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晶噬之危與魂力暴走（1 / 1）
卡卡西五指收緊，灰色晶體那冰涼的觸感與內部流轉的微弱能量，如同黑暗中抓住的一根蛛絲，渺茫卻真實。他將其小心翼翼塞入衣內，貼身放置。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緩緩滲入皮膚，流向四肢百骸，最終匯向小腹丹田以及……那一直沉寂的、屬於查克拉的源頭。
那絲微薄得幾乎可以忽略的查克拉，如同乾涸河床上的最後一窪淺水，接觸到這絲外來的、同源卻又更加精純高階的“寂滅”氣息，瞬間活躍起來，貪婪地吸收著，緩緩壯大。
然而，這壯大並非溫和的滋養，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入侵。灰色晶體的能量過於高階，帶著灰燼那“寂滅”法則的純粹氣息，對於卡卡西這點微末根基而言，無異於巨浪衝擊淺灘。
“呃！”訓練再次開始，灰燼的攻擊依舊無聲而致命。卡卡西試圖閃避，但體內那剛剛活躍起來的查克拉突然一陣紊亂，與原本穩定執行的魂力產生了劇烈的衝突！兩股能量在他的經絡中如同兩股逆向的激流，狠狠對撞！
噗！
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噴出，卡卡西的動作瞬間變形，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僵直地向後倒去。體表隱約有灰白與藍紫色的電光交錯閃爍，極其不穩定，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卡卡西！”玉小剛和弗蘭德同時驚呼，想要上前。
“別動！”灰燼冷冽的聲音阻止了他們。他身影一晃，已出現在卡卡西身旁，低頭俯視著在地上痛苦蜷縮的少年。“廢物就是廢物，連這點‘零食’都消化不了。”
他看似嘲諷，但兜帽下的目光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探究。他伸出手指，隔空點向卡卡西的腹部。一股更加精純卻溫和了許多的寂滅氣息渡入，強行將那暴走的灰色晶體能量與衝突的魂力、查克拉暫時壓制、分隔開來。
卡卡西劇烈的顫抖緩緩平復，但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被冷汗浸透，左眼因劇痛和能量衝擊佈滿了更多的血絲，視線都開始模糊。
“異種能量與本土魂力，水火不容。”灰燼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想讓它變成你的力量，要麼，用更強的意志力強行駕馭，讓它臣服；要麼，找到兩者之間的‘橋樑’，讓它們共存，甚至……融合。”
他收回手指：“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在你找到方法之前，就已經被這兩股力量撕成碎片。選吧，是現在就讓我把這東西拿出來，你繼續當個稍微強壯點的土著等死，還是……”
卡卡西艱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的經絡。他抬起顫抖的手，抹去唇角的血跡，左眼中那頑強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剛才那瀕臨毀滅的恐懼和痛苦燃燒得更加熾烈。
“繼續……”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卻異常堅定。
灰燼似乎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很好。那今天的‘指點’換點內容。試著在你被我打死之前，讓你那兩股不聽話的力量，暫時別先弄死你自己。”
下一刻，攻擊再度降臨！但這一次，灰燼的攻擊不再是純粹的殺戮技巧，他的指尖每每帶起一絲微弱的寂滅氣息，精準地擊打在卡卡西能量衝突最劇烈的節點附近。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外部的致命攻擊與內部能量的隨時暴走，雙重死亡威脅將卡卡西逼到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他的精神被迫高度集中，左眼寫輪眼不自覺地的瘋狂運轉，試圖捕捉灰燼的動作和自身能量流變的每一絲細微徵兆。
痛苦！撕裂般的痛苦無處不在！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求生的本能和被激發出的狠戾，讓他開始瘋狂地嘗試調動那絲微薄的查克拉，不是去對抗魂力，而是嘗試去……引導？安撫？或者，模仿灰燼那縷氣息，去壓制？
一次又一次失敗，一次又一次吐血，身體多處經絡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傷。玉小剛和弗蘭德看得目眥欲裂，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卡卡西在生死線上反覆橫跳。
就在卡卡西意識幾乎要再次被黑暗吞噬時，他左眼猛地捕捉到灰燼下一次攻擊的軌跡——直指他胸口能量衝突最核心的一點！
不能被打中！那裡會徹底爆炸！
躲不開！
只能……
卡卡西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幾乎是憑著本能，將全部意志力傾注到那絲暴走的查克拉上，不是驅散，不是對抗，而是強行將其壓縮、塑形，模仿著灰燼指尖那縷寂滅氣息的形態，狠狠地“戳”向體內那處衝突節點！
嗤——！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
那劇烈衝突的能量漩渦，竟然被這笨拙模仿、凝聚了全部意志力的一“戳”，短暫地……擊散了！雖然只有一瞬，衝突立刻再次匯聚，但那一瞬間的順暢，讓他險之又險地擰身避開了灰燼的指尖！
啪！
灰燼的指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擊打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卡卡西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但眼中卻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剛才……成功了？雖然只是一瞬，但他好像……觸控到了某種訣竅？
灰燼收回手，靜靜站立了幾秒，似乎在感受著什麼。半晌，他淡淡開口：“總算……沒那麼像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了。”
“今天到此為止。”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慵懶，“在你把自己徹底玩死之前，先學會怎麼餵飽你身體裡那兩隻互相撕咬的野狗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三人，緩步走向廢墟深處。
卡卡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著體內依舊隱隱作痛卻暫時平穩下來的能量，緊緊握住了拳頭。
野狗麼……那就把它們，都變成能咬死敵人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