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星火初燃與廢鐵回爐（1 / 1）
廢墟廣場上一片死寂。
只有卡卡西粗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
那縷白金色的電光曇花一現，卻彷彿耗空了他全部的精神和氣力。此刻他連站立都勉強，身體搖搖欲墜，但左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驚人。
那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是絕處逢生後的悸動，更是對力量本質更深一層的認知！
灰燼緩緩踱步，繞著他走了一圈，那審視的目光幾乎要穿透他的身體。“有意思。誤打誤撞，居然讓你摸到了‘湮滅’最低階應用的門檻……雖然弱得可憐，粗糙得可笑。”
他的語氣依舊嘲諷，但內容卻讓卡卡西心中巨震。
湮滅？這就是灰燼那種抹除一切的力量的真名？自己剛才那縷電光，竟然觸控到了那種境界的門檻？雖然只是最低階、最微弱的一絲？
“不過……”灰燼話鋒一轉，兜帽似乎微微偏向玉小剛和弗蘭德的方向，“看來你這兩個土著監護人，是半點忙也幫不上了。真是……廢物配廢物。”
玉小剛臉色一白，緊緊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弗蘭德也是面色難看，但他更多是擔憂地看著卡卡西。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掙扎著站直身體：“不關他們的事。這是我的路。”
“你的路？”灰燼嗤笑一聲，“一條走到黑找死路嗎？靠你自己這點可憐的悟性，能在那群‘垃圾’下次找來前，把你身體裡這點火星子變成能燒人的火苗嗎？”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無趣，擺了擺手：“算了。看在你剛才那一下還有點意思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
他指向廢墟的某個方向：“往那邊走，大概三里地，有一片‘廢鐵墳場’。那裡堆著的，是些連‘清道夫’都懶得回收的失敗品和報廢零件，能量亂流比這裡更雜亂，但也更‘活躍’。”
“想去餵飽你那兩隻野狗，那裡倒是個不錯的……狗食盆子。”他的語氣充滿了惡趣味，“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你被那裡混亂的能量撕成碎片，或者被某些還有一點活動能力的廢鐵傀儡當成入侵者砸成肉泥。”
“怎麼選，隨你。”他說完，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消失在了原地，留下最後一句話在空氣中飄蕩，“別死得太快，我還挺期待你下次能搓出個什麼玩意兒……”
灰燼消失了，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卡卡西，別聽他的！”弗蘭德立刻開口，臉上滿是焦急，“那地方一聽就危險無比！你現在這狀態怎麼能去？”
玉小剛卻沉默著，眉頭緊鎖，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作為理論大師，他比弗蘭德更清晰地認識到卡卡西體內問題的嚴重性和灰燼話語中的合理性。常規的魂師修煉理論根本無法解決這種異種能量衝突，甚至無法理解。想要破局，或許真的需要這種極端的環境和方式……但這代價，可能是卡卡西的命。
卡卡西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依舊隱隱作痛卻因為那縷白金電光出現而似乎有了微妙改變的能量迴圈，又摸了摸胸口那枚灰色晶體。
廢鐵墳場……失敗品……活躍的能量亂流……
危險，毋庸置疑。
但機遇，同樣存在。
他抬起頭，看向灰燼消失的方向，左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然後，他轉向玉小剛和弗蘭德，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大師，院長，我想去看看。”
“卡卡西！”弗蘭德急了。
玉小剛抬手阻止了弗蘭德，他看著卡卡西的眼睛，那裡面有痛苦、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和屬於強者的覺悟。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卻又帶著一絲欣慰：“決定了？”
“嗯。”卡卡西點頭，“不能總指望別人……餵食。”他把灰燼那個侮辱性的詞換了個說法，但意思明確。
“……好。”玉小剛重重點頭，“我們陪你一起去。雖然幫不上大忙，但至少……能幫你看著點外圍。”
“大師！”弗蘭德驚道。
“老弗，”玉小剛看向他，眼神凝重，“這是他選的路。我們能做的，不是阻攔，而是盡我們所能，讓他活下去。”
弗蘭德看著兩人，最終狠狠一跺腳：“媽的！老子就知道碰上你這小子沒好事！走吧走吧！大不了這把老骨頭陪你一起扔那兒！”
卡卡西看著兩人，心中微暖，輕輕說了聲：“謝謝。”
休息了片刻，勉強恢復了一些體力，三人便朝著灰燼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進。
越往那個方向走，周圍的景象越發破敗。殘垣斷壁更加高大，上面佈滿了各種詭異的劃痕和焦黑的印記，空氣中瀰漫的能量更加混亂暴躁，甚至隱隱能聽到能量亂流發出的尖銳嘶鳴。
終於，一片無比巨大的窪地出現在前方。窪地之中，堆積如山的，是各種奇形怪狀、破損不堪的金屬造物殘骸，有些還保持著人形或獸形，但大多支離破碎，被厚厚的鏽跡和灰塵覆蓋。許多殘骸上還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光弧，發出“噼啪”的爆響。整個窪地都籠罩在一片扭曲的能量場中，視線望去都有些模糊。
這裡，就是灰燼口中的“廢鐵墳場”。一股濃郁的死寂、破敗、卻又躁動不安的氣息撲面而來。
僅僅是站在邊緣，玉小剛和弗蘭德就感到一陣心悸，魂力執行都受到了不小的壓制和干擾。
卡卡西卻感到右眼處的灰白薄膜和體內的那絲查克拉微微活躍起來，似乎與這片墳場產生了某種遙遠的共鳴。同時，魂力也變得躁動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左眼寫輪眼緩緩轉動，洞察著前方能量場的薄弱處。
“就在這裡吧。”他選定了一處相對平坦、周圍殘骸較少的地方，“大師，院長，你們就在外圍接應。如果我失控……或者有什麼東西出來，你們……見機行事。”
玉小剛和弗蘭德面色凝重地點頭，各自釋放出武魂，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卡卡西一步步走向那片能量混亂的墳場中心。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混亂的能量如同刮骨鋼刀般衝擊著他的身體和意志。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再次將心神沉入體內。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放開一絲對灰色晶體能量的壓制，同時嘗試運轉魂力與查克拉。
轟——！
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他周身瞬間爆發出混亂的能量光芒！魂力、查克拉、寂滅氣息瘋狂對撞、撕扯！
“噗！”一大口鮮血噴出，卡卡西的身體劇烈搖晃，體表瞬間崩裂出數十道細小的傷口！
“卡卡西！”外圍的兩人失聲驚呼。
卡卡西卻咬緊牙關，憑藉剛才的領悟和寫輪眼強大的計算力，瘋狂地引導、疏離、甚至嘗試再次“搓”出那白金色的電光！
痛苦遠超之前！能量亂流遠超之前！
但他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廢鐵墳場……果然是絕佳的“狗食盆子”！
要麼在這裡被撕碎，要麼……就在這裡，把野狗喂成狼！
他雙手猛地結印——那是記憶深處，引導控制查克拉最熟練的印式。
“給我……安靜下來！”