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刃初成與饋贈之重（1 / 1）
死亡的舞蹈再次於廢墟廣場上演。
灰燼的攻擊依舊凌厲無聲，充滿了絕對的壓制力。但經歷了方才那場短暫卻震撼人心的戰鬥，卡卡西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不再僅僅將這次訓練視為殘酷的折磨，更將其看作一次窺見力量巔峰景象的寶貴機會——儘管這機會需要用生命去冒險。
他更加專注，更加拼命。左眼瞪大到極致，血絲蔓延，努力捕捉著灰燼每一個最細微的徵兆。體內那微薄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不再試圖硬碰，而是全部用於強化神經反應和肌肉的瞬間爆發。他的動作依舊狼狽，翻滾、側移、後仰，在地上沾滿灰塵與血汙，但閃避的效率似乎提升了一絲。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嘗試“預判”。基於灰燼之前攻擊的習慣、基於那寂滅氣息匯聚的微弱前兆、甚至基於灰燼兜帽晃動的角度！
一次灰燼的指芒直刺心口，卡卡西在對方肩胛微動的瞬間，身體便已提前向右側偏移。指芒幾乎擦著他的左肋掠過，帶走一小片皮肉，火辣辣的疼，卻避開了要害。
灰燼的攻擊停頓了百分之一秒。
“哦？學得快了點。”他的聲音聽不出讚賞，但接下來的攻擊卻陡然變得更加飄忽難測，角度越發刁鑽，虛實結合更加難以分辨。
壓力驟增！卡卡西瞬間再次陷入左支右絀的境地，幾次險些被擊中，險象環生。
玉小剛和弗蘭德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然而，就在這極限的壓力下，卡卡西的左眼中，那抹專注的光芒越來越亮。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摒棄了所有雜念，只剩下最純粹的感知與計算。身體彷彿自成一體，不再完全依賴大腦指揮，而是依據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和那絲查克拉帶來的微弱感知自行反應。
突然，灰燼一指點出，看似直取面門，但卡卡西左眼猛地捕捉到對方另一隻手腕極不自然的微微內扣！
又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另一側！
若是之前，卡卡西或許會選擇向後急退。但這一次，他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他沒有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如同失去平衡般向前傾倒，同時左手五指微曲，凝聚起所能調動的全部查克拉，不是攻擊，而是狠狠拍向自己身前空無一物的地面！
啪！
一聲輕響。查克拉注入地面，激起一小片塵埃。
這個動作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可笑，完全不像防禦，更不像反擊。
然而，就是這看似自尋死路的一踏一拍，卻恰好讓他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從右側無聲無息襲來的另一道寂滅指芒！那指芒幾乎貼著他的後背掠過！
而他拍向地面的手掌，落點恰好是灰燼下一瞬準備移動腳步的預判位置！
雖然灰燼的腳步根本未曾真正落下，只是極細微的一頓便已改變方位，但卡卡西這個看似荒謬的動作，竟隱隱包含了反擊的意圖，並且精準地預判到了他可能的行動！
灰燼的身影徹底停下。他站在原地，兜帽低垂，看著卡卡西拍在地上的那隻手，沉默了片刻。
廣場上只剩下卡卡西粗重無比的喘息聲。他半跪在地，左手撐地，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剛才那一瞬間的預判和行動，幾乎抽空了他全部的精神力和僅存的力氣。
玉小剛和弗蘭德完全沒看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卡卡西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然後灰燼就停下了。
許久，灰燼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誰教你的？”
卡卡西抬起頭，左眼因過度使用而佈滿血絲，聲音沙啞：“……沒人教。感覺……您應該會在那裡。”
感覺？
灰燼再次沉默。他當然看得出，卡卡西剛才那一拍毫無章法，更沒有蘊含任何強大的力量，純粹是一種基於戰鬥直覺和微弱感知的、近乎賭博的預判。但就是這賭博，卻隱約觸控到了某種“料敵先機”的門檻。這不是技巧，更像是一種天賦，一種在生死間被逼出來的靈光一閃。
“異世界的力量體系……有點意思。”灰燼淡淡評價了一句，聽不出是褒是貶。他話鋒一轉，“不過，徒有其形，毫無其質。你的‘查克拉’，弱得可憐。”
他抬手，拋過來一個東西。
卡卡下意識接住，入手冰涼，是一塊約拇指指甲蓋大小、不規則的多面體灰色晶體。晶體內部彷彿有霧氣流轉，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寂滅氣息，與他右眼深處的力量隱隱有一絲遙遠的共鳴。
“把它貼身放好。能稍微溫養你那點可憐的異種能量，也能讓你死得慢一點。”灰燼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變化，“下次再被揍得這麼慘，別指望我每次都能剛好買到。”
這……是禮物？還是某種實驗材料？
卡卡西握緊晶體，感受到其中那股奇異的力量正緩緩滲透入掌心，那絲微薄的查克拉彷彿久旱逢甘霖般變得活躍了一絲。他抬頭看向灰燼，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謝謝。”
“別高興太早。”灰燼潑了盆冷水，“這東西的氣息同樣會吸引‘垃圾’。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怎麼選，看你自己。”
說完，他不再理會卡卡西，轉身走向遠處，再次凝視起那些古老的痕跡，彷彿那比任何事物都更有吸引力。
卡卡西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灰色晶體，緊緊將其握住。
前路依舊危機四伏，但這微不足道的饋贈和剛才那瞬間的領悟，如同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粒極其微小的、卻真實存在的星光。
他掙扎著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絲因晶體而略微活躍的查克拉，左眼中的光芒愈發堅定。
訓練，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