們支援的情況下,取得了一場史詩級的大勝。
在如此輝煌的戰績面前,任何關於此戰安排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難道要為了讓他們蹭到功勞,而故意貽誤戰機,承擔戰敗的風險?
營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忍族代表,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面紅耳赤,張口結舌,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團藏憑藉著實實在在的驚天戰功,以最強硬和最直接的姿態,將他們所有的質問與不滿,都硬生生地給壓了回去。
團藏感受著這種前所未有碾壓一切的快感,獨眼中閃過一絲近乎迷醉的神色,掌握大義名分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就在團藏氣勢愈發強盛,幾乎要將所有忍族代表壓得抬不起頭時,一直沉默的日向宗嚴,卻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白色的瞳孔轉向團藏,聲音不高,卻洞察一切:“團藏長老,老夫倒是有一事不明,據我所知,此次決戰,從戰術謀劃到臨陣指揮,似乎都是海野班長之功。怎麼到了團藏長老口中,這潑天的功勞,就全成了你一人的了?”
這話毒辣,精準咬在了關鍵點上。
原本被團藏氣勢所懾的忍族代表,聞言頓時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啊!指揮作戰的不是海野佐助嗎?”
“沒錯!我們都聽說了,是海野班長看穿了大野木的陰謀,設下埋伏!”
“團藏,你不過是仗著總指揮的名義,搶奪別人功勞罷了!”
一時間,矛頭再次指向團藏,只是這次,焦點變成了功勞的歸屬。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團藏臉色一沉,正要反駁。
一旁的九號分身卻適時地站了出來,他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迂腐”的正直。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諸位,團藏長老是前線總指揮,一切軍事行動自然由他負責,我海野佐助只是盡了一名木葉忍者應盡的職責,功勞屬於所有參戰的木葉同胞,屬於團藏長老的英明決策,豈能歸於我一人?”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儼然一副不慕名利,且只知效忠村子的“老實人”模樣,完全就是旗木佐雲的另一個翻版。
看到他這副姿態,日向宗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原本以為海野佐助年輕氣盛,戰功彪炳,必然難以忍受功勞被搶,兵權淪落,正好可以藉此挑動他與團藏相爭,忍族便可從中漁利。
卻沒想到,這海野佐助竟然如此迂腐古板,不懂政治,竟然主動將潑天功勞和前線兵權,都拱手讓給了團藏?!
‘斷腿之後,難道他連心氣也斷了嗎?’日向宗嚴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輕視,‘還是說,我以前多想了,他真的和旗木佐雲一樣,只是一個純粹的完美忍者,根本不懂政治權術?’
團藏聽得海野佐助之言,心中大定,更是底氣十足,對著忍族代表冷哼一聲,氣勢大增。
這場爭吵,最終在一片壓抑和不甘的氣氛中,不了了之,可團藏與木葉各大忍族之間的矛盾,算是徹底擺到檯面上了。
更準確的說,是隨著猿飛日斬戰敗,嫡系部隊盡失,火影一系勢力式微,木葉忍族勢力想要謀奪更多的權利,做的試探罷了。
在這些忍族看來,團藏和猿飛日斬組成火影派系,和他們忍族派系,天然就是敵人。
團藏和猿飛日斬雖有矛盾,但面對派系利益鬥爭時,必定站在一起,就如日向和宇智波一樣,平時互相敵對,可面對火影一系壓力時,都非常有默契的合作。
政治鬥爭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利益。
爭吵結束後,日向宗嚴屏退左右,獨自一人找到了正在臨時營房內,擺弄著一些卷軸和儀器,一副忙於研究模樣的“海野佐助”。
“海野班長。”日向宗嚴開門見山,白色的瞳孔緊緊盯著他,“團藏此人,狼子野心,如今攜大勝之威,又掌控前線兵權,若任其坐大,日後必成我木葉心腹之患,更是你我之禍!你海野一族也必定深受其害啊!只要你肯站出來,奪回本就屬於你的兵權和指揮權,我日向一族,乃至木葉各大忍族,必將鼎力支援於你!”
他稍微停頓,丟擲了更大的誘惑:“如今三代目戰事失利,威望大損,待戰事結束,四代火影之位必然空懸。以你此番力挽狂瀾,拯救前線大軍,全殲巖隱,以及此前的赫赫戰功,再加上我木葉眾忍族的全力支援,登頂火影之位,十拿九穩啊!”
海野佐助只是抬起頭,露出一絲苦澀而無奈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那雙冰冷的義肢,搖了搖頭:
“宗嚴族長說笑了,我如今已是殘廢之軀,連站立都需倚仗這外物,如何能統領大軍?又如何能擔任一村之影,一個殘疾人擔任火影,木葉與火之國的顏面何存?此事,休要再提。”
日向宗嚴眉頭緊皺,不死心地勸道:“實力與威望才是根本!區區殘疾,豈能阻擋真正的強者?初代火影大人平定亂世,靠的難道是相貌嗎?”
海野佐助依舊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執拗:“宗嚴族長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實在無心他顧。”
他拿起手邊一份寫著陽遁肉體再生禁術初步構想的卷軸,眼中適時的流露出一絲狂熱與期盼。
“我現在只想潛心研究醫療禁術,希望能早日參透陽遁奧秘,讓這雙腿重新生長出來,唯有如此,我才能…才能重新成為一個完美的忍者。”
說著,他不經意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那雙義肢更清晰地展現在日向宗嚴面前。
日向宗嚴下意識地開啟了白眼,在他的視野中,那雙腿確實是冰冷的機械造物,但是這義肢內部蘊含的生命活效能量之強,結構之精妙,遠超他的想象。
這海野佐助,在機械和生物技術上的造詣,竟如此深不可測?
