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南離茶約凰血真意(1 / 1)

加入書籤

南離客殿坐落於帝宮東南角,與北寒的整體冰寒風格迥異。殿宇以赤玉為基,琉璃作瓦,四周設有恆溫陣法,踏入其中便覺暖意融融,靈氣中帶著淡淡的火系精華,令人通體舒泰。

肖天在宮娥引領下步入正廳。

南梔並未端坐主位,而是斜倚在窗邊一張鋪著雪貂皮的軟榻上,身側擺著一張紫檀木茶几,其上茶具精美,一壺靈茶正咕嘟冒著熱氣,茶香四溢,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她今日換了一身較為閒適的赤色常服,青絲隨意挽起,少了幾分帝威,多了幾分慵懶嫵媚。見肖天進來,她嫣然一笑,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來了?坐。嚐嚐本帝帶來的‘鳳棲梧’,南離特產,靜心凝神,於你眼下修為,大有裨益。”

肖天依言坐下,並未客氣,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茶湯,輕抿一口。茶湯入喉,一股溫和精純的暖流瞬間散入四肢百骸,不僅滋養經脈,更隱隱安撫著他體內那幾股躁動的力量,尤其是新得的南明離火訣靈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好茶。”他由衷讚道。

南梔輕笑:“喜歡便好。此茶唯有南離皇族核心秘境方能產出,產量稀少,本帝平日也捨不得多喝。”

她話中似有深意,美眸流轉,打量著肖天:“看來那基礎篇,你練得不錯。一夜之間,竟能初步調和三種力量,天賦比本帝預想的還要好些。”

肖天放下茶杯:“多謝陛下賜法。”

“不必謝我。”南梔把玩著手中玉杯,“互利互惠罷了。你實力強一分,於本帝而言,便多一分價值。”

她說話直接得令人心驚。

“陛下今日召臣前來,不知有何吩咐?”肖天直接問道。

南梔坐直了些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吩咐談不上,只是有些好奇。昨日監察殿那出戏,你看明白了多少?”

肖天沉吟片刻,道:“赤焰侯想借題發揮,清除異己,穩固權位。”

“還有呢?”南梔追問。

“那被滅口之人,臨死前似乎想揭露赤焰侯某個秘密。此事背後,或許另有隱情。”肖天如實道。

南梔頷首:“看來你不算太笨。赤焰此人,野心勃勃,手段也夠狠辣。他今日能借本帝遇刺之事剷除紫電餘黨,明日或許就能借其他由頭,對付他想要對付的任何人。”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肖天:“比如,某個身懷重寶、卻又根基未穩的帝宮新貴。”

肖天目光微凝:“陛下是指?”

“你體內那絲力量,瞞得過別人,瞞不過真正的有心人。”南梔語氣平淡,卻字字驚心,“赤焰或許尚未完全確定,但必然已起疑心。否則,他昨日為何急於讓你站隊,今日又為何匆忙滅口?他是在防止某些秘密被洩露,其中未必不包括關於你的猜測。”

肖天沉默。南梔所言,與他心中猜測不謀而合。

“北寒帝宮,並非鐵板一塊。”南梔繼續道,“璃月姐姐閉關,底下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紫電侯雖倒,但暗中窺伺者猶在。你身懷異寶,猶如稚子抱金行於鬧市,危機四伏。”

她頓了頓,紅唇微勾:“而本帝,或許是眼下唯一能真正庇護你,並助你消化那‘金’的人。”

圖窮匕見。她再次重申了她的條件和優勢。

肖天抬眼看她:“陛下為何對臣體內這絲力量如此執著?”

南梔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她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緩緩道:“原因有二。其一,此力關乎我南離一樁傳承秘辛,對本帝極為重要。其二…”

她目光再次聚焦於肖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你可知,你體內那絲力量的真正來源,或許並非你所以為的遠古遺存那般簡單?”

肖天心中一動:“請陛下明示。”

南梔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可知‘天凰’為何?”

肖天道:“略有耳聞,傳聞中的萬火之源,先天神禽。”

南梔點頭:“不錯。天凰涅槃,其血裔散落諸天,演化萬千火系神獸靈禽。我南離朱雀一脈,便是其中最正統、最強大的一支。然而,朱雀之血,雖源自天凰,卻並非源頭。”

她語氣變得凝重:“古老記載中,天凰隕落前,曾將最精華的一滴‘源血’剝離,封存於某處,以待有緣,延續其不朽真意。後世南離歷代帝尊,皆以尋回源血為至高目標,卻始終不得。”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肖天:“你體內那絲力量,其純粹與古老的位格,遠超尋常朱雀血脈,更接近記載中的…源血特徵。雖極其微弱,但本質不會錯。”

源血?肖天心中劇震。難道那具天凰骸骨中,竟殘留著一絲源血?並被自己陰差陽錯融合了?

“這…怎麼可能?”他面露驚疑。

“本帝初時亦覺難以置信。”南梔道,“但事實或許便是如此。這也是本帝斷定,北寒功法絕無可能煉化此力的原因。源血之力,非特定傳承法門與環境不可駕馭。強行為之,必遭反噬。”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絲誘惑:“隨本帝回南離,你不僅能化解危機,更能真正繼承這份力量,甚至…有望窺得一絲不朽真意。而本帝,也需要藉此源血線索,完善南離傳承,衝擊更高境界。此乃雙贏之舉。”

肖天心跳加速。南梔給出的資訊太過震撼,若其所言為真,那他所融合的,竟是如此逆天的機緣!但同時,風險也巨大無比。一旦踏入南離,便徹底入了局,再難脫身。

就在他心念急轉之際,南梔忽然輕咦一聲,鳳眸微眯,看向他腰間。

“你身上那枚令牌…給本帝看看。”

肖天一怔,取出那枚得自時空狩者羿的星辰令牌。

南梔隔空一抓,令牌飛入她手中。她仔細感知著令牌上那緩緩旋轉的星辰漩渦圖案,以及其內蘊含的微弱時空之力,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奇異。

“星樞的‘接引星令’…竟還是最高等級的‘巡星使’令牌…”她抬頭看向肖天,眼神變得無比深邃,“你竟得了‘星樞’的傳承?他們…選中了你?”

星樞?巡星使?肖天捕捉到這些陌生詞彙,心中疑惑更甚:“陛下認得此物?星樞又是何種存在?”

南梔把玩著令牌,語氣有些複雜:“一個極其古老神秘的組織,自稱‘時空的守護者’,遊離於諸天萬界之外,成員稀少,卻個個實力通天。他們以星辰為號,巡守各方,維持某種平衡。‘巡星使’已是其中高層。據本帝所知,星樞已有近千年未曾吸納新成員,更未曾授予‘巡星使’之位。”

她將令牌拋回給肖天,眼神意味深長:“小傢伙,你的機緣,真是連本帝都看不透了。星樞巡星使的身份,某種程度上,比一界帝尊更超然,也更…危險。他們絕不會無緣無故選中你。”

就在肖天消化這驚人資訊時,一名南離女官悄然入內,在南梔耳邊低語幾句。

南梔眉頭微挑,揮退女官,看向肖天,笑容有些玩味:“看來今日這茶,是喝不安生了。璃月姐姐出關了,傳你即刻前往冰魄殿覲見。”

璃月女帝出關了?還立刻要見他?

肖天心中一凜。

南梔慵懶地靠回軟榻,意味深長道:“去吧。正好,也讓本帝看看,璃月姐姐對你…究竟是個什麼章程。或許,你會有新的選擇。”

肖天起身,拱手告辭。

走出南離客殿,他深吸一口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