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障之瞳與反擊伊始（1 / 1）
接下來的幾天，卡卡西的生活變成了單調而殘酷的迴圈。灰燼的“指點”每日準時到來，攻擊愈發刁鑽，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引動他體內魂力與查克拉的衝突。卡卡西每次都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吐血成了家常便飯。
但他撐下來了。
每一次能量衝突的暴走，每一次瀕臨崩潰的劇痛，都逼迫著他以超越極限的意志去控制、去嘗試。那灰色晶體持續散發著微涼的能量，既是引爆炸彈的火星，也是修復經絡、微弱滋養的源泉。
他開始逐漸習慣這種痛苦，甚至開始利用它。寫輪眼在極限壓力下超負荷運轉，不僅預判著外部的攻擊，更開始艱難地“內視”，試圖看清體內那兩股能量的執行軌跡和衝突節點。
這過程比應對外部攻擊更難百倍。能量無形無質，只能憑藉感知。好幾次他因為過度集中精神於內視，而被灰燼毫不留情地擊飛，骨頭都差點斷裂。
“蠢貨。眼睛長在外面是讓你看路的，不是讓你用來鑽牛角尖的。”灰燼在一次將卡卡西踹飛後，冷冰冰地點評，“感知，不是用‘看’，是用‘心’。用你異世界帶來的那份‘本能’去感覺。”
本能？
卡卡西趴在地上，咳著血，左眼茫然。
是了……查克拉操控，本就是忍者最基礎的本能。提取、控制、精細操作……那是刻入靈魂的記憶，即便換了一個世界，換了一具身體，那份經驗還在。
他閉上眼睛，不再試圖用寫輪眼去“看”能量，而是將心神徹底沉入體內，去感受那絲查克拉的流動，去感受魂力執行的軌跡，去感受灰色晶體能量那冰冷寂滅的波動。
最初是一片混沌。但漸漸地，在那無邊的痛苦和混沌中，憑藉過往的經驗和灰燼偶爾“惡意”的引導，他開始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脈絡”。
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一點點勾勒出危險的邊界。
又一次，灰燼的指風襲來，直點他小腹。那裡正是他剛才感應到的一處魂力與查克拉即將碰撞的節點！
來不及思考，幾乎是千錘百煉形成的戰鬥本能，卡卡西身體微側，同時，意念強行牽引著那絲查克拉，不是去堵，而是如同疏導洪水般，在其碰撞前的一剎那，極其精妙地引導著兩股能量……擦肩而過！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能量，雖然引導之後兩股能量依舊奔湧向其他方向，可能引發別的衝突，但這一次，預想中的大爆炸沒有發生！
而且，就在兩股能量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左眼寫輪眼猛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藍紫色與灰白色交織的電火花一閃而逝！
嗡——！
大腦彷彿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
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湧上心頭。
橋樑……灰燼說的橋樑，難道不是強行融合，而是……引導它們發生某種反應？產生第三種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灰燼的攻擊再次到來，這一次是連續三指，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並且每一指都瞄準了他體內能量流轉的關鍵點！
避無可避！
卡卡西左眼猛地亮起！血絲瀰漫中，那枚勾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不是預判外部動作，而是……預判體內能量的流變！結合外部攻擊的落點，計算能量碰撞的時機和後果！
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大腦，幾乎要撐爆他的意識。但他扛住了！寫輪眼的超級計算力，在這一刻不僅僅用於複製和洞察，更用於……推演！
推演能量執行！推演最佳疏導方案！
“左邊！”他心中怒吼，身體遵循計算出的最優解，以一種看似踉蹌實則精準的姿態，避開了第一指，同時意念微操，引導一股魂力撞向襲來的寂滅氣息，借力打力，偏移了第二指的方向。
但第三指，已然到了眉心！
而體內，另一股更龐大的能量衝突即將爆發！
完了！
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剎那，卡卡西福至心靈，將剛才那絲明悟付諸實踐——他強行抽取了即將碰撞的一小股魂力和一小股查克拉，沒有試圖融合，而是用盡全部意志，將它們狠狠地“搓”在了一起，如同摩擦生電！
滋啦——！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一縷極其細微、卻閃爍著白金色光芒的電火花，突兀地出現在他指尖！這縷電光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既非純粹的雷電魂力，也非查克拉，更帶著一絲灰色晶體的寂滅感，卻異常穩定而內斂！
他沒有用這縷電光去攻擊，而是猛地將其點向自己體內那處即將爆發的能量節點！
噗！
如同熾熱的刀尖切入了凝固的油脂，那躁動衝突的能量節點，竟被這縷微弱的白金電光瞬間……洞穿、平息！
雖然只是平息了一個小節點，更大的衝突仍在，但爭取到的這剎那空隙，足夠了！
卡卡西的頭顱以毫釐之差猛地後仰！
灰燼的指尖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時間彷彿靜止。
卡卡西保持著後仰的姿勢，劇烈喘息，鼻尖一滴鮮血緩緩滑落。指尖那縷白金色的電光已然消失，但他體內那處最大的危機卻被暫時化解了。
灰燼的手指停在空中，兜帽微抬，似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愣住了。
遠處的玉小剛和弗蘭德更是張大了嘴，完全沒看清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到卡卡西似乎必死無疑，然後他身上好像閃了一下什麼奇怪的光，然後就……躲開了？！
半晌，灰燼緩緩收回手。
“哦？”他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兜帽下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些許真正的……興趣？
“居然……自己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