他心中震驚,面上卻不露分毫。
海野佐助趁熱打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懇求之色。
“宗嚴族長,您日向一族傳承千年,對柔拳和人體穴道經絡的理解,冠絕忍界,對陽遁生命力的研究,想必也有獨到之處。不瞞您說,我雖有些想法,但關於陽遁激發肉體再生的關鍵,始終難以突破,若貴族能提供一些古老的典籍或研究心得,佐助感激不盡!在我心中,日向對陽遁的理解,絕不弱於宇智波對陰遁的掌控啊!”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恭維,但聽在日向宗嚴耳中,卻相當刺耳。
日向一向擁有投票權的上忍數量,可遠超宇智波,而且盟友眾多,政治影響力強大,才是真正的木葉第一忍族。
“陽遁奧秘,確實博大精深,我日向一族確實有些許積累,若對海野班長的研究有所幫助,稍後我讓人抄錄一份送來便是。”
“多謝宗嚴族長!”海野佐助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隨即又恢復了一本正經。
“以後宗嚴族長有什麼吩咐,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出手,至於兵權之事,請恕我實在無力分心,團藏長老既然能帶領大家取得勝利,由他繼續指揮,想必也無大礙。一切,還是以村子利益為重。”
見海野佐助如此油鹽不進,鐵了心要當科研宅,日向宗嚴心中最後一絲期望也隨之破滅,他深深地看了海野佐助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營房。
營房外,各大忍族代表立刻圍了上來。
“宗嚴族長,談得如何了?”宇智波富嶽急切問道。
日向宗嚴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海野佐助雙腿已殘,心氣已失,如今他只想著如何恢復雙腿,和大蛇丸一樣,只想搞科研,對權力爭鬥毫無興趣,更不願與團藏對抗。我們,指望不上他了。”
“什麼?”宇智波富嶽難以置信,“難道他就一點不想當火影?!”
其他忍族代表也紛紛露出失望和焦急的神色。
宇智波富嶽甚至懷疑地看向日向宗嚴:“宗嚴族長,此事關乎我等共同利益,您不會是自己想當火影,想要排除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日向宗嚴臉色一沉:“富嶽族長休想胡言!此刻正是我等最需要團結一致之時,豈可因猜忌而內訌?老夫所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大可親自去問!”
其他忍族代表見狀,也紛紛出來打圓場。
“富嶽,宗嚴族長說得對,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是啊,團藏如今勢大,又對我們忍族抱有敵意,我們必須聯手應對才是!”
“三代目戰敗,火影一系勢力衰弱,正是我們忍族重新掌握話語權的大好時機,絕不能錯過!”
在共同的利益和外部壓力下,日向和宇智波這兩大忍族派系,暫時壓下了彼此間的歷史恩怨和競爭,決定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風頭正勁的團藏以及火影一系的勢力。
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像砂隱村那樣,讓長老團由忍族勢力主導,掌握木葉的根本權力。
前線暗流湧動,團藏與木葉忍族因為利益爭鬥,已有劍拔弩張之勢,而木葉村內,亦是風雲變幻。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終於拖著恢復了不少的傷勢,回到了村子。
之前在大野木和爆遁部隊的追殺下,他耗盡了查克拉,憑藉逆通靈之術僥倖逃到猿魔一族的族地,才撿回一條命。
養了大半個月的傷,傷勢剛穩定,他便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不過,等待他的,並非是村民的關心,而是以宇智波火核為首的木葉忍族勢力,蜂擁而至的詰難與傾軋。
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宇智波火核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一雙老眼開合間精光四射,他毫不客氣地質問著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西線戰事,你身為火影,輕敵冒進,導致我軍大敗,火遁大隊全軍覆沒,暗部死傷慘重!如此重大失利,你身為火影,難道不該給村子,給所有犧牲的忍者家屬一個交代嗎?!”
他聲音洪亮,氣勢逼人。
猿飛日斬坐在火影的位置上,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辦公室內其他忍族代表投來的或冷漠、或審視、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他想要反駁,想要解釋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但敗了,就是敗了。
火遁大隊的覆滅,嫡系力量盡失,木葉村中利益就那麼多,不是西風壓過東風,就是東風壓過西風,也難怪各大忍族會趁機發難。
“火核族長!戰事失利,我身為火影自然責無旁貸!但具體緣由,待戰事徹底結束後,我自會向長老團和全村做出詳細說明!眼下當務之急,是穩定前線局勢,處理戰後事宜!”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試影象以前一樣,用火影的權威壓下這一切。
“穩定?”宇智波火核冷笑一聲,“前線如今可是穩定得很啊!團藏長老和海野班長可是打了一場漂亮的大勝仗,全殲了巖隱主力!相比之下,日斬你這次的指揮,可就顯得…呵呵!”
這聲“呵呵”,充滿了無盡的嘲諷意味,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猿飛日斬的心臟。
他環顧四周,心中一片冰涼,團藏遠在前線,手握重兵和潑天功勞,態度曖昧不明;忠犬水戶門炎已死;轉寢小春因為不想再背鍋,與他離心離德,此刻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漩渦蘆名大長老本就因為滅國之事,對他心有芥蒂……
猿飛日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火影之位,竟然如此搖搖欲墜,比當年剛剛繼位,面對內外諸多壓力時,還要更加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